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好年关她什么事?
她个柳府若是真的就此散了,她们二房搬出去说不定还更舒心一些!
柳玉研真的很想跳起来指着柳大老爷骂一通。
他真是当爹的吗?
就算涵哥儿不是亲生的,可也打小养在身边的吧。
还有,她这个亲生女儿去后也没见他有多么的悲伤和难过。
柳大夫人去后他明面上是哀痛过度,卧病不起,但实际上如何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称!
那一掌,那一脚,他就真的半点不犹豫的打出去!
这让柳玉研藏在心底深处的怨恨一股恼的就噌噌的都窜了上来。
说是天上银河倒泻,决了堤的洪水一冲倾盆也不为过。
脑海里回荡着的全是柳大老爷的可恨,她临死之前柳老夫人的恶毒嘴脸了,哪还顾得上其他?
抬头对上柳老夫人幽深似万年枯井般的眸子,柳玉研一脸无辜外带几分愤慨,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微侧了头,眨着眼迎向老太太,“他们即是知晓的,自然便该前来和老夫人禀明事情经过,可刚才我又听了里头服侍涵哥儿的说是涵哥儿的错,可外头那几个人却不是这样说的呀,这中间,莫不是有谁在撒谎不成?爹爹平日告诫孙女,做人总要实事求是,不得枉言虚言不得心存他意,要立身守正,以礼德服人,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要明辩是非,不得冤枉好人但也绝不姑息纵容恶人小人,这才是我柳府子女风范,老太太您说,孙女说的可对?”
“……你说的很对。”
饶柳老夫人脸皮厚,也没来由的被柳玉研这话说的嘴角一抽。
这样的话听在她耳里句句带刺字字是刀。
每一个字都似针一样扎在她正心头,可谓是针针见血!
“即这样,那不如让孙女去把外头那几个人叫进来问问,毕竟事情拖久了也不好。他们非议的可是咱们柳府的主子呢。”柳玉研轻描淡写的笑,丝毫不看身侧周围诸人的脸色!因为她不看也知道柳二夫人肯定焦急担心又有几分恼怒,柳二老爷嘛,估计以柳二老爷那读书到近似傻掉的迂腐脑儰,会为着她顶撞柳老夫人而生怒,至于柳大老爷早在她一番话说出来时便黑沉了脸,一身冷气了,到是三房的还算平静,四房的柳四夫人和两朵花已经不满的朝着她瞪过来了,只是,这些她都没看在眼里!
她在乎的能入心的也不过就是这府里有限的几个人罢了。
“玉丫头可真是孝顺,你祖母刚才都说累了,你却还拿一些琐事来烦她。”
柳四夫人声音尖锐透着浓浓的嘲讽,眼角挑起来,透着些许刻薄,心里却是恨的咬碎一口银牙。
柳玉研这话什么意思?
眸光微转,身侧义哥儿脸上一闪而过的惶恐让她咪了下眼。
这事,莫不是真的另有蹊跷?
这么一想她更不能同意柳玉研的话,只着急的起身看向老太太道,“老夫人,您才不是说累了,媳妇扶您去歇着。”说着话眼似刀子般狠狠剜向柳玉研母女,只撇撇嘴道,“媳妇可是最担心您的身子的,不像某些人,整日里嘴里说着什么孝道孝心,却半点不顾您的身子,只图一个痛快……”
“四弟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哪里有什么意思,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柳四夫人朝着柳二夫人一声冷笑,已经站到了老太太跟前,“老夫人,媳妇才让婆子灌了汤婆子,这会想来已经暖好了,您去歇了刚刚好……媳妇这就扶您……”
不等她的话说完,柳玉研已经轻轻一笑出了声,“要说这屋子里的谁又不担心老夫人?人在做天在看,各自的行为都被老天爷和大家看在眼里呢。即是四婶娘抢了先,那便由四婶娘扶老夫人去歇着好了。只是这里的事呢,”声音微微一顿,柳玉研转了黑葡萄一般的眸子笑盈盈看向柳大老爷,“大伯父您是一家之主,素来威仪恩厚,威望高,家里哪个奴才敢在您面前出什么尧蛾子?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想来有大伯父来审问处理就是了,毕竟这事可是事关涵哥儿,大伯父您又是慈父,耽搁一点时间想来没问题了吧?”
“五丫头说的是,把那几个小子带上来,我倒是要好生问上一问,谁给他们的狗胆。”
柳大老爷大掌拍了下桌子,一脸的义正词严,端的是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样。
孰不知却看的柳玉研只觉得胃里来回翻腾滚搅,恨不得吐出来。
这就是她前世里以为慈祥的爹?!
“大哥说的是,那些小厮们即敢非议主子,是该早点审一审,免得有人有样学样。”柳二老爷一脸的同意和赞成,到了这会他又抛开了之前心里对于柳玉研的那半点不满,改成赞同柳大老爷的话,在他看来柳府里的规矩是应该从新定一下了,前一回他晚上去传夜宵,足足令他等了大半个时辰!
