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朕不曾饮酒,又怎会醉?”夏侯祁嘲笑道,“莫不是子鸢你醉了?”
“难道不是吗?”资源忽而严肃,“您是醉在贞妃娘娘的笑颜里了。”
“醉在……她的笑颜里?”夏侯祁微微支起身子,“是啊,朕醉了……”
“你爱她吗?”子鸢突如其来的问题,显然噎住了夏侯祁。
许久,他才尴尬一笑:“怎么可能。朕只是想要玩弄她罢了。”
子鸢会意地点点头:“总有一天会玩腻的,那贞妃娘娘身上的毒,要怎么解?”
如果是从前,夏侯祁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让她自生自灭。
可今天,他犹豫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子鸢,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多话了?”
子鸢说出话的刹那,便意识到自己今日,有些过分了。
“子鸢逾矩了。”
夏侯祁按住睛明穴,使劲地推按几下:“别说了,准备早朝。”
“什么?”就连子鸢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夏侯祁是从不主动要求早朝的。一般月余才早朝一次,无非是走过场。今日,居然主动要求早朝?
夏侯祁若有所思:“你忘了吗?今日是夏侯珏出征归来的日子……”
子鸢这才恍然大悟:“是,子鸢这就命人去准备!”
耀眼的紫色龙袍,配上金冠,玉带。夏侯祁的头发,被整齐地束起,下巴上青灰色的胡渣也一并去除。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从来都是掩盖的器宇轩昂,便显露出来。
大殿之外,夏侯珏踏着红毯进殿,周遭全是赞许的眼光。
“臣,夏侯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侯珏,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夏侯祁的语气里,没有高兴,甚至连本该假装的客套都没有。赤 裸裸的阴狠。
夏侯珏抬头,满脸笑意,仿佛并不介意夏侯祁的冷颜:“臣弟,回来了!”
一张眉目相似的脸,呈现在夏侯祁面前。那眉眼,那唇齿,十分形似。只不过,夏侯祁的一双凤眼总是能流露出一种妖孽般的美。
而夏侯珏则更显阳刚之气。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两位主子之间的宿怨?
沉默片刻,王振大着胆子上前,打破僵局:“皇上,王爷大胜归来,乃大吉之兆!以臣之见,因立刻酬天祭神,感谢上苍!”
“大吉之兆?”夏侯祁嘴角上扬,“对这朕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大吉之兆!”
作者题外话:月下做了一个视频,是关于文的内容梳理,里面包含了大部分的主角,还有一些是在文案中,现在还没有出来的。大家可以去看看哦。地址在主页的公告栏。文里面是不能放链接的,貌似。
041 撕扯纠缠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音。整个大殿之上,唯有夏侯祁、夏侯珏两兄弟炙热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撕扯,纠缠……
如若目光能够变成剑的话,恐怕他们早已剐了对方。可惜,他们都不能。于是,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这一世的仇仇恨恨全都交织在了一起,化为解不开的夙愿。
“哈哈哈哈……”还是夏侯祁率先收聚锋芒,如果他不给一个台阶,那恐怕便失了帝王的气度。
“臣弟与朕对视如此之久,必定是想念至极。当年臣弟毅然关外拒敌,算来,已然两年。朕,甚是思念。今晚,朕在寝宫设下酒宴。就我们兄弟二人,好好叙叙旧,臣弟以为如何?”
夏侯珏又怎会看不透夏侯祁此番话语之中暗藏的心机?
叙旧?谁知道他的寝宫之中是否会暗藏杀机?他亲手调教的锦衣卫子鸢武功盖世每每杵在左右,是保护,也是警告。不过夏侯珏知道夏侯祁不会直接杀了自己,因为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动手,现在更不可能会随意杀掉一位建功回来的将军。
夏侯珏知道,夏侯祁一直在等一个借口,从那一年登上皇位就开始等,等了很多年……
夏侯珏也有自己的打算。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叙叙旧”,也是查探这两年来,夏侯祁心思的一个好机会。既然是兄弟,那就不必避讳。
“臣弟谢皇兄恩典!”夏侯珏假意笑得灿烂。
傍晚时分,夕阳沉湎。红色的霞,满了一天,煞是好看。
夏侯祁与夏侯珏对坐榻上,两盏清茶,一个棋盘,黑白二字,淡定而斗。
在普通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兄弟团聚,亦或是切磋棋艺。但在子鸢眼中,这棋中,蕴含了两人太多的恩怨,与其说是下棋,不如说是暗斗。
“皇兄,你赢了。”夏侯珏置下棋子,“臣弟甘拜下风。”
夏侯珏一脸坦荡,虽败却不露半分惋惜之意。
夏侯祁微微抿嘴,浅露笑意。并不因为这胜利而欣喜。
“子鸢,依你之见,这盘棋,朕与王爷孰优孰劣?”
