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以他的打扮,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竟有七老八十的老者一样意境苍凉。当然,唯有他身份证上那张足以堪称能让女人沉沦的妖/孽脸,证实着他确实是风华不羁。
审讯室内,有警员正对他问询,可晋伐礼却硬是保持沉默,时不时从他那戴着帽子的脸上喘出几声咳嗽,难得地打破他维持的寂静。
单向透视镜的这头,朱队长拳头捏得死紧:“这人嘴巴倒是紧,死咬着不开口。”
何子墨示意他稍安勿躁:“人家好歹是娱乐圈新贵,这手里头掌握着影视圈半边天的红人。这随随便便一个演员在媒体面前说上一句话,就足以将我们警局上下弄得不得安宁。所以啊,还是不能得罪他,这舆/论压力,我们承受不起。”
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朱队长恨不得直接奔到审讯室去一拳打向那张躲躲藏藏的脸。
从好不容易将人带到警局到现在,那张脸上,也唯有嘴角勾起的那抹嘲讽笑意是那般明显,让人看着尤其刺目。
这,无疑是在对他们警方办案能力的嘲讽。
这赤/裸/裸的挑衅,让人怎能轻易忍受!
“何局,朱队,晋伐礼的律师来了。”有警员敲了下门之后急匆匆说道。
何子墨和朱队长对视一眼:“要保释?”
“对方声称我们仅仅凭借着案发当晚他出现在现场就抓捕他的当事人,完全便侵犯了晋伐礼的人身自由权,要控告我们非法拘禁以及污蔑诽/谤。”
“靠,还真他/妈倒打一耙!”忍不住爆了句粗,朱队长直接便冲了出去。
何子墨蹙眉,但还是迈动了脚步。
“你他/妈……”风风火火地冲进审讯室,朱队长正待骂上几句,冷不防被后头的何子墨打断。
“晋先生贵人事忙,我们也不便请您在警局长时间喝茶。在晋先生离开前,不妨请告诉我们一声为何案发当晚酒店并未出现晋先生的进出记录,宴会厅内却出现了晋先生的身影?难不成晋先生还在搞神秘,乔装进了会场?”
这话,说得极为露/骨。等于是完全交锋起来,不容许对方轻易逃脱。
“我当事人属于受邀之列,为了躲避媒体纠缠选择低调的方式入会场完全属于情理之中。还请何局注意言辞。”晋伐礼的这位私人律师显然不是白拿人家工资的,立即便开口代劳。
晋伐礼嘴角依旧勾着那抹嘲讽的笑,脸上的表情掩映在那顶帽子下,完全看不真切。唯有沙哑兴奋的嗓音,透露出他的振奋:“嗯,看来你们警方是卧虎藏龙啊,不过,让我猜猜,这背后的那位,应该不属于警员吗?噢,也许是何局长的私交密友?”
“果然是你。”何子墨双眼直直逼视眼前的人。看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早就知晓席垣必定是那个人了。那么,朝泽雅苑被破门而入的事情完全便不作他想了,出现在监控录像上的他便是强行进/入席垣住宅的人了。
尤其是他的这顶帽子,便是最好的证据。
“哎哎哎,这凡事讲究证据,何局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该不会是打算将莫须有的杀人罪名强加到我身上吧?我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走几步就难受地喘几口气,不被别人给杀了就算是祖上烧高香积福了,要杀个大活人,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恐怕人没杀成,反倒是将自己这副残破的身子给赔了进/去。”
“好,那我们就撇开福尔马林舞台杀人案,单单来讲讲晋先生擅闯他人住宅非法入侵且安装摄像头危害他人财物危害他人人身安全侵犯个人隐私等罪名?”何子墨步步紧逼,将之前警员为了审问而带进来的资料翻开,翻到其中一页,甩到晋伐礼面前。
“噢?单单凭我坐车进出一个地方的画面,能证明什么?何局什么时候也这么爱开玩笑了?”斜睨了一眼那些照片,晋伐礼起身,撑起手边的拐杖,举步离开,“我还有事,那就不打扰各位继续神勇地破案了。”
“那这张呢,算不算分量?”滑开自己的手机屏幕,何子墨调出席垣刚给他发来的照片,“这可是晋先生未经房子主人允许擅自进屋的照片,相信足够让晋先生留在警局配合我们警方调查了吧?”
