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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傲天在她拨开头发的瞬间看清了她的长相,白皙的皮肤在路灯黄耀的光芒下显得熠熠生辉,五官清秀,粉色的唇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许哆嗦,似乎喘气喘得厉害。袖子微卷的地方露出一小截手臂像白玉一般。
女孩穿着很普通,修身的粉色t恤右侧胸口的位置还印着几个字,像是某个店里面的制服。
赵傲天很久没有这种类似于心动的感觉了,不知道是他今晚喝的那两杯酒里面酒精的作用,还是被这路灯橙黄的灯光影响的,心头萦绕的怒气一下子没了,“你没事吧,撞到你了吗?”,赵傲天摇下了驾驶座的车窗玻璃。
男人俊美的容貌就在玻璃降下的瞬间出现在文清虹的面前,她的气息已经平息了很多,路灯直射着她的眼睛,有些不舒服,她微眯着眼睛,一下子就认出了她面前这个男人是那天咖啡厅里她见过的,尽管她后来知道那天他们的见面是一个乌龙,但男人还是给她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没有,没撞到我,对不起,打扰你了,我先走了”,文清虹拽了拽手里的包,朝他点了点头,不等他回答,就朝那边路口跑了。她没工夫去理会一个在她这没有好印象的男人,尽管他长了一副好皮相,她现在脑袋里想的是,她到底要不要去报警,虽然她没什么损失,但还是保不齐那个人还会出来抢劫别人。
当然赵傲天怎么会也不会把她和那天咖啡店见到的那个丑女联系起来,刚想叫住她,后面的来了一辆车不停地摁着喇叭,心里骂了句脏话,还是老老实实启动车子走了。
“麦香西点”,刚刚女孩制服上的四个字,他看清了,“小清新,咱们还是会再见面的!”,赵傲天心里有了决定。
文清虹后面还是去了附近的派出所报了案,一个不停照镜子的年轻警察接待了她,对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的心凉了半截,特别是听到她说没什么损失之后,更加是一副兴趣缺缺的德行,草草地做了笔录,憋了一肚子火,这才回到了她位于自己大学里面租住的房子。
前面说到她和一个叫刘霜的女孩合租了一间房子,那是一栋很老的教师宿舍楼,因为就在她的大学里面,上课,什么都挺方便,所以室友不那么配合的态度,让她些许不满以外,其他的都让她挺知足,特别是由于房龄比较长,比较破旧,所以房租比周边的房子要便宜不少,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点。
醉酒
等她自己煮了碗面条吃完,收拾好家里都将近十二点了,正准备睡觉,突然有人砸门,对,是砸门,不是用手,像是用脚踢的。因为被晚上那个抢劫犯闹得,所以有些胆战心惊,透过猫眼见是刘霜,才放心地打开了门。
刚一打开门,刘霜像一团乱泥一般直接摊在了她身上,她身上浓重的酒味不用问,她也知道,刘霜这是喝多了。
“你站好!”,文清虹不习惯跟人这般亲近,而且对方身上浓重的酒臭味也让她避之不及。
刘霜似乎真的是喝过头了,文清虹稍微退后一点,她已经无意识地坐到了地上。
她的头发已经不是那天她见到的红栗色,变成了红棕色,黑色的眼线也花了,晕染的跟女鬼一样。
清虹很不想管她,她也没义务管她,但任她这样躺在地板上睡一晚上,她心里又不落忍,长叹了一口气,还是认命的伸出了手。
幸好刘霜不像有的人,喝醉了满口胡话,呕吐之类的,只是睡得死沉死沉的。
清虹废了老大力气才把她弄到她自己床上躺好,扒了她身上的衣服,还拧了一把毛巾替她擦了把脸,整个过程,刘霜一点都没有醒的意思。
安顿好隔壁的醉鬼,清虹才回房,刚一躺下,又爬起来把自己房门打开一条缝,她怕刘霜半夜醒来有什么事,她听不到。
其实文清虹就是这么一个人,表面上对谁都不亲近,对谁都一副冷漠的样子,但心却软的不得了。
刘霜直到睡到下午一点才醒,头像每一个宿醉的早上一般,重的不得了,但她很快觉得身上很光溜什么都没穿,她四处看了看,这是她的屋子,没错呀,掀开被子瞅了一眼,很光溜,没想象里那种乱七八糟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找衣服穿上。
冰箱上贴着一张纸条,“电饭锅里面有粥”,简单的几个字,字写得挺好,跟写字的人相比简直是两种状态,字迹自由肆意。踩着拖鞋走到厨房,厨房收拾的很干净,灶台上的电饭锅还插着电,一掀开盖子,一股粥的清香味传出来,简单的五谷粥,可能因为时间煮的有点长,有点干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刘霜给这个宿醉的胃塞上两碗。
其实她都记不得多久没吃过别人煮的东西了,她自己从来没开过火,更不要说煮点稀饭暖暖胃之类的。
一个人自在惯了,喝醉的时候一个礼拜总有那么一回两回,但没有一次醉后起来有今天这么舒服,胃暖暖的,心里也有了些许满足,看来她要重新定位她那个老土死板的室友了。
不出文清虹的意料,一下课,王亚就把她堵到了教室的角落里。
“王亚,我那天真去了,弄错了人”,文清虹试图解释,教室里稀稀朗朗几个人早就走完了,她不是怕王亚,真的是觉得厌烦。
王亚个子很小,甚至比她还矮上一截,从来不会穿鞋跟低于十公分的鞋子,这不她挺着胸,额头几乎抵到了文清虹的额头,“文清虹,你耍我吧,你个乡巴佬是不是进了咖啡馆不知道东南西北,连个人都认错!”
