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紫衣道:”我明白得差不多了,你休息吧!”
马泰道:”魁首,快救夫人,那两个臭婆娘不是好东西,真正可恶透顶,我恨不得剥她们的皮……”喘了起来。
卫紫衣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交待小棒头好好侍候,走了出去,战平跟在后头,走了长长一段路,才听得卫紫衣道:
“沈道沈、季银雪、季珪莺,这三人武功都不弱,不会默默无名,战平,你跑一趟吧!”
战平道:”是。”
还不明白要怎么做。
卫紫衣向他点个头,战平上前二步,卫紫衣低声说了一段话,战平连连点头,道:”我立刻动身。”
卫紫衣颔首道:”你去吧,多带银子好办事,过两天我会走一趟,在此之前,你必须把对方来历都摸清楚。”
战平道:”是。”
抱拳而退。
卫紫衣慢慢跺回住处,走进卧房,拿起宝宝用的一柄象牙梳子,喃喃道:
“已经十八天了,希望不会太迟才好。”
拈起发梳上的一根头发,眼神一冷,道:
“宝宝毫发无损最好,要是有个不是,他们只有以命相抵。”
康啷一声。端茶土来的丫头突闻卫紫衣残酷的声音,心一颤,手一抖,手中的茶杯整个儿摔在地下,碎成片片。
卫紫衣冷冷看了她一眼,出门而去。X X X
九迷山下有几座茶棚,方便行人休憩之用,其中一座茶棚最接近入九迷山的通道,由一对父女经营着。
人人都怕九迷山里”黑风寨”的人,他们父女却敢在此讨营生,因此有江湖人怀疑这茶棚是”黑风寨”的一个哨口。
卖茶的老头子老李慢吞吞的冲好一壶茶,行走缓慢的将茶送到里面那桌男女面前,沙哑的声音道:”慢用。”
那对男女年纪都很轻,男的不过二十岁左右,女的看来才十七八岁,不脱生涩,神情不定,实不知是干什么的。
老李世故的眼睛在他们瞟几眼,后退二步,转身就要走。那男的突然叫住他道:”老伯,有没有别样吃食,我们一天没吃了。”
老李”哦”了一声,向灶边喊:”囡囡,客人要吃饭。”
说着剧烈咳嗽起来,呸的一声,吐了一口脓痰在地下。
少女嫌恶的别过脸去,那男的拍拍她手,像是要她别在意,又对老李道:
“老伯,请问你知道不知道要去‘黑风寨’怎么走?”
老李怪异的盯着他看,道:”你今年几岁?”
那男的道:”正二十,有什么不对么?”
老李道:”这么年经就想不开要我死,何苦呢?”
少女斥道:”你才活得不耐烦了。”
那男的笑道:”老伯,你别担心我们,只要告诉我‘黑风寨’怎么去,就成了。”
老李接头道:”那里住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人,我才不要知道。”
说着连连摇头,拖着脚步走了。
少女嗔道:”这老头知道,可是故意不告诉我们。”
那男的道:”别这样说,绿竹儿,人家也许真的不知。”
少女道:”你这老实人最好骗了。”
那男的笑道:”我要是老实,就不会带着你跑出来了。”
少女含羞垂首,嘴角却挂着笑意。
那男的叫罗明非,少女唤袁绿竹。
两人互相爱慕,但双方长辈却力阻他们见面,少男少女心高胆大,竟尔相约私奔。
他二人年纪虽轻,见识倒不错,一路躲开长辈追踪,便商量永久之策,最后袁绿竹提议搬出师父昔日好友来为他们作主,也许便能说服双方长辈点头。
而那位”师父昔日好友”跟”黑风寨”有点渊源,便打算去”黑风寨”打听。
袁绿竹笑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闯闯‘黑风寨’。”
罗明非的眼睛始终不离这少女,直道:”当然,当然。”
老李的女儿小名囡囡,送来一盘馒头,一碟腌菜,一碟豆腐干。袁绿竹早饿得很,拿起馒头便吃得津津有味。
这时,棚外来了三个和尚。
和尚不会买茶,却会化缘。
化了三碗清茶,到对面大树下休息,一样的凉爽。
正是明智、明理、明月三人。
明理忽然叹气道:”不知他躲那里去了。”
明智道:”请你说话清楚些,不要没头没脑冒出一句叫人听不懂的话。”
明月道:”明理师兄指的是沈施主不知何踪吧!”
