《陈布雷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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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大传-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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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心系灾民与自省(1)
陈布雷对国内发生的灾害也相当关心,而且记在日记中,1935年8月的日记中就记有鄂、湘、赣、皖四省水灾情况:
  今年水灾之重,以湖北而论,较之民国二十年时过之,据许世英视察后所发表谓鄂湘赣皖四省灾民约逾千万,田地被淹达十万平方公里,公私损失不下五万万元,而冀鲁豫尚不计焉。鄂主席呈中央之电谓受灾四十九县,以淹没面积占全省三分之二强,灾民当在三百万左右,又湘省所发表之调查谓,受灾县份二十余,被灾面积二万余平方公里,合二万万余公亩,灾民约四百万云(陈布雷在这里打了?),又鲁省尚未有报告,唯报载鄄城代表所谈谓,该县被淹八百村,已陆沉四百村,毁田禾八千顷,死亡二千余人云……
  8月20日,陈布雷随蒋介石乘楚有舰从长江过芜湖,日记中说:“……登甲板闲坐谈话,10时许过芜湖,遥望堤决处,水淹村舍,情形极惨,11时40分过采石矶……”陈布雷不但记下了灾情,心有恻隐。陈布雷毕竟书生本色,触景生情还常常自省自责,如1936年7月23日上庐山,记有“……六时五十分别慧锋与学素等乘汽车至莲花洞,七时十五分在莲花洞换肩舆登山,途中遇负载者甚多,磴道窄隘,相让不易,自愧安坐舆中,四体不勤,乃使人让道,殊不公平……在五十四号门首遇辞修谈粤事,未可遽作乐观,小憩即往见委员长,有所报告……”
  陈布雷深受儒教之影响,日三省吾身,早在1935年7月27日日记中就有自省八病之记载:
  今晨澈底自省余之短处,不一而足,愤世太深而不能逃世,此一病也;自待甚高而自修不足,此二病也;既否定自身之能力而求全好胜,名心未除,此三病也;愤激之余,流于冷漠,对人对己均提不起热情,甚至百务颓弛,酬应都废而托于淡泊以此自解,此四病也;对旧友新交,亲疏冷暖,往往过当,有时兴酣耳热,则作交浅言深之箴规,无益于人,徒滋背增,此五病也;对于后进只知奖掖,不知训练又不知保持分际之重要,对于部属只知结以情感,不知绳以纪律,此六病也;对于公务,不知迅速处理,又不能适当支配,迟回审顾,遂多搁置,此七病也;手头事务,不能随到辄了,而心头时常奉忆不已,徒扰神思、盖减兴趣,此八病也;受病已深,祛之不易,但既不能逃世,长往则悠悠忽忽,如何其可急救之道,宜从简易入手:一戒迟眠,二戒多言,三勿求全,四勿搁置太久(五日一检查),其在积极方面,安详豁达,宜学我大哥之长处,热情周至,宜学几分四弟之长处,处事有紊理宜学几分黎张之长处,交友处世,不脱不黏,宜学几分佛海之长处,循此解之,庶寡尤悔乎……
  陈布雷交友和读书,也常有心得,多有关修养之类,也涉及对友人看法,如1935年9月23日中有“……读论苑集,阅国语第一、二期中有先秦法家思想一文,条理清晰极可诵,所主张亦平实,但左、李、陈诸人(编者注:当指一些学者),终不肯放弃立场,殆犹有书生之积习也,”而对于他的同乡和同学沙孟海则也视作书生,1935年10月28日日记中载:“……夜,孟海来访,出示回风堂诗稿样本(编者注:即陈、沙的师长冯君木诗文集),肖山朱氏别宥堂所刻也,孟海居京稍久,世事愈谙习而不减书生本色……九时,季鸾来谈外交及华北事,约两小时客去即就寝”。邵元冲是陈布雷浙高同学,又是同事,1936年4月21日日记有记:“……午后无事阅元冲所编民族正气文钞,所收集者自李纲、岳飞、文天祥、王炎午、郑思肖、俞大猷、戚继光、史可法、张煌言至清末民国先烈之文字五十四首,均至性磅礴之文字,并引洪士升语、序书首曰‘宇宙之所以撑持者士气,鼓士气以文章’,其用意可概见也……”5月24日日记中又摘下:“……报上有论因循为烦累之原者,深中予病,前人所谓‘事到手且莫急,便要缓缓想,想得时,切莫缓,便要急急行’,以及陶诗所谓‘身靡余暇,心有长闲’,皆是为余之座右铭也”。1936年1月30日日记又记有:“……阅黄山谷别集八卷,其书简,最可诵摘记数语如下:‘法不孤起,仗景方生,要须俟他日得一披拂,乃可下笔’,‘克勤小物,以道为准,以待浮云之去来,’‘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夫忠信孝友之实,孰能掩之,’‘浮图书云,无有一善从懒惰懈怠中得来,无有一法从骄慢自恣中得来’,‘凡书字偏检印不减字,所谓失一点如美人眇一目,失一戈如壮士之断臂,’‘人之常病有十种:(一)喜论人之过。(二)不自讼其过,(三)嫉人贤已,(四)见贤不思齐,(五)有过不改而必久,(六)不称事而增语,(七)与人计较曲直,(八)喜窥人之私,(九)乐与不肖者游,(十)好友其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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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心系灾民与自省(2)
