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罐子后不用管我,顺原路回村就可以,我在村口等你”
舅舅说完后,鬼久更害怕了,叫鬼久一个人半夜三更地穿过10多里路的大山,鬼久还是一个9岁的孩子,怎么有那个胆子。
舅舅刚说完“在村口等你”,突然起身向木屋跑去,根本没理会鬼久的感受。舅舅的脚步声转眼到了100多米开外。这时鬼久听到了折断树枝的清脆声,看来是舅舅故意弄出的声音。随着树枝响声,狗叫声也应声响起,鬼久隐约听到一阵苍老的咳声,和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狗叫的方向移去。所有声音渐去渐远。
鬼久快速爬起来,向木屋后面跑去。
人往往是在没有行动时恐惧最大,真的开始后却会因专注行动而忘了恐惧。鬼久现在心里只有快速拿到那个罐子的想法,到是顾不上害怕了。
爬上木屋后面的山坡,还好坡度不是很陡,爬起来也没费多大力气。抬头看了看北斗星,定好了方向,沿着子午方向开始往前找洞口。观星辨向基本上村里的人都会,没什么稀奇的。
爬了几分钟,没有发现有什么山洞,手指却被山石划出了口子,估计裤子也磨破了,但鬼久没敢打开手电。
又找了两分钟,还是没发现洞口。约摸着已经爬出了200米开外。难道舅舅估算错了?鬼久心里开始有些急躁,索性把手电上的布拽掉,接着把开关向前推去。一片光芒照亮了脚下,鬼久就着亮光开始往回找,不时地把手电光投向左右两边。
走着走着,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身体左边吹来,不是很明显,但今晚没有风的闷热天气,鬼久对凉气的渴求被放大了数十倍,所以身体条件反射地及时感应到了微弱的凉气。鬼久试着向凉气靠近,走了几步,凉气却莫名地消失了。鬼久晃动手电四周照了照,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的东西能发出冷气。
真就怪了,难道有鬼!鬼久拿着手电的手开始发抖,手电光也随着抖动起来,照在山石树木上特别的渗人。有病乱投医,鬼久想起舅舅装神弄鬼时做过的一个手势,嘴里喊出:“敕令”。不过这声一出鬼久自己都觉得太不争气了,舅舅嘴里的“敕令”从鬼久嘴里发出来全成了颤音。不管了,还是把手势做完吧,鬼久把手电递到左手,右手像模像样地捏了一个舅舅说是剑指的手势。
用手电照了照自己,不像是在吓鬼,纯粹就是个小丑,不知道能不能把鬼笑死。可想想舅舅比划的时候怎么那么像样呢?看来看花容易绣花难呀!舅舅演戏的天分不是鬼久能学得来的。
周围什么都没出现,依然死寂。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鬼!都在说故事,谁都没亲眼见过,鬼久给自己打气。不过心里这么想着,腿却不听使唤,好不容易磨蹭到一颗大树旁边,鬼久不争气地靠着树缩了下去。
凉爽感从头上浸下来,好舒服的感觉。
“咦”,不对呀,哪来的凉气!
鬼久心里一惊,突然的惊吓,身体反而弹了起来,退后几步,举起手电向树上照去。在4米多高的树干上,竟然有一个40公分的树洞。而鬼久现在站着的地方恰恰就是感到凉气的位置。
鬼久终于明白了,这树洞就是凉气的来源,凉气从树洞流出,一部分以倾斜角的线路向下,一部分沿着树干向下。
不是说这世界没有鬼吗!
舅舅说有个山洞,这山洞没找到却出来个树洞。会不会舅舅说的山洞就是这个树洞呢?既然山洞没找到,我何不爬上去看看。不过看看这两个人都抱不合拢的树干,如何爬上去倒是个问题。
鬼久用手电照照旁边,来了主意。旁边有一颗直径不到半米的大树,上面伸出的枝叉和这棵大树的枝丫交叉在了一起。我可以从这旁边的树上爬过去。
爬树平时就是山村孩子的游戏,鬼久很轻松地爬上去了。沿着枝桠接近树洞,凉气也越来越浓。
鬼久身子探进洞里,用手电向洞里照了照,一股腐烂味直冲上来,是那种死猫死狗腐烂的类似味道,不过更浓了些。
突然,鬼久感觉腿上有东西在蠕动,回手摸了一下,凉丝丝滑溜溜的感觉传到了大脑:是一条蛇!鬼久吓得向前一窜,显然忘了半个身子在树洞里,一头扎进了树洞,极速向下坠去……
鬼久肩膀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下坠的速度减了下来,随着嘭的一声,拦着鬼久肩膀的东西断了,但接着又有数条绳子样的东西拦住了鬼久。鬼久手里的手电一直没松开,这时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都是树根的须子。它们盘根错节交织着,把鬼久托在了半空中。鬼久向下照照,离地面还足有10几米高。要不是这树根拦住鬼久,鬼久大头向下掉下去,哪还会有命!
