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先生猪太太不是更配?”
易皓廷不由分说替她脱掉衣服,扯开被子细心盖到她身上,然后替她拉上窗帘。
回到床边,看到阮宝贝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长而卷的睫毛时不时轻颤一下,活脱脱逃避午休的小孩一般,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真不想睡?”他和衣在她身边躺下,头挤到同一条枕头上,四目相对,低沉的嗓音显出几分暧昧:“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阮宝贝笑着往后躲了躲,腿不方便,身子还是很灵活的,“你别乱来,这可是你家!”
易皓廷揭开被子,很轻易就把她勾在怀里,近在咫尺的黑眸似笑非笑,“陪老婆解闷也叫乱来,宝贝,你又想多了吧?”
“……”
阮宝贝赌气闭上眼,睡觉,眼不见为净。
脸上痒痒的,有人在使坏的吹气,先是耳廓,然后是脸颊,温热的呼吸暖暖的,轻轻的,从她唇边蹭过,左一下,右一下,蜻蜓点水般来来去去,就是落不到实处。
阮宝贝唇角悄悄扬起来,眼睫毛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了,吃吃笑出声来。
“讨厌,要亲就亲!”
说完,她主动勾住男人的脖子,嘴巴狠狠咬上去。
腻歪了半天,她还是靠在男人怀里睡着了,易皓廷原本等她睡了就悄悄起来的,不过自从阮宝贝住院后他每晚都陪夜,白天又各种事情,铁人都吃不消,拥着她没一会,竟然也睡着了。
自从发生上次的乌龙后,老爷子为了避嫌,早就自觉地带着警卫出去找人下棋去了。
就在两人睡的正香时,易家大院来了个不速之客。
许悦拎着大包小袋走进屋,家里的小阿姨替她开的门,许悦一进来就自得地问:“易爷爷在吗?我爸刚出差回来,给他带了一些当地的好茶。”
“老爷子出去下棋了,只有少爷在家。”小阿姨老老实实的说。
许悦是易家的常客,在小阿姨看来,比阮宝贝熟多了,笑脸相迎的把她请进来。
易皓廷居然在家?
许悦一听眼睛亮了,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佣人就问:“少爷呢?”
小阿姨朝书房努努嘴:“轻点声,许小姐,少爷和少夫人正午休呢。”
少夫人?
许悦喜悦的心情顿时黯淡了。
小阿姨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去了厨房,许悦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转身上了楼。
这天,易家夫妇都回来得比较早,易承训年近六十,保持了易家人优良的基因,风度翩翩,也没有像这个年龄的人那般臃肿,和易皓廷如出一辙的黑眸,多了几分岁月的厚重,精炼中透出几分儒雅。
两人进门时,易老爷子还没回来,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许悦,白郁微微有些意外。
就像许悦说的那样,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许悦从小就很会讨白郁欢心,两家以前的确动过联姻的念头,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易皓廷无声无息带回个媳妇,让很多人措手不及。
一开始,所有人都不太相信这事,上回小飞的生日宴上,白郁是故意制造机会让许悦和阮宝贝谈谈,没料到最后是许悦哭着回去了。
对此白郁还是有些抱歉的,过完年许悦就27了,已经是大龄女青年,她家世好,长的漂亮又有教养,多的是名门公子追,如果不是因为自家儿子,也不至于白白蹉跎了岁月。
“小悦,怎么能让你下厨呢?我来吧,你出去歇会,别把衣服弄脏了。”
以前当媳妇培养时是无所谓,现在作为客人就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的郁姨,我系了围裙。”许悦温柔地笑,一如既往的没把自己当外人,“差不多弄好了,我马上就出来。”
白郁遗憾地想,挺好的一个女孩子,自己儿子怎么就看不上呢?
在客厅里看到许悦,阮宝贝也是有些意外。
“廷哥哥。”许悦甜甜的打了声招呼,然后看着阮宝贝,笑容不变的说:“阮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030
饭厅里,白郁忙着帮佣人布菜,许悦也贴心的跟去帮忙,融洽的样子倒像是婆媳俩。
易皓廷把阮宝贝推到餐桌边,一张大圆桌,易行之坐主位,儿子和孙子一边一个,然后是两代媳妇。
许悦这个不速之客,就变成夹在白郁和阮宝贝之间。
易皓廷帮阮宝贝摆好轮椅,然后挨着他坐下来,这时白郁和许悦都还在厨房忙碌,易承训和蔼地和阮宝贝拉着家常,老爷子含笑听着。
几人正聊到阮宝贝的腿部复健问题,许悦捧着一个汤碗走出来。
“阮小姐,这是你的汤……”
阮宝贝闻声侧过脸,看到许悦戴着个隔热手套,小心翼翼走到自己身旁,把手中端着的汤碗往她面前放。
太殷勤了有木有。
她说了声谢谢,因为轮椅占的面积比较大,她下意识动了动身子,好方便许悦过去。
就在此时,许悦啊的一声惊呼,手中的汤碗哐当一声跌落到地板上。
里面滚烫的热汤撒了一地,汤汁四溅,易皓廷飞速跳起来,拉过轮椅,着急地问:“宝贝,有没有烫到?”
