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儿听来的?”良久,那头才传来低哑的声音,似乎带着微微的呼吸不畅。
“有人给了我一些东西,拿它来威胁我。”郁览直言不讳,当务之急,不是做出隐瞒,而是让秦金花告诉她真相。
她知道,她只有和盘托出,秦金花考虑到事情的棘手性,才不会对她有所隐瞒。
“那事是真的,但是览览,你千万别被人利用。不管我犯了什么,你都不要被牵扯在内,不要为了我的事情犯傻……”
从秦金花的叙述中,郁览才知道,十五年前的她毕竟对医学经验尚浅,那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犯错。任谁都知道,医生这个行业,一旦犯错,一个人就会彻底毁了。不管你是多高的文凭,不管你之前多么悬壶济世,一个过,便足以抹杀掉你所有的功,让你身败名裂。
那时的她完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是郁老爹,在关键时刻破财消灾,拿出两百万安抚了家属。
在现在,两百万对于有些人而言依旧算是天价,更何况十五年,所以那家人拿了钱之后便答应什么都不说,这件事也就彻底被摆平了。
十五年的时间,郁览家曾经搬过一次,而那家人也早已不在原来的住处。
原以为这件陈年旧事早就进/入历史的尘埃,却被人重新翻了出来,旧事重提。
郁览不知江临臻是怎么得到这些的,但他手上有这些证据的原本资料,若他真的将这些公之于众,秦金花这么多年来所历经的一切,便真的是会被彻底毁掉。
可他提出那样无厘头的要求,呵,莫不是还想让洛欣渺抓/歼在床,让她彻底对易陌淮死心?
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何必帮着她得到易陌淮的心?
越是想,她便越想不透江临臻提出这个要求的意图。
爬上易陌淮的床,呵,说得容易,那也得人家愿意让她爬啊。
更何况,她自认早已与他断了所有瓜葛,让她重新再回去,而且还是以这般屈辱的态度,她是万万不可能办到的。
在心里头对江临臻的荒唐条件想了又想,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郁览决定放弃虐待自己的大脑。
也许,可以让席垣拿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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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内,X市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省政aa府领导主持年度会议,会后由专人安排在宴会厅观看表演。
出的大事,便发生在舞台上。
仍旧是那个安徽的舞蹈班子进行的表演,当红歌星蒋离黎压轴。依旧是那曲名动五洲的《洛水》。
意外,再次发生。
当先一个跳进福尔马林的演员,再也没有起来。
溅起的液体飞溅到离舞台最近的第一排。那里,是领导们的位置。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所殃及。
早在安排的时候便精准测量过容器与位置的距离,确定绝对不会溅到各位领导,这才安排下去的。
没想到,居然还是会有遗漏。更甚至在现场,还闹出了如此震惊的人命案。
警方迅速进行勘察,相似的案件,所有人几乎都有志一同地第一时间奔向后台,当发现那被分尸的道具人员后,所有人脸上都有着愤怒。
这,是凶手第二次犯案了。
如此众目睽睽,如此大张旗鼓,如此嚣张的犯案,在省里市里各位领导都集中的情况下当面上演,明摆着便是对公检法系统的挑战,也是对国家法律的藐视。
依旧是如同当初一般排查现场,对参演的演员进行问询,可所有人都只道上次的道具准备人员死后,他们老板便临时招了个新的。可人家虽然是新来的,但干活卖力每次道具都准备得让老板极为满意,所以这一次这么高调的演出,自然也是他负责。
自从上一次慈善晚会上出了人命案子,他们这个舞蹈班子便受到各处冷落。好不容易凭借着当红歌星蒋离黎的关系才再次有了参演的机会,所有人自然是倍加卖力。
可谁料到,他们复出的第一个节目,便被搞砸了。而且还是以一条人命终结。
所有人暗恼的同时,也惴惴不安。
若一直这样下去,保不住哪天再次表演,下一个浸泡在福尔马林中死掉的那个人便是自己。
人人自危,竟有人撂担子打算辞了。还有人犹豫不决,面对着茫然的前途,似乎还保佑极大的希望,并不愿意就此离开。
席垣从新闻上看到这消息时,只是不动声色地掠过,看不出来是否在意。就连何子墨打电话来一再要求他继续帮忙破案,他也模棱两可地挂断。
何子墨心知说不过他,但还是向他发来了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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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看看吗?”虽然还是不能经常走路,但郁览在那天被江临臻一阵骚/扰之后,便果断地打算出院了。
依旧是朝泽雅苑,虽然房子被人光顾过,但郁览相信,经此一役,席垣自是加强了所有的防范,那人想再次下手,恐怕机会渺茫。
虽然对于这个曾经被人入侵过的房子有些害怕,但奇怪的是,只要一看到席垣在她身边,她心底的那股子恐惧与慌乱便会自然而然地消失。总觉得只要有他在身边,似乎所有的难题,都不算难题了。
