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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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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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非烟冷冷盯着那老者,面色已是难看之极,无论这老者此举何意,他的行止已触了她的逆鳞!但此刻出手着实并非明智之举。她内功虽不及这老者,但凭招式之高妙想要胜过其也并不为难。但她并不以轻功见长,若这老者一意脱身,她恐怕也是无能为力。更何况还有那嵩山派的史登达和一名不知根底的锦衣公子在旁虎视眈眈!正在此时,前方却有数十驾马车辚辚行了过来,为首的中年汉子骑着一匹遍体漆黑的骏马,顾盼之间颇有威势。那锦衣公子原已惶恐不安,此时突地面露喜色,疾步向那迎面而来的车队走去,大声叫道:“爹爹,孩儿在此!”那中年汉子皱眉望了那伏尸在地的嵩山派弟子一眼,举手挥停了车驾,却并不理会那锦衣少年,先抱拳向那老者和史登达一揖,道:“在下福威镖局林震南,这是犬子林平之,我这孩儿年幼识浅,若是得罪了二位,请多多担待。”行止间极为有礼。这福威镖局在南方也颇有几分名气,在各大城镇都有分局,林震南身为总镖头,原本毋需对史登达这般的嵩山派小辈如此客气,但此刻毕竟是出门在外,外加他一时间看不出那老者的路数,因此也并不敢太过倨傲。林平之看出父亲疑虑,上前一步低声道:“爹爹,这老人是日月神教的。”

  林震南心中一震,不由暗暗叫苦。他本以为是爱子心高气傲得罪了二人,却未料竟莫名其妙地被扯入了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的争斗。看史登达狼狈之态多半是不敌那日月神教的老者,自己武功虽强与他,却也未必能胜。做他这一行当的少不了江湖朋友的帮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若今日他对这嵩山派的弟子见死不救,他日传将出去,恐怕福威镖局在五岳派所在之处将寸步难行!但若他父子二人因此有何不测,这份家业即便得保又能如何?更何况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向为死敌,那老者想来绝不会饶了史登达的性命。他此次携的镖师和趟子手俱是心腹,自是不虞他们说出今日之事,又看见周遭并无旁人,心中已是存了退意。但转目看见树后的一道纤细身影,面色不由一僵,微一思忖,低声向林平之道:“你去看看那树后是何人,莫要将他放走了。”

  林平之讶然望了其父一眼,却还是点头应下,转身便向那大树行去。史登达虽听不见二人的窃窃私语,但看林震南的面色也将他的打算猜出了七分,心中一片惨然,暗道:“莫非今日我要毙命与此?”狠厉之气大生,咬了咬牙,大喝道:“今日我史登达与你曲洋不死不休!”他自忖必死,便故意将这老者的身份透露出去,有心要激得那老者和福威镖局众人相斗。林震南面色一变,方欲开口,却听见树后传来一个声音道:“江湖上用针作暗器之人不知凡几,莫非这些人杀的人都要算在曲长老的头上?”

  (十九)神针黑血

  此言甫出,众人尽皆一愕。又见自树后转出的竟是一名只有十来岁的少女,不禁又呆了一呆。林平之本已走到树前,却见树后走出的少女比自己还要年幼几分,面上一红,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那老者盯着曲非烟看了半晌,面色渐渐阴郁了下来,皱眉道:“你是何人?”曲非烟缓步走上前来,淡淡笑道:“连我都不识得,可见你这‘曲长老’做得并不称职。”旋即左掌一张,一蓬银芒向那老者爆射了开来,竟是曲洋借以成名的暗器手法“漫天花雨”!曲洋以暗器成名,曲非烟身为其孙自也不会一窍不通,只是她不喜暗器,不常使用罢了,此时使将起来,却也有了六七分的火候。那老者面色一变,右袖暴张,将迎面而来的一簇银针险险拨了开来。却又突地闷哼一声,右臂软软垂了下去。却是曲非烟趁他抵挡暗器之时无声无息地贴上前来,将食中两指间夹着的银针刺入了他右臂的肩井穴。此招虽有几分偷袭的意思,但曲非烟年纪幼小,以弱胜强已是难得,所用的方式却已是次要的了。众人非但不好见怪,反要暗赞她一声足智多谋。那老者只觉右肩先是一痛,继而便传来一阵麻痒之感,面色不由大变,颤声道:“这……这是黑血神针!你莫非是曲非烟?”

