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是一点空子也钻不了。往常冷风站岗时,我还时不时的给他出点儿男人不便过问的难题,使他无法时刻盯着我,现在倒好,但凡我有这方面的心思,冷情要么直接点破,要么就帮我料理好。是以在这种情形下要想背着冰块出王府大门,那是不可能的。
鉴于以上情况,所以我不止一次的怀疑那些穿越到古代豪门当贵妇的现代同仁们是如何随意跑出家门闯江湖、逛妓院的。我探索过爬墙这条路,结果却使人更加绝望。夕照王府依山而建,别说天然的山墙了,就是人造的墙头也是我个头儿的三倍,此路明显不通。
大婚最初的一段时间里,冰块对我不闻不问,本人是出府自在过几次,可那时候谁能想到今天我被这厮禁锢的死死的。再说即使我当时有逃跑的念头也逃不掉,因为冰块有一次警告我时透漏过,即使在我们关系最恶劣的日子里,我身后也没少跟人,只是本小姐不知道罢了。
眼看撒泼耍赖不起作用,我只好使出爱情三十六计。结果更糟,两个人胡乱亲吻一通到最后情不自禁的差点‘擦枪走火’。如此一圈下来,我便对出府门巡查这件事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当我哭丧着脸,唉声叹气的拿起纸笔准备画草图时,冰块却改了主意,说他可以陪我出门。我不信,质问他说我刚才那么求你都不答应,现在我放弃了你反而同意了,鬼才会信。谁知冰块听了哈哈大笑,然后把手里的折子一扔,竟然满脸欠揍的跟我说他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我为了出门会耍哪些把戏。这厮的一番解释自然让我气愤不已,当下就拉着他的袖子大声嚷嚷着要去把店铺全关掉,并指天指地的发誓说即便往后一辈子不出门,也绝不能这样被看笑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生气发誓的样子比较特别,总之冰块没像往常一样甜蜜的哄劝我,反而看着我笑得直不起腰来。
当我与冰块同样身着一袭白色男装出现在大街上时,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绝佳的样貌气质过于出众,还是因为我紧拉着冰块手的缘故,总之是引得路人纷纷为之侧目。冰块开始有些尴尬,本来他就有断袖的名声在外,如今竟公然与一个貌美的温润公子牵手逛街,所以可以想象当他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时,恁他平日如何狂傲,此时亦难免有些不自然。
而我则无所谓,尽情的享受着与冰块牵手所引起的视觉瞩目。不但紧紧的拉住冰块试图挣开的手,而且还不时高贵优雅的向四周围观的人群点头微笑致意。结果我此举更像个炸点一样,人们开始迅速聚拢在我们周围像看西洋景一样,围着我们指指点点,议论不停。
“快看,两个男人牵手呢,嘻嘻嘻……”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那个高个子好像是夕照王爷,难道他真的……”
“嘘!你不要命了,快走,快走。”
“……”
“……”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冰块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衣袖下面的大手开始给我发严重警告的信号,我不以为意,示意他俯身,于是我贴着他耳朵唧唧呱呱乱说一通,才使这厮转怒为喜。任由我拉着手满大街的晃悠显摆,直到我们来到今天巡查的第一站:宜家家居。
管事许旺见我竟然拉着冰块来巡查,更加的诚惶诚恐。躬身低着头在前面带路,不时用衣袖擦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店铺里的其他伙计不管是见过我的还是没见过我的,一见他们的管事如此紧张,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朝我和冰块望,皆老老实实的低头干自己的活。
这是冰块第一次踏足家居店,当他在店里的几处样板装修房里转了一圈后,再看我时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份惊讶。我不由得意的冲他挤挤眼睛,扬扬眉毛。也难怪他惊讶,虽然我的潇湘馆也重新归置了一遍,但毕竟只能简单的摆摆现代家具,换个木地板啥的,房屋结构并没有什么变化。而这几个样板房就不同了,完全是按照现代楼房的居住规格搭建装饰设计的。因为古代没有这种居室布局,所以搭建样板房的时候完全是追求外观效果美,而不必考虑是否实用这个问题。再加上样板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现代家私,包括沙发,席梦思……甚至连落地窗帘都是挂好的,所以营造出的效果绝对是古代人无法想象的。
冰块很知趣的没有打扰我和许旺谈话,而是一个人在样板房里来回转悠,一会摸摸床头摆放的纯布艺镶有仿蕾丝花边的台灯模型灯罩,一会拉拉从房顶垂直而下的落地窗帘……
许旺是个认真负责的管事,尽管我家大哥走了好些日子了,他还是打理的井井有条。我并没有给他什么特别的交代,只是叮嘱他平时在饮食、居住条件、看病就医等福利条件上面不要苛待伙计,生意好时也可以找我为活计们申请额外奖金……又顺便亲自过问了一下林狐狸和许小刁定制的家具打造情况。最后我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作为奖金赏给了他,以此结束了我今天第一站的巡查。
