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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谁,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他却未必也喜欢你。喜欢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你又未必喜欢他。
既然世上有个跟你缘分匪浅、跟你彼此喜欢的人,你就要懂得珍惜,珍惜眼前的人和时光,珍惜一切能让你感觉美好的事物。”
说完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姒檀拍拍摩柯的肩膀,像是鼓励,也像是安慰她。
后者拧着眉思索片刻,也拍了拍前者的肩,感慨道:“听君一席话,我如遭醍醐灌顶,眼前豁然明朗,心中再不迷茫。只是,你能说出这么精辟的感触之言,可见是被蒙臣捅那一刀痛开了窍。甚好,甚好。”
姒檀面色一僵道:“确然,我有些羡慕、嫉妒、恨你。所以,在你跟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团聚、享受美好性福生活之时,记得把杳云这个多余的小鬼踢给我。”
摩柯起身便走,头也不回道:“你该醒醒了。”
“诶!?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姒檀跳起来追着她道:“你那里合家团聚,有说有笑,凉水都能当蜜喝。我这里孤家寡人,冷清寂寞,吃口糖都是苦的。不当徒儿也成,好歹留下杳云跟我作伴啊……小梨子,吾的挚友,不要这么绝情的对我,我的心好痛,痛不欲生啊喂。”
摩柯脚下一滞,明知姒檀在装腔作调,她心里也一时不落忍,遂松口道:“作伴倒是可以。但是得问问我男人的意思。”
“你不是吧!”姒檀鬼叫道:“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了主?”
摩柯没接话。她只是记得那“十条家规”里有一条是这么写的:本着夫妻互相尊重的原则,琐事自己做主,大事无论对内对外,必须商量着办。擅作主张者,罚!
具体怎么罚,她也粗略看过几句。咳,不好启齿。
白莲花在血河地狱待那么久,一直都是杳云陪伴着他。后来杳云化人,他显然是拿着当亲儿子教养的,无异于他的心头肉,不然岂会连杳云也一起带到血池。
挖自家男人的肉,这都不算大事的话,什么算?
第46章
摩柯一下子滚进忘忧袖管里,摔了个七荤八素。等她昏头涨脑地爬起来站定,就听欲奴无比惊奇地叫道:“为什么,这个人的心境居然会是这样的?!”
袖里乾坤与人心相通。忘忧袖里四方清明,温暖静谧,与他相貌之狰狞反差太大。摩柯一时也忘了跟欲奴的私仇,答她的话道:“你与其操心这种闲事,不如想想他是谁,为何要抓我们,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欲奴手脚受制,只能躺在那里挺尸。想是她害怕摩柯会趁机对她动手,再不说话。摩柯也便不出声。身处在忘忧之心造出的化境,她跟欲奴有什么响动,忘忧可是能察觉到的。
摩柯心想,忘忧这只妖或许是龙君如同当年造出却邪一样,造出来的人?似乎不太可能。既然是桑寒亲自给妖帝挑选近侍,必定百般考验,怎会容忘忧混迹其中?
忘忧若不是龙君所造,那么或许会是他被龙君镇魂?龙君身为无照的爱徒,定也跟她学过狐族的镇魂术,就是不知他是何时对忘忧下的手。
左右想不通,摩柯四下张望之后,也分不出个东西南北,遂将手拢在嘴边喊道:“喂!你要把本尊带去哪里?为何要抓我们?”
任她喊破了喉咙,忘忧也没回答一句,她索性走到欲奴跟前,顶着她惊恐的眼神一拳将她打晕,然后循着一个地势较高的方向快步走去。
如果能摸到忘忧的袖口处,她就能看到外面发生什么。幸运的是,她顺着一个陡坡爬了约莫一刻钟,居然真的看到了像是出口的地方。
摩柯手脚并用爬到顶点,见漆黑的夜色如极光掠影,电闪而过。忘忧正在极速御风,摩柯认得他走的路,正是出修罗天的路。
“哎!忘忧?忘忧你听得见吗?”摩柯用力扒住忘忧袖口的边缘。忘忧穿的玄衣布料很细腻。可是因为她此刻被变得极小,布料上原本纤细的纹理,看在她眼里如同水桶粗的麻绳。
忘忧本是背着手极速赶路,听她这么问,随即把手举到脸前。
见自己袖口处伸出一颗红豆样的脑袋,小的像是一条绿幽幽的毛虫一样的女人朝他用力挥手、大叫,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他不禁笑道:“我看到你了。你居然能爬到这里?难道你是一只猴子么?”
“我不是猴子。”摩柯赫赫笑道:“所以你的手能端稳一点么?”
