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明明对穴位了解得一清二楚,故意在我身上戳来戳去的是吧?”不然她哪能随便戳戳就戳得那么准,痛得他都快哭爹喊娘了!
南潇越想越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乱七八糟地叫骂:“你这个丫头真是太阴险了!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阴险的女人!你简直卑鄙,无耻,下流,狠毒!哪个男人娶了你会倒霉一辈子!你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有人爱的!你……”
又是一阵叽里呱啦巴拉巴拉……
墨蓝一脸平静地听着,嘴角的弧度却是扬得更大了。墨色的瞳孔倏地一紧缩,她忽然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衣襟,用力一扯,洁白光滑的胸膛瞬时暴露在大雪中。
“皮肤不错嘛……”一脸轻佻地上去戳了戳,女子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她……她想干什么!?南潇惊恐地望着撕开他衣服的女人,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妈呀!救命啊!非礼啦!他一代花花美男,要被这个阴险的女人劫色啦!!!!
第七十八章 降火事业
“臭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的南潇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浑身上下就剩这一张嘴最利索了,因此他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充分发挥他那纯属自讨苦吃的口才。
“死丫头!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知道你觊觎我的美色,可是本公子对你这样阴险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识相的赶紧把你的爪子拿开!你这个阴险的女人,你会遭天谴的!你会遭报应的!你……啊啊啊啊啊啊!!!”
愤怒的男子本来还在滔滔不绝地怒骂着,然而骂到一半舌头突然打了个转,愤慨的叫嚣声变成了惨绝人寰的叫喊直冲云霄。
“你疯了吗!?该死的臭丫头,你真是个疯子!”南潇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不是疯的,不过他很清楚的是,再这么下去,他会被她给逼疯的。
因为就在刚才,墨蓝丢下手里的狐裘,直接捧了一大捧的雪花灌进了他的衣领里……
南潇简直要哭了,冰凉的雪花贴着皮肉的感觉,那种感觉可不是一般的“爽”,而那个女人居然还带着神圣不已的表情干着这么缺德的事,他真是想哭死算了。
想他堂堂南潇,居然也会有这么落魄狼狈的时候,可真是身心双重打击,备受折磨啊……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你这个死丫头,你这个阴险的疯女人!”
墨蓝一脸平静地面对着他恶狠狠的叫骂和恼火滔天的眼神,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你的火气挺大,正好给你降降火吧。”
接着,又蹲下身去勤劳无比地进行着搬运工作,一批接一批的冰雪毫不留情地尽数灌进了南潇的衣领里。
“死丫头,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最好玩死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报仇的啊啊啊!”
愤慨而痛苦的叫声不绝于耳,墨蓝充耳不闻,只一心一意地将“降火事业”发扬光大。末了,还悉心地把男子大敞的衣襟紧紧地裹好,紧到一只手指头都插不进,这才满意地拍拍他过分饱满的胸膛,好心提醒道:“天气太冷,小心着凉。”
南潇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面部的肌肉都异常凶猛地抽搐了起来。先前他是被气得口不择言,这会却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青紫地嘴唇不停地颤动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墨蓝邪邪地瞥了一眼,戏谑地开口叹道:“果然降降火是有好处的,惹人厌恶的乌鸦嘴总算是闭上了。”
南潇简直要吐血了!今天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最倒霉的一天!
“死丫头,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妖冶的眸子都快被怒火烧红了。
“我等着。”墨蓝粲然一笑,同意地点点头。
望着那张极尽扭曲的脸庞,她思索了片刻,又极为真挚地撇撇嘴,“你现在的脸色太恐怖了,会吓到别人的,还是遮起来吧。”
说罢,一把捞起地上脏兮兮的狐裘,跟套麻袋似的一股脑重重地扣在了南潇的脑门上。
第七十九章 再生异象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踏雪而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散在耳际,整个世界只剩落雪的沉闷声响。
南潇在狐裘罩脸、不见天日的黑暗中暗自垂泪,冰凉的雪花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已然融化成了冰水,哗啦啦地飞流直下三千尺。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遇上这么个阴险恶毒的臭丫头!现在**和心灵都备受摧残,他真是太可怜、太凄惨、太悲催了。
所谓逆境之中激发潜能,南潇体内的血液伴随不断消融的雪水流窜,凝聚的真气终于在一次逆袭之中汇聚,竟提前两个时辰冲破了大穴。
真气冲体而出的瞬间,一道身影急速地掠起,在空中极尽璀璨地翩旋,周身的雪花瞬间抖落散开,露出一张倾城绝艳的面庞。而那袭火红的袍子在漫天白雪中轻然坠落,似一朵盛开在地狱修罗的烈火红莲,映着顾盼生辉的妖冶双眸,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该死的臭丫头!