依旧拉着冰块并肩而走,依旧有人围观私语,我依旧优雅的点头致意。当我们来到家纺店时,刘管事已经站在门口等候,所以说传言的力量是伟大的。尽管我出来巡查并没有提前下发通知,但是刚才大街上这么一通折腾,再经过人与人之间的传播渲染,刘管事就是再糊涂也能猜出是我来了,更何况他又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
这个店铺的日常事物都是上官骏麟帮我打理的,这小子最近跑的不见踪影,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有心找刘管事打听一下,偏偏冰块又在旁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厮并没有像在家居店一样,让我和刘管事单独谈话。结果急得我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几次暗示让他在店里四处转转,这厮就是不听。没办法,我只好放弃通过刘管事来打听一些上官骏麟消息的打算。
因为家纺店里的员工大多是绣娘,因此这个店里的福利待遇与其它两处有所不同。除了一般的奖励外,每位绣娘每月还可以领到一些脂粉及月事方面的补贴。
刘管事带着我和冰块在店铺巡视了一圈后,我把交代许旺的话又对他重复了一遍,当然还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最后在刘管事不断的谢恩声中结束了对第二站的视察并前往第三站:宜家医馆。
每月四日的义诊活动经过一段时间的试运行已经作为医馆的正式规章确定下来。而今天恰恰是本月的第二个义诊日子,因此当我与冰块到达的时候,医馆里正忙得不可开交,许多衣衫褴褛的贫困之人拿着手里的挂号条站在门口排队就诊。医馆的挂名馆长我家大哥不在,副馆长是他的同门师弟,是一个叫方子歌的浪荡小子。此人虽然性格放荡不羁,但是为人正直善良。我与他仅仅打过两次照面,他就在我面前抱怨过两次,说他被师兄也就是我家大哥给骗了,一代大侠圣手竟然沦落到和一帮迂腐的老头儿为一帮叫花子看病。抱怨归抱怨,本来义诊之日他作为医馆实际上的馆长是不用亲自坐堂接诊的,但是他却从没有落下过一次。就像现在,看见我和冰块来了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然后就继续认真的给那些他口中的叫花子看病去了。
冰块站在三楼贵宾室的窗口看着路上排队候诊的人群,表情很是凝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眼前的情形让我不知不觉的想起了白大家《卖炭翁》里的这句诗所描写的情形。冰块听到后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看着下面,过了好久他才拉着我的手,声音有些沉重的开口说道:“丫头,你做的很好!”
“云,我还有个计划。”当下我把自己救助弱势群体的慈善计划又对冰块大略讲述了一遍,冰块听完之后的反应完全不像上官和厉家两兄弟那样诧异。应该说我家这个男人的表情就像没有听见一样,既不点头称是,也不摇头否定。我心下不禁暗叹:真不愧是玩弄政治的顶级高手,瞧这不动声色的功夫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丫头,想法很好,但时机不成熟。”简简单单一句话就给我的慈善计划下了结论。
“云,我只是想……。”
“丫头,任何事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我想他可能并没有全明白,所以打算再深入的解释一番,谁知刚开口便被冰块打断。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我有些不安。我的安全?难道我现在很不安全吗?
“云,能跟我说说吗?”难道现在朝廷斗争的很厉害?
“丫头无须知道,为夫只想丫头没有任何烦恼和忧愁。”冰块把我拥在在怀里很感性的说了一句话,我还想再问问,但是没等我开口,冰块就先对我摇了摇头,我只好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
遭 袭
巡查回来后,冰块开始频繁出入皇宫,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同时也对我看管的更紧了。不但不允许我出府门半步,就连我的潇湘馆四周或明或暗的侍卫也增加了不少,除却已经伤愈的冷风和之前调拨给我的冷情,又来了一个新人报道:雪尘。通过冷风的简单介绍,我才知道原来王府里除了‘冷’字辈侍卫以外,还有‘雪’字辈侍卫。两者同属王府第一梯队侍卫,只不过‘冷’字辈在明,而‘雪’字辈在暗,这个雪尘便是‘雪’字辈的老二。看着面前一身浅灰色衣衫的男子,我不禁赞叹:好一个英挺俊逸的儿郎,原来传说中的暗卫果然存在。
只是这个暗卫的形象和穿着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瞧瞧这个雪尘,一身儒雅的长衫打扮,腰间还别着一只箫。若不是冷风介绍,我还以为他是和冰块同朝为士的哪位学者型官员呢。因着暗卫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所以在我的印象和想象当中,他们的形象一直是和戴着头套只露两只眼睛的阿拉伯恐怖份子比肩的,不管是心理还是外表,都是生活在黑暗中见不得人的那种。
“那个……你叫雪尘是吧?很高兴认识你。”这句话一说完,我又差点把手伸出来。
“属下雪尘,拜见王妃。”大帅哥一本正经的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