“唔。”忘忧果然把手稳稳端平在身前。
身体不再晃来晃去的,也没有滚出去摔死之虞,摩柯托着腮趴在他袖口上。
“哎!你确定自己能一路打出去?”摩柯可无暇玩笑,直言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想必非常刺激好玩。先前的时候,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是想让我带你离开修罗天么?”
“确然。”忘忧笑道:“但是现在不必了。”
摩柯疑惑道:“为何?你连第一关都还没有通过,前面可是一共有九道关卡!”
“听说你失忆了。”忘忧答非所问,似乎意有所指。
“这有什么?”摩柯嗤道:“阿珂什么都跟我说了,我什么人、什么事都知道。”
“阿珂?”忘忧朗声笑了笑,“你就不怕我是跟你的阿珂有仇?你跟他越亲近,处境越不妙。”
“我想应该不是。”摩柯捏着下巴分析道:“因为你只制住了血奴那个贱人,而你分明看到,先前我还跟她打了一架,恨不得打死她。”
“我瞧你那个架势像个疯婆子,确实是想她死。”忘忧道:“但你为何不趁她被我制住,杀了她,而是仅仅打晕她呢?”
摩柯赫赫笑道:“趁人之危乃鼠辈小人之行径。我虽然是个女人,也不屑如此。打晕她,是怕她趁我还没恢复力气,对我不利。”
“甚好。”忘忧赞了一句,“可是你虽然只是打晕了她,却恐怕坏了她的大事,她完不成任务,可比你杀了她的后果还要严重。”
“怎么讲?”摩柯暗自一惊,一时间转了无数心思,也没想通一个大概。
忘忧不答此问,加快御风速度的同时,他忽然在自己身上戳了几下。他的身体因此而剧震,摩柯听见他发出一声闷哼,他惨白的面色瞬间变得像金纸一样。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和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声,没等摩柯看清发生了什么,忘忧已闯过第一道关卡。甚至,他只用了一只手!
摩柯不禁瞠目:“这怎么可能!”
忘忧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我在忘忧身上用了一个秘术,以耗损他的精元为代价,将他的体能提升到平素百倍之多。饶是你的阿珂亲自守关,也未必拦得住他。”
“什么叫耗损他的精元?”摩柯虽这么问,心里已明白了大概。
“意思即是,”忘忧道:“以他修为,他还有半天可活,我们要加快速度。”
所谓生杀予夺,竟是如此随意?摩柯深感无言以对。
果然忘忧是龙君造出来的“人”。
龙蛇二族法擅造物。若哪条龙、蛇袭上古神之血脉,魂力不凡,便有造人之能。至于造出这人与其神魂相通多少,则看造时用心几成。高明者造人效力堪比仙道元神出窍,却比元神出窍少受限制。
显然,今夜忘忧的言行,都是不知身处在哪里的龙君以念力操控。
精元迅速耗损会让忘忧痛苦无比,龙君则会遭到反噬,与他感同身受。摩柯心里有些后悔。先前若她毫不犹豫地配合龙君,或许也不至让忘忧失去生命。
只是,既然忘忧是造出来的“人”,那他该是无心的,为何却能修炼袖里乾坤这等法术?
“听来你并非是这个小小的守门妖将?”想到龙君的黑历史,摩柯不想再跟他废话。
“然也。”忘忧勉强笑道:“吾乃丸子山的丸子大神。你若是与我为友,便请你吃丸子,若与我为敌,便将你打成肉丸子,收到我锅里煮一煮。”
摩柯以为他或者摊牌,直说他是谁,或者就端住了,什么也不说,没成想他会说出这么一番古怪的话。
心说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她嘴上不屑道:“你说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山头和名号我压根就没听说过,原来你是一个无名之辈。”
“也许你听说过,却忘记了呢。”忘忧叹了口气。
摩柯瞧着忘忧的面色似乎有些忧郁,竟觉心里怅然得很。但她跳起来大叫道:“不管你是谁,到底抓我要做什么?”
“不必惊慌。”忘忧安抚她道:“只是我忽然间认为,似乎发生了一些出乎我意料的事,我需要找你确认一下。”
这么看来……摩柯若有所思。
龙君操控着忘忧所向披靡。九重关卡虽然彼此呼应,忘忧却仅用一只手,仅用半炷香时间便闯过出口。摩柯盼望追来的人始终都没有出现,她心里有些失望,却又有些雀跃。
那个人啊……空闻其名不算了解,她倒是想近距离地见识见识。
闯过最后一道关卡时,忘忧的身体震了一下。仿佛没过足手瘾一般,他惋惜道:“似乎有些轻松,完全没有挑战性。你的阿珂需要自省。”
“……”摩柯心说这厮固然手段不凡,却未免有些骄狂。
既有她跟杳云逃走事件在前,又要避免白莲花今夜来去自如,妖帝岂会不加大守关力度?转念她再一想,身为继她之后的新一任战神,龙君再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