此刻,她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头被迫枕在席垣的腿上。
小几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桌面上,有一个视频文件,是何子墨几分钟前发来的。
“要不看看吧?”郁览忍不住再次开口提醒。毕竟是人命,再这样拖下去,也许还会出事。
席垣一身居家服,淡淡的眸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的脸,良久,身子前倾,手指微动,便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
这是案发当晚电梯进出人员的录像。快进、慢进、暂停、放大,一系列的举动,席垣看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便关掉了。
这十分钟内,郁览看着他既要当她的枕头又要身体保持前倾的东西,他都不会觉得难受吗?脑袋刚想从他腿上下来,下一瞬便被他给挪了过去:“不用乱动。”
然后,他便继续打开另外的视频文件。
而这一次打开的,是案发当时宴会厅的情况。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那璀璨的吊灯打落万丈光芒,在政界名流齐聚的场所,自是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反射在窗上的光芒,交织着攒动的人头,单单瞧着那些个密密麻麻的身影,便可见当时晚会现场的热闹非凡。
郁览原本是平躺的动作,随着视频的播放,渐渐地转了个角度,斜靠的姿势,手臂枕在自己的脑袋下,嗯……相当于枕在席垣的腿上。
他倒是没在意,视线依旧集中在视频画面上。
郁览边看看画面,又转过头来看看席垣的神色。
蓦地,他瞧见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他手指微动,一个画面便被彻底定格。
画面,一点点放大。
郁览随着他的动作望去,那个画面再简单不过,是参加的官员,一个个都谈笑风生,似乎是在对什么进行品评。然而一转瞬所有人都移向了舞台的方向。
看来,就是这个瞬间,舞台上那幕死亡剧已经展开。
这个定格的点,便是官员们由谈笑风生向错愕震惊转变的一瞬间。
“这儿没什么不对劲啊,怎么了?”郁览不解地望向他。
但见席垣终于舍得挪掉她的脑袋了,整个人钻到电脑前,双手在电脑上一阵敲打,便将那块窗户给放大化。
上头,映射着参会人员的倒影。
也没有什么特别呀。
郁览闷闷地在心里头想着,可下一刻,她便彻底地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在上头,映射出一个影子。穿着什么自是看不清楚,可唯独那戴着帽子的姿态,却是一目了然的。
视频里,并没有出现这个人。而这个人,却出现在窗户上。
很显然,这个人站立的角度是监控的死角,不利于摄像头拍摄。
看着席垣唇角上扬的弧度,郁览有些莫名:“别告诉我凶手是他。”
“噢,这个可能性虽然不大,但另一起案子,便绝对是他了。”席垣突然便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久违的动作,让郁览额上再次不由自主地滑下黑线。
“什么案子?”
“你丢的那串钥匙,还有你伤的膝盖骨,家里头被安装的摄像头,得向他一一讨要回来所有的损失才行呐。”说话的同时,席垣已经调出软件,将视频截图插/入,利用图像还原技术将画面的分辨率放大到百分之五百。
“我想,要想确定他的身份应该不是难事了。不过要想确认身份就得侵入公安系统,嗯……似乎还只能让何子墨那边接手了。”
郁览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只是看着被他截图出来的那个映在窗上的人影,一副优雅绅士的打扮,明明是在室内却还戴着帽子,古怪的装扮。尤其是他那条纤细的手臂,一个大男人,居然骨瘦如柴到如此地步,穿着一条呢子大衣都无法挽回他的高大形象,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让人抢劫我的人真的是他主导的?既然如此,那你就赶紧找何子墨啊。也许他这两次的杀人事件也是他做下的呢。”
“看来你还挺关心这人命案的?”席垣望了她一眼,直接拨号。
一百零九、道,还诸彼身(荐,淡出彼此世界
通过影像分析,呈现在窗上的男人是晋伐礼,香港娱乐界的新贵,但凡他想捧的人,就从来没有不红的,但凡被他下了封杀令的,即使眼下正大红大紫,下一刻也能够被打入冰窟。
三十出头的年纪,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正属于大好年华。而他的事业也呈现巅峰之势,在内地无人能及。可唯一留有遗憾的,便是他的身子骨。
此人样貌生得是非凡,但天生的病秧子,令他不得不长期借助于药物才能维持生命特征。正是因为如此,那张挺俊的脸被他自我厌恶般放逐,永远都遮挡在那一顶帽子中,让旁人看不真切。
加之以他的打扮,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竟有七老八十的老者一样意境苍凉。当然,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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