柳玉研咪了下眼,不理会身侧柳二夫人拧在一起的眉,径自扬声吩咐着,“去把那几个小厮带进来。就说大老爷有话要问他们,让他们好生的,如实的回话就是。只要说的是实话,天大的事自有大老爷给他们作主!”这话说的柳大老爷脸上的神情软了几分,可不是来着,这府里他才是天,他才是一家之主,这么想着便用眼角余光扫了眼三房四房的人,你们就是争也是白争,他才是老大,是承嗣和可以争那柳氏族长位子的嫡长子!
☆、第九十二回 罪魁祸首【手打VIP】
柳氏一族的族长不在自己这个嫡长子手中,这是柳大老爷心头最大的痛!
先柳老太爷临终时卸下族长一职,可却把族长交给了柳氏二房。
如今的柳氏大房就是柳玉研她们这一枝,是为嫡长,老太爷另有两个兄弟,柳二老太爷为嫡出,柳三老太爷则是庶出一枝,在柳太老爷的父母,也就是柳玉研的曾祖父母都过世之后兄弟三人便分了家,余下的两家并不像柳玉研她们这一房大小都是官身,柳二老太爷身上挂着个虚职,却是早早就不领事只拿俸的,家里有两个儿子都不过是个寻常的举人,早些年已经搬回了柳氏一族的老家景阳城居住,二房胜在门风严谨,又头上的柳二老太爷是个心里有数颇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在两个儿子二十多岁不到三十举人考下来之后便执意搬回了老家!
柳二老太爷子看的清楚明白,自家这几个儿子没一个当官的料!
这也是先去的柳太老爷子宁肯把族长一职交给自己的弟弟一房也不给自家儿子的原因。
知子莫如父,先柳老太爷嘴里不说,心里不知晓自家儿子什么性格?
当族长?不是那块料!
当时的借口是让柳大老爷安心在朝为官,无需那些俗务烦心而扰了神。
就是这一条,让柳大老爷想起来就觉得颇是不愤。
自己的亲爹竟然临了临了做的一场糊涂事。
可没办法,为了这事柳老太爷子临去之前的那段时间柳老夫人没少置气。
只是可惜的很,直至柳老太爷去世都没能把这个主意拦下。
前世里虽然柳大老爷夫妻不会和她一个女儿说这些,可柳玉研却没少三言两语的听了进去。
能不清楚柳大老爷心里的结?
但凡什么规矩呀什么的拿话一刺,柳大老爷保准被激起来!
这些东西在柳大老爷看来是绝不能挑衅的威严。
他就是这一家之主,这府里除了柳老夫人,谁都逾不过他去!
端了青花茶瓯呷了口茶,柳老大爷自认为威严的略抬了下头,右手拇指的玉板指细细的把玩两下,轻轻的咳一声,看向一侧被人宣进来的几个小厮,“刚才五姑娘说的,就是你们几个,都叫什么?”
“回大老爷话,正是小子们,小的叫李二,小的名唤陈三。”
对于他们的名字柳大老爷自是无心理会,只把手一挥,“你们几个都在甲号库当差?”
“正是。”
“可知道五姑娘为什么把你们带过来?”
跪在地下的双腿都在发颤,后背一片冷汗渗出来,感受着身上诸多复杂但却无一不灼人的视线,两个小厮就差一点要瘫软在地下了,可耳边一下子想起刚才路上听到的那一番不紧不慢的话……心头一颤的同时两人悄无声息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心一横,咬了咬牙上前膝行两步道,“回大老爷的话,是小子私下议论主子……还请大老爷责罚。”
“请大老爷责罚。”
几个人齐齐磕了个头,把头伏在了铺了上好波斯地毡的地上。
柳大老爷自鼻子里发出一个唔字,右手食拇两指轻轻的摩擦着拇指上的玉板指,眸光淡淡,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即知错就好,若是平日里这些许小事也用不着老爷我出头,但今晚的事事关几位小主子,偏又是在你们甲号库出的事,你们便把之前看到的仔细再述说一遍吧。”
“回大老爷的话,小的……遵命。”其中名叫李二的那个略一犹豫,便又磕了个头把头低下去,却有低而闷,但却绝对清晰的能令屋子里在坐的诸人都听的到的声音缓缓响起,“小的是在甲号库里头盘点,便听着外头有嬉笑和脚步声,当时小的还心里在恼,这库房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近的,怎能在外头嬉闹,可大门吱哑打开,竟然是咱们库房的陈管事和几个小厮走了进来……”
“那管事的后头可都跟的谁,是不是他们几个?”
顺着柳大老爷的手指方向看去,李二点点头,“正是这几个。”又略一犹豫,道,“还有四位少爷和十一姑娘。”
“小十一也在?”柳大老爷眼角挑了挑,眸光微闪间看向一侧脸色有些难看的陈管事,“他说的可属实?”
恭敬的上前,弯腰行礼,陈管事微垂了头,“回大老爷话,十一姑娘……在场。”
“刚才为什么没说?”
“奴才一时疏忽,奴才该死,请大老爷降罪。”
陈管事扑通跪在了地下,毕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