阮宝贝身上的确溅了不少热汤,好在穿的多,腿上还搭了条毛毯,所以问题不大,倒是许悦自己弄的满身都是,她围裙下是条短裙,为了漂亮只套了条丝袜,小腿连着脚背都烫的不轻。
白郁闻声跑上前,瞥了眼一旁紧张的自家儿子,关切的问:“小悦,你没事吧?”
“郁姨,我……没事。”许悦咬着唇,眼中迅速浮上一层雾气。
同样是被烫到,易皓廷只顾着安慰阮宝贝,压根都没瞧她一眼。
白郁赶紧让人去拿烫伤药,扶着许悦到椅子上坐好。
“许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易皓廷拦腰抱起阮宝贝,终于转过脸,许悦听到他冷沉的指责,失落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廷哥哥,我没有……”
话没说完,易皓廷冷冷抱着阮宝贝走开了,根本就没打算听她解释。
“郁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许悦委屈地含着泪水说:“刚才是宝贝撞了我一下,我才失手把汤洒了……我不是说宝贝什么啊,她可能也是一时不小心……”
因为事发突然,当时大家的心思都放在都在聊天上,阮宝贝轮椅体积又大,所以没人看到事发经过。
“乖,这些都以后再说,郁姨先带你去上药。”
白郁避重就轻地说,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她也为难啊。
小阿姨帮忙,两人一起把许悦扶到客房,当着一屋男人,也不好察看伤势。
易皓廷带阮宝贝回屋换衣服,许悦因为烫伤严重,白郁给她上药后,这晚就留在易家没有走。
好好的一餐团圆饭,这么一闹就变得索然无味。
晚上,许悦发愁的看着自己红肿的小腿,有几处烫伤严重的地方还起了水泡,正担心会不会留疤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不轻不重几声敲门声。
她以为又是白郁,哪知门推开,露出易皓廷那张漂亮冷漠的俊脸。
“廷哥哥?”她惊喜地叫出声来,她就知道,易皓廷不会那么绝情,这么晚了,应该是还惦记她的伤势才忍不住过来的吧。
易皓廷也没进来,矜长的身姿倚在门边,手还搭着门把,冷冷瞥着她。
许悦立刻回过神来,眨眨眼,柔美的脸庞浮出洽到好处的委屈,她本来是准备睡觉的,贴身内衣外随便披了件外套,下半身只穿了条底裤,用被子胡乱搭着,两条腿一屈一伸,半遮半掩,灯光下很是撩人的一副美人图。
“今天的事我不想再有下次。”易皓廷看着她,但那眼光严肃冰冷,好似还带着浓浓的厌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因为惊愕,许悦的嘴不知不觉张成O型,他不探望她就罢了,这么晚了,还来向她兴师问罪。
“廷哥哥,你这是在怪我?”她难以置信地问,手抓紧被角,狠狠地。
“许悦,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的耐心有限,别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易皓廷冷冷抛下这句就打算走,许悦急了,也不顾腿疼,猛地一下从床头跳起来,不顾形象的咆哮:“你的底线就是那个女人?我到底做错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易皓廷看着衣衫不整的她,淡淡转身。
“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明早就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啊!”
许悦崩溃地捶着床板,凭什么让她走,她才应该是这里的女主人,为什么要让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贱丫头。
☆、031 她有了
夜色里,一架国际航班呼啸着抵达A市机场。
熙熙攘攘的出站乘客中,一个孤身女孩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她身材窈窕,白皙的脸蛋上卡着副大墨镜,几乎遮住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本来相貌,层层叠叠的围巾烘托下,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抹嫣红的唇彩,显得神秘冷艳。
候机大厅里的电视屏上滚动播出着A台的节目,嘈杂的背景音下,乘客们都看的漫不经心。
此时正在重播A台的唱歌比赛。
女孩拖着行李,踩着七寸高跟鞋,酒红色大卷发随着她婀娜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挺着胸脯穿过候机大厅,视线无意间落在液晶显示屏上,行走的步伐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来。
“呵呵……阮暖……程贝萱……”
她看着大显示屏,微抬起脸,似乎读着屏幕下方的字幕,入神的看了一会,唇角缓缓的,挑起一抹殷红的弧度……
入冬之后,天气越来越冷,凌晨时分,水面都结上一层薄薄的冰。
这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连阳光都失去往常的热力。
程贝萱披着大棉袄,还是觉得冷的刺骨,她搓着手,看着明晃晃的湖面,有几分胆怯地问:“裴哥,这场戏能不能找替身?”
零下几度,让她衣着清凉的拍一场嬉水戏,虽然现在是正午,可水底温度肯定够她受的。
裴非没说话,只是淡淡瞧她一眼,程贝萱不由打了个哆嗦,这已经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