陈布雷不仅关心灾情,所以自责自省,对儿童教育也颇关心,令人十分奇怪的是,资源委员会居然编高小课文,尤令人奇者,日理万机之陈布雷居然也会审阅所编高小课本,且看1935年8月11日之日记载:“……审阅资源委员会所编之小学后两年用实验国语教科书共四册、一百五十一课,其分配比例大致:一、记叙文占百分之五十五,说明及应用文占百分之二十五,抒情文及诗歌等占百分之二十,以内容言,关于历史人物传记等约二十篇,地理知识与游记等二十五课,故事寓言等卅课,科学者传记六课,革命史料及三民主义等十四课,看阅一遍,觉编制颇具苦心,但嫌课文太高深冗长又文学的意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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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之亲情与乡情(1)
陈布雷对兄弟、子女、故乡有深切之感情,他在日记中经常提到的当然是他的妻子王允默,还有儿女,而兄弟之中,对大哥屺怀和四弟训慈更是书信往返,并探讨文史等事。1935年8月因陈布雷父陈依仁七十冥寿,请假返乡一行,游母校,拜祖墓,算是他忙里偷闲中大事,他的心情也特别愉快。
  他是8月22日“偕允默赴轮埠搭‘新江天’归甬的,次行携子女们、甥女于五时上船……”,8月23日“六时四十分起,今日为先父七十诞日,在家设奠。七时,船抵宁波,即与允默及次行父女至车站,附甬曹车归家,褚站长登车晤谈,以茶点相饷,旋随车记者翁某上车访问,八时余,车开抵慈溪站,养生及桂贞(正谊)亲自上车,盖两君已闻先父今日冥寿,同赴余家也,抵叶(家)站,即乘舆归,望见家山,喜极欲涕,日前抵九江舟次,楚伧戏改少陵诗谓予君此时心绪可以两语代表之‘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庐山向越山’是也,久别归来,确有如此喜心翻侧之情况。十时二十分到家,尊亲族党毕集,大舅父、二舅母、玖表叔及慎三丈等均已先到我家,五妹携儿女三人先前来,殷勤周至,孝思不匮,予对之滋愧矣,大嫂病稍愈,大嫂亦较前衰老,相见欢然,纷纷询予旅中情况,几乎应接不暇,夜与家人亲人闲谈,至十一时就寝。”8月24日记“……(下午)四时携甥男女三人往谒父墓并至应家岙谒祖父之墓……”8月25日日记“……启林兄来谈良久……询以本村水利情形,颇思发起修掘河道,但启兄谓非三千金不办,若全浦修掘则非万金不可云。十时偕大哥启兄挈二甥女赴枫阡(即土名‘大枫树下’)视大哥新成之寿藏,碑文大书陈伯子玄婴先生千秋之域,大哥所自书,而以夷谷之名题之,其旁为玉藏、玉晖埋骨处也,归家与舅母等谈家常……午后五时许,乘舆进城,访外舅,越鸡鸣岭,过皇封桥妙山桥,不走此路十余年矣,少时情景历历涌现于心头,至朱公(贵)祠前小憩,夕阳已下,苍茫暮色,凭吊久之,到外家已七时许,外伯舅及谦夫清奇两君均先至,相待入谒外姑,衰老似甚于去年……”8月26日日记中记:“……八时赴北门外慈溪县中参加开学礼,应谦夫先生之约也,万斯出而招待,晤季调先生不见十余年矣,为诸生讲演一小时,述慈湖旧时历史及学风,惜听者年太幼,恐不能完全领悟,退就谦公室内小坐,忽门者报有客相访,则董氏表姊……十一时,允默自官桥来,外舅姑于午间治馔饷余等,欢然聚饮为尽三怀,二时至车站,乘车赴甬……至新江天轮埠……4时30分舟启碇始别……”
  陈琏(右)与姐姐陈琇陈布雷这次返故乡,自8月22日下午乘“新江天”轮到甬,到26日下午离甬,在家乡和慈城逗留时间十足只有3天半,他是8月27日上午7时到上海的,马上“接蒋先生‘敬’电,为代印日记事并促余提早回川……午后又接蒋先生‘宥’电,促余即入京与天放、季陶诸先生商宪法事毕后,再赴川……”蒋介石立即来催他了。可是陈布雷又承蒋之命“去”江海关八楼访宋子文先生有所晤商,陈布雷在上海又至福源钱庄“访润卿”就是陈布雷的同乡秦润卿,钱庄业领袖;又到了杭州,8月31日在火车上“阅浙高同学回忆录。追想童年在学情景,殊觉津津有味……二时卅分抵杭州站……与望弟(注:即翁祖望陈之五妹婿),归小莲庄,泉、皋二几均在寓,乐(儿)跳跃如昔……细、怜两儿及九妹均已归,四弟偕洁非来访……”7月1日日记中又记下了“……一小时后亲友络绎来访者”几乎有二三十人,“一时十五分始进午餐,大侄三侄均来谈,七弟亦来谈关于战史初稿(注:即陈屺怀所撰《国民革命军战史》)印行事,交三侄与大哥接洽,午餐后,允默自沪来,客来愈多……”差不多浙高时老同学都来了,陈布雷心情颇好,记下:“……尤使予惊喜者则休宁汪德光(达人)君适有事在杭到寓相访,汪君为在浙高校时最负盛名之同学,不相见者三十年矣,面目无改,仅微秃……”老同学相约至楼外楼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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