当看到那张照片,晋伐礼绅士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然后蓦地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那张在病魔长期折磨下依旧保持着妖孽般的脸。
“看来房子主人的防护措施做得不错嘛。”听声音,竟是由衷地感慨,倏忽间,晋伐礼又勾起一抹笑,“可惜,要让何局失望了,照片里的人拥有和我一模一样的帽子,而我,却不是这个人。”
没有拍到脸,这些所谓的证据便只是空谈,相当于什么都不是。
看着晋伐礼在律师的引导下离开,何子墨不免眯了眯眼。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直接打电话给席垣:“看来这个姓晋的对你很感兴趣呐。若不是搬出你的事情来,他都能一直保持沉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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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泽雅苑。
一遍遍抚摸手机里头席崽子那幼小招人疼的娃娃脸后,郁览着手整理起行李来。
自从上次和席垣商定过去看这孩子后,他倒是迅速,直接便订好了机票。
仿佛家里头遭盗对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而那个不仅在朝泽雅苑出现过,更曾在杀人现场出现过的人,他似乎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她自然是看不穿他的心思的,所以也懒得去多管。
不过秦金花的那件事压在自己心底,犹豫着是不是要对席垣讲,让他帮她参谋下,尝试而来多次后,依旧还是没有说出口。
机票订在下周一,时间还算是宽裕,郁览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有条不紊地放入旅行箱中,一想到很快便能够见到那个曾经以为无缘的孩子,心里头那一bobo的震动,竟是无以复加。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母性由内而外的激动之情。
手机铃声响起时,她正将自己从网上买回来打算送给席崽子的毛绒熊。那,是一大一小的母子熊。
她知道,作为席家的孩子,他在物质生活上定然不会缺少什么。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溺爱自己的孩子。
潜意识里,她即使抗拒席垣告诉她的一切,可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接受着这个孩子。
看也没看来电显示,郁览接起电话:“哪位?”
“郁览,当了席太太之后怎就这么架子大了呢?都把我拉黑名单了?”
听那声音,正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来自江临臻的电话。
郁览瞅了一眼那陌生号码,不免好笑:“从来都没有存过你的号,何来的拉黑一说?更何况,这拉黑了,怎么可能还能给你打进电话的机会?”
江临臻似乎也只是用那句话当了开场白,毫不在意地一笑,说出这次电话的来意:“怎么样?想得怎么样了?今晚上就给咱们易少打个电话约出来好好谈谈吧?冰释前嫌之后喝点酒,来个水到渠成,相信不是难事。”
郁览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巴望着这事情,不免有些恼恨:“我爬上他的床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让洛欣渺对他死心让你趁虚而入?江临臻你不要这么幼稚了行吗?当初我和易陌淮名正言顺地成夫妻的时候也没见洛欣渺死心,你觉得单单让她看到这一场戏她会就此放手转而投入你的怀抱?既然你当时要帮助她上演什么植物人的让她回到易陌淮身边,你就不该后悔将自己女人拱手送上的事!”
完全是发怒地吼出来的,吼完之后,郁览整个人都有些气喘。不禁有些担心,她这么大声,在隔壁卧室的席垣该不会全都听了去吧?
江临臻倒也不恼,而是否定了她的话:“这事跟欣渺没关系,别什么事都往她身上牵扯啊。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是做还是不做?”
“做的话你就真的愿意将那原件交给我让我毁了?”想起那些足以毁掉秦金花女士前程的东西,郁览的声音依旧冷硬无比,带着丝丝讽刺。
“我对女人向来是秉承着说到做到的态度。对于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
“呵,我还就是担心。”
“那还真是没办法了。如今你只有信我。要不然明天,秦金花女士便会身败名裂。连带着当初帮她收拾烂摊子的你父亲,也会彻底遭殃。即使在地底下,也会被人骂醒的吧?”
“噢,那我就代我父亲谢谢你让他重生了。”果断挂断,郁览的脸色早已不是一丝半点的怒意。
江临臻,他就是抓住了她的命脉,让她即使想要大不了鱼死网破,也是那般无力。
将手机丢到一旁,整个人瘫软在床上,郁览显得恹恹不振。
就连房门被人打开,也浑然未决。
“这好歹是个律师,被人威胁了居然连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席垣的声音猛然间传来,让她立即便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心虚的原因,想到江临臻的条件居然是让她爬上易陌淮的床,总觉得如今面对席垣,便下意识地低下自己的脑袋,仿佛她一旦答应了江临臻,便是对席垣的一种背叛。
可是该死的,谁能告诉她,她和席垣之间真的有过什么刻骨铭心吗?她和他之间真的算是夫妻吗?她即使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也不能算作对他的背叛吧?
“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进来了?我万一在换衣服呢?”为了掩饰自己心里头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郁览只得做大声呵斥状。
对于她的这一逃避举动,席垣只做视而不见,耐心地教导:“若是被威胁,你又不能做出束之法律解决的事来,那么你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
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教导样子,郁览不禁有些疑惑。
这种法子,似乎属于下三滥吧?
他居然还提倡用这种?好歹他跟何子墨混久了,更该和何子墨保持同一步调,严格遵纪守法才对吧?
“凡事要会灵活变通,懂?”
又是一个“懂”的问句,郁览看着他那柔和的眼神,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可是,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让她抓住江临臻的把柄?这似乎有点难度吧。难不成还让他像小妈一样弄个医疗事故出来?
“他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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