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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封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信,徐铿问我,这是gary写给谁的?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程诺娅!”
送走gary的父母后,我推开程诺娅办公室的大门,看见她正在打电话,我冷着脸:“程诺娅,你出来,我在茶水间等你。”
她见我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微怔一下,点点头。
不一会儿,她走了进来,并把门关上。她客气地笑了一下:“小菡,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的,那天你找到gary了吗?我临时接到社长的电话,所以提前走了,没通知你。”
我不发一言。
程诺娅继续假装轻松地说:“你别生气,只是一次外派采访而已,下次你去好了。”
“我不生气,程诺娅,你想接近徐锵,我一点儿也不生气。”我正色说。
她不自然地撩撩头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都是为了工作嘛……”
“如果不是你想到利用gary来欺骗我,我也不可能见到他最后一面。”我紧盯着她。
“哎呀,越说越离谱了……最后一面?什……什么意思?”她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我的话外音。
“你还关心他吗?你明知道他身患绝症却对他置之不理,还利用他!你把他当作你失意时的救命稻草,可你想过他的感受吗?Gary病死了,你现在是不是很轻松啊?”我大声质问她。
程诺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她嘴唇轻抖着,掏出手机,一边拨着gary的手机号,一边说:“你骗我,你找不到他就说他病死了,我给他打电话……他谁的电话都不接,只接我的……快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
我冷冷地注视着她抖动得越来越厉害的双手,把那封拼凑的打印稿递给了她,说:“我不知道这是他什么时候写的,但是写给你的。”
她急忙接过信看起来,看着看着,整个身体颤抖起来,似乎在极力压抑即将崩溃的情绪,突然,她剧烈地干呕起来。
我不禁心软,蹲下轻抚她的后背,说:“那天我到酒店找到了他,他知道我是被你骗去的,不仅没有揭穿你,还极力拖住我,他最后时刻心心想的都是你。”
良久,她盯着信看了良久。她长吐一口气,再抬起头来,脸上已经看不到悲伤,只有倔强。她把信递给我,轻蔑地说:“写得很好。”
“啊?”我不明白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她站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紧身的裙子,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这篇作文?好了,写得很好,现在你满意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不是应该痛哭流泣然后幡然悔悟吗?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态度?我一把拉住她,怒上心头:“程诺娅,你还是不是人?有没有良心?诺娅啊,别再执迷不悟了,为了gary,你离开社长吧,现在全社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话。你这么年轻能干,去哪里都能有一番成就的。”
程诺娅冷笑一声,甩开我的手,毫无愧色地盯着我:“吕芷菡,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徐氏兄弟和霍帼英的三重宠爱,我有什么?论能力,论头脑,论身材,我哪点输给了你?徐总钟情于你,我费尽心思厚着脸皮接近他,他对我仍然冷若冰霜。霍帼英器重你,我熬了几宿写的稿子居然抵不过你所谓的感觉。
徐总还有个同胞哥哥的事,包括徐家的那些事,绝对是你掌握的独家消息,你却傻傻地看不到其中的商业价值。我把你告诉我的信息整理成一篇爆料稿,谁知道霍帼英和你一样蠢,不仅不发,还教训我,说我急功近利,违反了职业操守,哼,做媒体人最重要的就是掌握独家消息,这是她教我的,她怎么全忘了?
想起来只有gary了,那个傻小子,我只是那一晚在他那里寻求一点慰藉而已,他还真就认真了,真是个傻瓜……我知道社里的人怎么说我,那又怎么样,那是羡慕嫉妒恨!现在连霍帼英都要看我脸色,我一点也没有吃亏。今天我肯站在这里,听你废话,已经给足你面子。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如果你还愿意在这个报社干,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再继续找我麻烦,我可以马上让你走。当然,你吕芷菡有徐氏兄弟撑腰,也不在意这一个月三四千块钱的工作。”
这是诺娅说的话吗?这是程诺娅对我吕芷菡说的话吗?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原本紧拉住她的手却慢慢松开:“好吧,早就知道你变了,只是没想到变得这么可怕。你放心,我不会再找你,但也不会走,我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直到看见你自取灭亡。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就当作没有认识过彼此和gary,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哪怕到今天也没有把你当作我的敌人或对手,以前是朋友,以后是陌生人。”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看见她甩门离去,我突然冷笑起来。原来她早就在算计着我,从她看见徐铿来报社找我那天,从我把徐氏兄弟的渊源对她据实以告那天,她就已经动了邪念。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都那么想和徐氏扯上关系,以前的沈彦钧是这样,现在的程诺娅也是这样,难道这种所谓的豪门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那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有徐铿的孤独、徐锵的冷漠、叶柏青的狠毒和叶红莲的虚伪?我甩甩头,想把那些人和那些事从我的脑袋里都甩掉,却发现简直是无用功,我也已经深陷其中了,不是吗?