明理道:”对呀!你听得懂我在说沈道沉,独独师兄莫明所以。”
明智道:”我以为你说的是宝宝。”
明月道:”卫夫人不知所踪也没有错。”
他性情温和,所以常常夹在明智、明理之间作调停,为双方说话。
明理道:”宝宝就是宝宝,叫卫夫人多别扭。”
这三个和尚有时候很不像和尚,反而更像江湖侠士。
明智道:”二位师弟,在沈道沈施主的故乡见不到他人,如今我也没主意,你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明月摇头道:”天下之大,寻一个人好比海中捞针。”
明理道:”佛家讲究‘缘’字,只要有缘,自会见面,强求无益,我们都太执着了。”
他突然冒出这样的话,使得明智、明月一怔。
明月合什道:”阿弥陀佛,师兄指点得是。”
明智含笑道:”生死有命,各凭天数,我们也不用太为宝宝担心。”
三人本来都是聪明之人,只因关心太甚,这些天来突增许多烦恼,此时醒悟,都有点惭愧。
明月取出干粮,三人吃着,一时都不说话。
此时,两匹快马自东方而来,到茶棚前停下,两名三十多岁,一脸英悍的汉子下得马来,就把马牵到和尚乘凉的树下,一人道:”让开点。”
和尚不喜与人争,虽然这人十分无礼,还是走到一旁,让他们把马系在树下,占去了他们乘凉的地方。
那两个汉子进了茶棚,明智、明理互望一眼,身子一纵,盘坐在马鞍上,都道:”这位子可比石头舒服多了。”
明理笑道:”明月师弟你也上来,我们挤一挤。”
那两匹马居然安之若素,并不鸣叫。
明月道:”这样不太好吧!”
明理道:”和尚不向施主化缘向谁化缘去?借坐马鞍,我想施主也不会是小气人,又不要了他的马。”
那两个汉子瞪了他们一眼,刚才说话的那人站起身便要发作,另一人将他按下,道:”
跟出家人计较什么?”
那人啐一口:”贼和尚!”
明月并不上马,靠着马身休息,明智一把拉起他坐在身旁,道:
“出家人随遇而安,不必在乎人家说的。”
明月只好当一次”贼和尚”。
袁绿竹好奇的看着这一切,嗤笑道:”那三个和尚怪有趣的。”
罗明非也道:”出家人难得这般潇洒。”
那两个汉子向他们望来,袁绿竹毫不畏惧的瞪过去,显然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
﹝不然怎敢跟人私奔?�
那两个汉子脾气较不好的那人一见袁绿竹秀美的容颜,不由微微一笑,另一人熟悉他脾气,说道:”熊大哥,请你克制一下。”
那人道:”封老弟,怎么我饱饱眼福,你也有话说。”
另一人哼道:”谁人不知你的老毛病。”
熊大哥的名字不叫大哥,而是熊掌鱼,封老弟自然也不叫老弟,叫封九霄。
熊掌鱼冷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你也不用阻止我。”
说罢起身走到罗明非一桌,把一只左掌放在袁绿竹右肩上轻轻抚摸。袁绿竹大怒,喝道:”你干什么?”
右肩一卸,想将熊掌鱼的手甩掉,熊掌鱼的左手像上了粘胶,甩脱不去。
这时,长剑凌空刺来,疾刺熊掌鱼左腕”后溪穴”,熊掌鱼掌力一动,袁绿竹不由自主向长剑撞去,所幸使剑者变招甚快,剑光过处,只听”嗤”的一声,熊掌鱼的衣袖给削下一片,不由变色道:”好快的剑法!”
使剑的人正是罗明非,但见熊掌鱼的左手还粘在袁绿竹右肩上,不待分说,青钢剑反手削出。熊掌鱼虚晃一招,右手拔出一柄弯刀,声东打西,倏忽已刺到罗明非胸口,罗明非间不容发之际避过,迅速还了一招,顺斩脉门。
熊掌鱼身形移动时,袁绿竹不得不跟着动,反而有时成他挡住罗明非剑锋的剑牌,心中恨极熊掌鱼,右手偷偷拔出一支峨嵋刺。
这时,长剑溜溜一转,只听”当”的一声,刀、剑相交。
袁绿竹见机不可失,一招”雾里看花”,峨嵋刺倏地反手剌出,迅速指到了熊掌鱼腰间”
章门穴”。
熊掌鱼也是精明人物,莫绿竹的手一动,搭在她右肩的手掌便加重力道,袁绿竹肩痛手酸,峨嵋刺虽和熊掌鱼腰穴只差二寸,却再也刺不出去。
只听得熊掌鱼大喝一竖,罗明非顿觉从长剑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便也运足功力反击过去。
熊掌鱼骂道:”少年人不知死活。”
罗明非忽觉剑上的力道消失,反被自己的力量反弹倒退数步,茫然不知所以。
熊掌鱼哈哈大笑一声,顺手将袁绿竹推了过去,说道:
“这等泼辣姑娘,老子也不要,还给你吧?”
自回座位去。
罗明非抱住袁绿竹道:”你有没有怎么样!”
袁绿竹道:”没有,但可不能这么算了。”
罗明非忙拉住她道:”绿竹儿,先找到袁前辈要紧。”
他很清楚熊掌鱼是让了自己,二人联手也末必能赢。
袁绿竹想起跑出家的目的,便道:”好,咱们上‘黑风寨’去!”
付了饭钱,罗明非忽然又买几个馒头放在行囊里,道:
“你肚子饿了可以吃。”
袁绿竹微微一笑,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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