迷人的凤目里闪过凛冽的异彩,他伸手勾起散落在地的狐裘,嘴角弯起一道魅惑的弧度,风情万种,却神秘危险。
给他等着!等他找到她,一定要她好看!
本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却演出一场滑稽的闹剧,从此开始了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愤怒的追逐。
只是世事难料,能够相遇本就是一场缘分,而缘分,天生就是爱折磨人、爱捉弄命运的存在。
那时的南潇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女子,有一日,竟会成为他刻骨铭心的爱恋,成为他无怨无悔的执着,更成为……他见危致命的软肋。
而他,却至死也不渝。
风雪依旧,拂在面上微微有些生疼。
正悠然漫步的墨蓝猝不及防地,竟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她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地摇摇头。不用说,肯定是刚才那个恶劣的小子在骂她了。
虽说那小子的嘴巴很是惹人讨厌,不过经过这一茬,她的心情却是好了许多。想起他刚才那副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无处发泄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不得不承认,偶尔也是调节心情的良药啊。
一路脚步不停,也不知走了多久,终是到了都城的大街之上。因着天气的缘故,街上的人不是很多,而像墨蓝这样连把伞都不撑的,却是寥寥无几,不由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途径一家药铺,墨蓝本想进去问问有关司云音此类病症的事,几经思虑却又放弃了,想来若是一般的大夫能治好他的病,又岂会拖到今日?定然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想到他的病,本来轻松几分的心情却又莫名地烦躁起来。眉头紧蹙间,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发烫的热度,烙得皮肉仿佛被火灼烧。
伸手抚去,触到一块小小的硬物。
是那块玉!
第八十章 下盘棋吧
墨蓝连忙将怀中的血舞玉掏出,只见玉身散发着灼热的热气,血脉起舞的怪异现象又一次出现,却比上次初见时更为剧烈耀眼。
而片刻之后,异象平息,那股热度也渐渐消退,只剩淡淡的余温暖着手心。
上次因为有筝儿在旁不便多问,此时潜藏心中的疑问却又都冒了出来。
为什么那个老板说血舞注定是属于她的?究竟这块玉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只有她才能看到这番奇异的怪像?
她唯一敢肯定的是,店老板有些话没对她说明,这块玉,一定没那么简单。
思及此,她一刻不停地朝着敛珀轩的方向奔去。
桃红色的身影在一片银白之中穿梭,留下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绵延成断断续续的河流,向远方延伸。却又在片刻之后,被倾泻而下的鹅毛所填充,掩去了一切存在的痕迹。
待再次跨进这家玉器行,扑面而来的感觉依旧是有些清冷暗淡。
墨蓝不由地有些疑惑了,任何一个想赚钱的店铺,都起码应该整理的宽亮一点吧,特别是古玩玉器店,更应该分门别类,布置整齐。
可是这家店不仅拥挤灰暗,而且货物摆放得杂七杂八,一点都不像是开门做生意的样子,倒像是自家收放杂物的杂物间,看起来真是奇怪。
此时老板并不在,店里也没有多余的客人,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角落里独自下着一盘残棋。墨蓝正犹疑着要不要过去询问,却见老者突然抬起头对着她轻轻一笑,很是慈眉善目。
“姑娘,闲来无事,不如陪老夫下一盘棋,如何?”
墨蓝一愣,本想回绝,却在触及那对睿智温和的眼眸之时,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在他对面落座以后,心头竟是一片宁静。
淡淡地扫了一眼凌乱的棋局,墨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不会下棋。”
“不会也有不会的下法,棋,并非只有精通之人才能下的。”老者却不以为意地捋了捋雪白的胡须,拈起一颗白子笑道,“姑娘执黑子,先请。”
墨蓝夹起一颗黑子,满头黑线地看着棋盘上乱七八糟的布局,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早知道有一天会派上用场,当初就该听阿紫的劝,把围棋也给学了。
现在这第一步到底该下哪好呢?不管怎么样,第一颗棋子起码要走得马马虎虎吧,不然才一步就把自己给堵死的话,岂不是让老人家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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