(忙中偷闲才写了这三千字,真是不好意思,估计得到下周三以后才能正常更新了,谢谢各位书友的继续支持)
第五十六节 anne
终于又用工作把自己搞得眼冒金星,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关掉办公室的灯,一步步走出去。路过霍帼英办公室时,看见那里的灯还亮着,都快八点了,她还没走吗?我想了一会儿,敲敲门。
得到应允后我推门进去,霍帼英抬头见是我,一点也不吃惊,她微微一笑,说:“又加班了?”
我答了声“是”,然后诚恳地说:“主编,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保护我朋友的隐私。”
她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你是怎么知道的?程诺娅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说:“是的,她还说了好多事,好多我不知道的事。”
对我的话,霍帼英心领会神,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眼睛里浮出一丝哀伤:“你们和gary三个年轻人当时一起进来,gary的适应能力最强,诺娅的学习能力最强,你则是最勤奋,本来以为你们仨会成长为编辑部里的骨干,尤其是诺娅,没想到才三年而已,留在这里的只有你一个。诺娅生性好胜又自卑,我赏识她时,她是积极而温和的,我否定她时,她就变成暴躁而多疑的了。她这样的性格,她今天的选择,决定了她以后的路会很难走,不管你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我还是希望你有机会能多劝劝她。我现在说什么,她都认为我偏向你而对她有成见。其实她确实是误会了我,我当初当然不可能仅凭你一句“感觉”就拿周刊的头条开玩笑,徐氏的anne你应该有印象吧,她是我侄女……”
“anne?徐总的那个助理吗?”我不禁惊呼出声。
霍帼英干笑道:“是的,没想到吧。之前一直没有透露我们是这层关系,是怕万一被徐氏知道了她有个我这样从事传媒行业的亲戚,影响了她的事业。如今她申请到了国外大学的研究生课程,下周就会动身,所以也不怕告诉你了。那天我是很气愤,把你采访徐总的结果告诉anne,希望她能多提供些信息,谁知她说徐总这次保密到家,连她也得不到半分消息。之后她想了想,说她觉得徐总对你不太一样,没准你真的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她说,徐总第一次见你时居然在你面前睡着,这样放松的状态,简直是奇闻,要知道徐总在陌生人面前,尤其是在记者面前一向都是警惕而谨慎的。而且在你走后,徐总还主动派人去找你的记者证,这也够令anne侧目了,她说徐总对人做事一向冷淡,能把这件事放心上足见他对你的注意。不过当时真正令我们不解的是,据anne所说,你明明第一次没能对徐总做成访问,又怎么能交给我一篇内容详尽的采访稿?
anne认真看了你的稿子,她赞同你的观点,她劝我与其不咸不淡地用诺娅那一篇,不如用你这一篇,于是我终于下定决心,周五的晚上连夜到印刷厂要求换稿。只是没想到从那以后,诺娅对我的误会越来越深。
第一件事,诺娅说徐总有个旅居海外多年的胞兄徐铿,还说你和徐铿是青梅竹马,我不想把你卷入舆论中心,于是没用她的稿子。第二件事,那天我见她衣着那么暴露地去参加通气会,会后又听anne说她费尽心思接近徐总,第二天我旁敲侧击她一番,没想到,她恼羞成怒,说我有意偏向你刻意打压她。第三件事,她想代替你去参加《高校惊魂》的开机仪式,我当然明白她只是还想找机会接近徐总,就没答应,谁知她却使计支走你,还搬出社长来压我。唉,她曾经是我最得力的助手,现在倒常给我脸色看,我这一段也反思很多,我是不是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说起来,我们两个现在都成她的眼中钉了。”
在霍帼英的讲述中,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似乎讲了很多事,但我只念着一件事,徐锵在第一次见我时,就已经对我不一样了吗?他真的喜——欢我那么久吗?那天他甩门而去后,我硬起心肠,不显悲不露恸,拼命工作,就是希望给自己留有一点尊严,我想向叶红莲证明自己并不是贪恋徐锵的钱财,更不愿意做徐锵一时贪鲜的玩具。今天听到的这些,说明徐锵对我并不是一时兴起,可是如果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他怎么忍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