鬼久小心地调整身体姿势,把手电装进裤兜里,抓着须根一点一点向下顺去。十几米高度鬼久用了大约十多分钟时间。没想到下面的空间还很大,约么有近50平的样子。上面交错着密密麻麻的根须,有一些树根一直垂落到洞底,复又插入地面。整个空间弥漫着极其难闻的腐烂味道,让人有一种窒息感。
鬼久小心地往前迈步,脚下非常松软,有种踩在烂泥里的感觉。和外面的闷热相比,这里越发的阴冷潮湿,鬼久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走到边缘,用手摸向洞壁,湿漉漉的,长了许多青苔。鬼久沿着洞壁走了一会,发觉这个洞成圆形结构,唯一奇怪的是洞壁与地面接触的地角有一条沟。看宽窄的均匀度仿佛经过人工修通。转着转着,突然手前一空,手电一照,原来在洞壁上出现一个洞口。
鬼久往洞里照去,发现有一米半的高度,洞壁完全是石头,并且很光滑,尤其洞的地面犹如经过打磨一样。鬼久看看没什么动静,探身猫腰进去,行进20几米后眼前豁然开朗,不仅是空间,还有光源。鬼久向光源看去,原来鬼久又进入一个更大的空间。这里足有刚才那个洞的两倍,洞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石板,石板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比一般的油灯要大的多,足有将近20公分,有灵性的轻轻摇摆着,给鬼久的感觉有些妖异。
有灯就证明有人存在,但洞内静静的,并没有人的声音。鬼久向石板走去,心里却莫名地紧张起来。恐惧感开始慢慢升起,弥漫到身体每一个细胞。
走到石板前,鬼久才发现,石板的形状明明就是棺材,油灯并不是放在石板上,而是从上面掉挂着的。石板高度一米多,长宽的比例简直就是棺材的比例。鬼久向石棺里面望去,里面满是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试探着捏了捏,闻了闻,又尝了尝,竟然是面粉!搞什么,棺材里装了一下子面粉,有这么变态储存面粉的方式吗?况且这里面这么潮湿,面粉还不发霉才怪。对了,这面粉是干的,一定是刚放入没多长时间。鬼久不禁警觉地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没发现。
“铛,铛……”报时打钟的声音突然想起,鬼久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洞里竟然有那种上劲的钟。
时钟声铛铛地响了十二下,鬼久的心也跟着颤抖了十二下。钟声过后,四周又陷入了沉寂,感觉比刚才还要安静,鬼久听着自己由于恐惧而加量的心跳声,有一种缺氧的感觉,张开嘴大口地喘息了几下。洞里出奇的腐烂味一下贯穿了整个肺叶和整个胃,险些吐了出来。
静,静的让人感觉到自己存在的多余,没有一丝杂音,没有地面的鸟鸣风吹。一个少年,一口石棺,一盏油灯,定格成一副画。
鬼久心里生起一种感觉,好像马上要有事情发生。山雨欲来风满楼和暴风雨将来时的安静这两个极端鬼久都有过体验。但鬼久怎么也猜不出这山洞里能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不过心里就是感觉发毛。
“啪”鬼久感觉脖子里掉进了什么东西,凉凉的,感觉有些痒。鬼久伸手在脖子里抓了一下,那东西肉肉的竟然掉进了衣服里。接着又有几个落在头上和肩上,紧接着噼里啪啦地密集起来,除了有一些落在鬼久探向棺材的上身,其余的都落在了石棺里。有几只落在石棺上面挂着的油灯上,发出“咔咔”的爆裂声。鬼久吓得用手抱住脑袋,紧紧闭着眼睛,蹲在了地上,竟然忘了躲开。这些东西落在石棺的面里,发出“噗噗”的声音,鬼久甚至隐约听到“嘶嘶”的细细叫声。
几分钟后,洞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石棺里传出“咕咕”的声音。鬼久胆怯地睁开眼睛,发现脚边的地上有几个小手指头大小的东西不停地蠕动着。竟然是白里泛着油黄的虫子!鬼久猛地站起身,拼命的扑棱自己的身体。随后看向石棺,石棺里的情景使鬼久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数不清的虫子在面里蠕动着,虫子身上的粘液粘着面粉越滚越大,使鬼久想起赶集时现场加工的元宵。从这以后鬼久对吃元宵产生了挥之不去的抵触。
鬼久猛然想起,刚才只顾着观察平衡视线内环境,竟然没有向上看。鬼久抬起头,发现一张面孔正对着自己,鬼久吓得一下坐在了地上,脸却一直没离开那张面孔,这时才辨认出,原来是一只猴子正倒挂着,向鬼久呲牙做着鬼脸,脸上还突兀地有两撮白毛。猴子在木兰这地方是不出产的,可山洞里竟然有猴子!
不过,有个能喘气的存在,鬼久反而不在过于恐惧了。坐在地上向猴子晃动了一下手臂,猴子也回敬了鬼久,不过它手里却拿着个东西,鬼久仔细一看,原来是扫炕用的小笤帚。鬼久站起来,顺着猴子另一只手臂望去,上面竟然吊着一个圆桶,圆桶*约2尺,长有2米,是那种竹子拼成的,竹条之间有一指宽的缝隙。让鬼久惊异的是缝隙里正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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