  曲非烟咦了一声,讶然道:“你既知道我,想必当真是神教中人,你是哪位长老座下?”那老者自知失言,慌忙紧紧闭口,不发一言。曲非烟目光在林震南和史登达的身上转了一转,笑道:“这总是日月神教的私事,却是不好在此询问与你。”随手将那老者肩上的银针拔了出来,淡淡道:“中黑血神针者血液逐渐漆黑如墨,粘稠如固,非独门解药不可救治,但一时间却是死不了人的。若你还有扮曲长老的机会,却是要好好记住了。”那老者顿时面容一片苦涩,垂手跟在了曲非烟的身后,再不吭声。

  史登达怔怔望着二人,半晌才讷讷道:“今日我史登达栽在阁下手中,他日必将有所回报。”继而缓缓后退,竟是连同门的尸首也不顾,径自想要离开。曲非烟也不阻止,只淡淡道:“望你他日报仇之时莫要找错了人。”史登达身躯一颤,暗道:“师兄被人所杀,我却连凶手之名都不知晓,原本是想将此事栽到曲洋身上,此时看来却是不成了。倒不如将师兄尸身带回,师父看到后是如何认为的却不关我事。”又战战兢兢地回身收了地上尸首,才转身向嵩山行去。林震南见曲非烟目光转来,微一沉吟,道:“原本此事便和我福威镖局全不相干,此时已经天晚,我们要赶去开封打尖住宿,告辞了。”竟是将方才之事撇的干干净净。曲非烟只觉得这人虽是油滑,却也有趣,当下莞尔一笑,道:“阁下请自便。”林震南向她微一抱拳,便欲纵马前行,熟料林平之竟定定站在当地不动半分,林震南暗骂一声,方要出言斥责,却听见林平之向曲非烟吃吃道:“你年纪比我还小上几岁,武功为何这样高?”他自幼居于福州一隅,只道自己父亲的武功已是万中无一,第一次同父亲一道出镖便看见了如斯高手,竟又是个比自己还幼小的女子,心下又怎会不惊?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方才这女子动手时的不择手段,径自出声询问了。曲非烟对这鲜衣怒马的纨绔少年虽谈不上厌恶,却也殊无半点好感,淡淡道:“我可是被你们称为魔教的日月神教中人,你这般与我攀谈,似乎并不适合罢。”却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林平之讶然道:“日月神教我倒也是听说过,虽是声名不佳,但似乎也并无显著恶行,怎么又被称作魔教了?”林震南不禁眉头大皱,干咳了一声,喝道:“平儿,莫要耽搁了时辰,速速上马!”

  曲非烟叹了口气,目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她自然知道日月神教中大多数教众都并无恶迹,但神教有教无类,教众多逾百万,岂能个个都是良善之人?再加上与武林各大门派都多少有些芥蒂,名声自然也一天天地败坏了下来。此刻听得林平之询问,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神色间颇为萧索。林平之留意到她面上的不豫之色,略一思忖,笑道:“天下无十全十美之事,日月神教势大业大,有几名不肖弟子也是必然,姑娘又何必太在乎旁人的看法?”见曲非烟抬首讶然望着他,复又展颜一笑,在父亲的连连催促下终于翻身上马,一行人向开封疾驰而去。曲非烟怔了半晌,暗嘲道:“我居然还不如一个孩子看的清楚明白。”当下将此事抛到了一旁,转身向南而行。那老者心忧身中之毒,也不待她出言提醒便慌忙随在了其后。

  待到行出了数里,那老者只觉伤口麻痒之极,竟似有数万只蚂蚁在其中啃噬一般,面色变了又变,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曲姑娘,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将解药予我?”曲非烟淡淡道:“只需你说出此事是谁主使便可。”那老者面露难色,却始终沉默不语。曲非烟皱眉道:“你如此顽固,却是谁也救你不得。”那老者迟疑了片刻,缓缓道:“其实今日我们并非第一次见面,只怕曲姑娘当时年幼,却是记不得了。”曲非烟怔了一怔,又仔细凝注了他半晌,皱眉道:“仔细看起来确有几分眼熟。”继而垂首沉吟,半晌未语。那老者长长叹息了一声,苦笑道:“众人皆知圣姑师从曲长老,极擅乐技,却又有几人知晓其开蒙之师?”说罢连连摇头,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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