“子鸢浅见,二位主子,听过便罢。”子鸢谦虚地上前一步,若有所思,“子鸢觉得……二位主子以棋相斗,一个锋芒毕露,不断进攻;另一个佯装固守,暗藏杀机。虽为一盘棋,实为一场战役。”
“说下去。”夏侯祁呷一口茶,缓缓道。
042 深谋远虑
“谁的技艺更高且不去说。子鸢只是觉得,将本是陶冶情操的棋盘当做战场,将与人修为的棋子当成刀剑,未免污了这玩意的清明……”
“哈哈哈哈……子鸢的话为落地,夏侯祁便大笑起来,“子鸢说得是。珏,朕和你的出发点都错了,从一开始就是。”
“皇兄说的极是,可是……皇兄与我都不为这个错误而后悔,不是吗?”夏侯祁轻笑。
夏侯祁幽幽拿起一粒代表夏侯珏的白子:“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意义所在。明知是错,却只能一错再错。也唯有一错到底,才能让朕和你都解脱。”
“啪”,一粒白子落下,整个局面就完全不同了。夏侯祁正是因为自己的锋芒毕露,而被敌人看穿了最大的漏洞,那一子,夏侯珏若是落下,那输的人,就是夏侯祁。
“珏,你未曾走的一步,为兄,就代劳了。”
夏侯珏笑着摇头,似是恍然大悟:“皇兄果然深思熟虑。这一步,臣弟根本未曾察觉。看来,臣弟唯有苦练棋艺才能与皇兄对衡。献丑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滴水不漏。可那胜利的笑容分明就挂在脸上。
夏侯祁大方地将那枚白子拾起,交到夏侯珏手中,覆手将他的手掌握成拳。
“珏,这枚棋子为兄送给你,希望他日你棋艺精进时,再来与朕一决高下。”
夏侯珏紧握棋子,抱拳相谢:“谢皇兄教诲!”
一场晚宴,你虚情,我假意,不多时,夏侯珏便借故告退。夏侯祁也没有留。只道来日方长,命夏侯珏多来探望。
“子鸢,依你之见,这局棋究竟是谁赢了?”夏侯祁手握黑白二子,让子鸢选择。
子鸢拿起白子,落于方才致命之处。
“皇上分明还有下一步,为何不走?”
夏侯祁慨叹道:“知我者,子鸢也。”
一粒黑子应声落下,整个局势又来了个乾坤大挪移。白子俨然挡不住颓势,败下阵去。
“知道夏侯珏为什么会输吗?”
子鸢点头:“因为他为了在最后一步置皇上于死地,处处设下陷阱,而最后一个陷阱,必须自己先进去,方才可引皇上入局。而正是这个陷阱,使得王爷将所有退路都斩断了。而皇上您早知道他会这样做,所以留下了一个死穴。”
子鸢精妙的分析显露出他在棋艺方面高深的修为。
只可惜夏侯祁只是淡淡地摇头:“错。他输,并不是因为棋艺会是谋算不够高。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该与朕斗。”
“……”子鸢屏息,“皇上深谋远虑,子鸢不及半分!”
作者题外话:今天是大年三十,月下一大早就跑来更新,主要是为了能够早些跟大家说祝词,免得晚了,有些亲就看不到了。
新的一年,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钱包满满,爱情甜蜜。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要快快乐乐地享受每一天!新年快乐!
043 保护娘娘
沫茹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这一觉,竟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
睁开眼,感觉头疼欲裂,想要伸手去按一按,却发现手也疼得厉害。
勉强起身,沫茹才发现,头和手,都缠着厚厚的纱布。
伤口上凉凉的,似乎还上了药。
一定是云轩!
沫茹回想起昨日的事情,立刻下了床。
“云轩……云轩……”昨日被李嬷嬷差人抓走,沫茹担心云轩的下落。可头上的纱布,除了云轩,还有谁会来这冷宫,为她包扎呢?
“云轩……你在哪?”沫茹放不出太大的声音,每喊一声,头就剧烈地疼痛,每一根经都在膨胀。
忍住疼痛跨出房门,沫茹只感觉脚下一软,便要栽倒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感觉身后一阵疾风,沫茹便稳稳地被扶住。
“娘娘小心!”
沫茹一抬头,正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眸子,一身黑衣,潇洒倜傥。眼中流露出的担心,让沫茹不禁为之一振。
“你……”刚要开口质询,便被一个清冷的声音堵了回去。
“在下乃锦衣卫青龙子鸢,见过娘娘。”
按规矩,子鸢不必向皇上以外的任何人行礼,但他还是做了,为了不让沫茹更加惊讶。
沫茹当然知道锦衣卫青龙的分量。
“谢大人相救,可是静心苑并不是大人该来的地方。”
“娘娘不必多心,子鸢只是奉命来保护娘娘的,并无他图。”
“保护?”沫茹苦笑,轻轻抚了抚受伤的纱布,“这皇宫之中,恐怕所有人都不屑我,所有人都恨不得我死。大人为何要来保护我?”
子鸢缄口,只轻描淡写道:“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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