可怜虫
文清虹将手里的书举起来挡在她和王亚之间,因为她那个指甲太可怕了,留得格外长,还涂了一个很是难看的绿色,看着吓人,她说话的时候还老把手挥过来挥过去的。
“王亚,你既然不喜欢那个人,你直接跟他说就好了”,文清虹难听话听多了,竟然慢慢地有了免疫力,有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那些三八嘴里的那种贱骨头。
“行,姑奶奶我退一步,你帮我办件事,成了,这事就这么算了”,王亚一脚踏在了一张椅子上,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穿了个超短裙有什么不方便,一屁股就坐在了桌子上,“我最近考四级,你帮我去替考”,她直接就把话撂出来了。
“什么?”,文清虹猛地摇头,“这不行,这很容易被发现的,你自己去考吧,又不是多难,你不还说等大学毕业要出去留学的吗,也不在乎一个四级考试”,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她还真是不敢干。
王亚好像料准了她要这样说,“就你胆子小,谭香香上次都是外边找一女的帮她去考的,也没被人发现,再说呢吗,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拽着呢,你可别忘了”。
文清虹顿时黑了脸,她真觉得自己之前真是没脑子,之前还因为这点事让王亚对她指手画脚的,这种人压根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只会得寸进尺,“王亚,什么把柄,你不就是知道我从孤儿院出来的嘛,这有什么,我现在豁出去了,你跟人说吧,最好还趁早说,不然等一下我要去广播站发一广播,你到时候都没地说去……”,说完直接扭身就走。
王亚没想到这个不吭气的可怜虫突然像多了一根脊梁骨似的,噌的一下就腰直起来了,胆子就肥了。
文清虹三岁多就到了孤儿院,一直到现在,她之所以怕别人知道她的身世,只是不喜欢别人当她是可怜虫,那样的目光她从小到大见的太多了,她无比厌恶。有的单亲家庭出身的人,别人还会嘀咕,说那些人单亲家庭出来的,也不知道心理有没有问题,是不是心理变态之类的,那在那些人的眼里,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精神没问题才怪。
今天破天荒的有人请她吃饭,因为她教了一年多那个高中生,毕业了,还考了一个不错的学校,学生的父母一再坚持今天要请她吃顿饭,她推迟不过也就答应了。但其实这对于她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又少了一份稳定的兼职。
约好的时间是六点,她走到酒店门口,已经是五点五十了,那富丽堂皇的大门,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的,只等她进去的时候,保安竟然把她拦住了。
说到底无非是她的穿着过分寒酸了,一如既往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黑板鞋,大黑框眼镜。
“小姐,请问你要去几楼,我们这不接受保险推销”,保安虽然表面上说话还算客气,但脸上的表情明明就写着,走吧,这不是你该来地方。
文清虹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约了朋友,他在四楼订了一个包间,姓张,你可以去问一下”。
另一个保安已经径直进去查证了。
再遇
其实文清虹很想扭头一走了之的,她不觉得穷人就该处处受到这些所谓的人的鄙夷,何况是一个保安而已,还算不上高高在上的某些有权有钱的人。
刚刚走得急,太阳有点裂,她突然觉得有点头晕,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一双温热的手触到了她的腰侧,几乎像一团火一般,她赶紧转身跳了出来。
赵傲天今天在华天有个饭局,在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人猛地撞到了怀里,他刚想推一把,对方已经跳开了。
看到对方,他的眉毛就直跳,是那个咖啡店遇见的丑女人,尽管他后面才知道她并不是那个电器公司的,但那副丑样子在他心里那叫一个根深蒂固。其实他想忘记都难,这人分明跟在咖啡店一个装扮,甚至连表情都是一样的,垂着头,一副人家欠了她千八百万似的。
“对不起”,文清虹甚至没有看对方的样子,就低头跟人家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