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耍了心情自然不好,端盘子的服务生被我不小心撞了一下,玻璃破碎的声音湮没在这嘈杂的音乐中。
饶是平时自己定会道歉,作势帮忙收拾,今天却没这个心情,活该这人倒霉。
以坏人的嘴脸蔑视了那服务生一眼,我欲自顾自离开,一只猪蹄攀上我的肩。
呵……找茬?碰巧本少爷有气没地方撒,算你倒霉。
恶狠狠地转头去看那人,居然是凌茨。
〃干吗?〃眼里的轻蔑不变,凌茨又怎么样,今天就算是裴骢那守财奴,本少爷也不怕。
〃你说干吗?〃他的表情依旧高傲得如俯视一切的主宰者。
嘁,要是这表情在那守财奴脸上我还能理解。他摆这副模样算什么,瞧不起人?
〃是你们的人走路不长眼睛,弄脏了我这身衣服,我还没开口让你们赔呢。〃毫不客气地甩掉他攀在我肩上的手,瞥了眼蹲在地上收拾玻璃残渣的服务生,我冷冷道,〃别以为你和我有什么交情我就不会对你动手。〃
凌茨似乎对我这样的态度很不满意,沉下了脸。
我管他满不满意,谁让他老板今天惹我了?
〃怎么了这是?〃
呵,喜欢看戏的仁兄登场了。
裴骢打圆场的手段自不用说,服务生被打发走,也断了其他客人看热闹的念头。
〃哇,干什么摆这么可怕的表情?〃守财奴佯装受惊似的看着我,使了个眼色让凌茨离开。
〃因为我想灭了你。〃我很诚实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你的坦诚还真是令人头疼。〃他笑。
〃你算是人吗?〃我回笑。
〃不算。〃他再笑。
〃嗯,不错,你也很坦诚。〃我赞许般地点点头。
〃难不成你今晚打算就这么和我站在这里斗嘴?〃
〃呵,对哦,那再见。〃我转身走人。
〃工作不要了?〃
脚步停滞,我骂自己怎么就那么拜金!!!也罢,本少爷可是专业的,才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
〃要收中介费的话,我宁可不要。〃
〃安啦,我只是被委托找人选罢了。〃
〃那你把他们叫来算什么意思?〃
〃因为委托人是杜思祺那丫头,见面地点和时间也是她决定的,她要带上哪些人我也管不着啊。〃
〃那丫头?〃该不会又是那只叫什么玛格丽特的狗跑到哪个鬼地方去了吧。(同人女B:都说了叫Milanta。 众吓:哇,你哪里冒出来的?)
〃嗯,是她来找得我,说是希望也可以请凌茨帮忙。〃
那丫头能有什么事搞得这么重大?我没看错的话,青枫也在那包厢里。
〃那青枫也是你找来的?那丫头怎么会委托你找人?〃太奇怪了。
〃不是,青枫是随她一起来的,她委托我的只是把凌茨和你都聚集到这里来。至于她为什么会找上我,答案应该在她手上那蓝本子里吧。〃
呵,我差点忘了那丫头可是‘情报局'的。料想这守财奴也不会那么轻易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说今晚这场工作兼娱乐的聚会是那丫头策划的,那也能理解为什么甄少泽和优等生也在场了。
重新回到包厢,我的职业性笑容一一问候了在场的各位。
〃莫莫……〃优等生夸张地扑了过来,刚才我进来怎么就没见他这么激动。
〃咳咳。〃我故意轻咳两声,〃和我粘这么紧,你就不怕那丫头吃醋?〃
优等生白了我一眼,甩下我坐了回去。
对着青枫示意地点点头,这乖孩子还是一脸乖巧。余光扫到凌茨,那小子貌似对刚才的事还不爽着。
〃客套话就免了,今天是来谈公事的。〃坐到杜思祺的对面,我兀自点了支烟,朝着包厢内昏暗绚彩的顶灯长吐一口,〃亲兄弟明算帐,就算你这丫头在我那儿打过工,你老板我也不会给你一丁点儿折扣。说吧,你这丫头惹上什么事了?〃
杜思祺瞪了我一眼,小声嘟哝,〃势利。〃
〃我可是听见了啊。你老板我就是势利,怎么着?就冲你这句话,这次的委托费我非赚足你不可。〃
〃哼!〃杜思祺开始和我大眼瞪小眼。
〃现在物价飞涨,通货膨胀,你老板我抬价也是人之常情啊。〃我得意地扬了扬嘴角,完全忽视了其他人。
等到我发觉现场气氛不对之时,杜思祺那丫头也忽然间变得忧心忡忡。
有不好的预感。
〃老板,其实这次的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说。〃
这丫头竟然破天荒叫我‘老板'???
〃可是,要进入魔界,我们不得不靠你打开混沌之门。〃
呵,就知道是有求于我?呃~貌似她刚才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我倏地站了起来,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们要去魔界?〃
不,问题不在这里,这丫头怎么会知道?
我环视全场,就我一个大惊小怪,每个人脸上都是那么从容自在,连知情最少的优等生都不除外。
呵,看来这接下来的真相,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
〃老板应该从青枫那里听说过曦族的事情吧。〃
听这丫头左一句右一句老板的,有点不自在。
〃在曦族生存的地方,房屋建筑都是围绕一颗泉眼散布的,位于中心地底的泉眼涌出的泉水除了提供曦族日常饮水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只有它才能灌溉曦草。其实说是曦草,只是一种连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因为它能放射出一种维持大家生命的物质,所以才给它命名为曦草。〃
这丫头的‘中央情报局'是不是太厉害了点儿?这也了解?
〃但是,七天前,中心地表出现塌陷,曦草日渐枯萎,泉眼干涸。〃说到这里,周围的人不约而同都严肃了表情,当然除了那清高的凌茨,至于裴骢这守财奴,从开始就没坐我们一块儿,〃天气异常,反冷为热,我们找到了袁崔嵬,才得知了原因。〃
杜思祺拿出一个木雕的锦盒,盒中空留一个圆形物体的座垫,内附照片一张。
请先允许本人翻个白眼,〃泉眼就长这副模样?就算照片上的东西比普通珍珠要大上个十倍二十倍,它不还是颗珍珠?〃
〃你看看照片反面。〃
反面?难不成这照片还有什么玄机?
呵……嘴角抽畜了一下,再抽畜一下。
【保质期至2007。12。31】
〃保、呵,质、期、呵、呵呵。。。。。。〃干笑中,我很不雅地被这打击刺激地摔到了地上。
Oh,my god!j
这东西也有保质期????
慢悠悠爬回沙发,嘴角的抽畜还没恢复,〃难不成刚才提起去魔界,是为了这个东西?〃
〃嗯。〃杜思祺重重地点头。
〃是的。〃这是青枫认真的语气。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魔界?〃话说回来,差点忘了问那丫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永生之书上是这么记载的。〃杜思祺抿嘴一笑,手上不知何时多了那蓝本子,〃至于我怎么知道,自然是从这本书上看到的啊。〃
难不成这丫头的‘中央情报局'是永生之书?话说,永生之书又是什么东东?
〃老板,对不起,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其实,我身上留有曦族的血脉。〃
这丫头的身份竟然是这个?怪不得在我失去鬼之目的时候追着我问些奇怪的问题,原来和青枫一样,也是为了探得鬼之目的下落。
杜思祺突然一脸愧疚,居然还眼泪汪汪,〃虽然我对曦草的依赖程度没有纯血的族里人那般严重,但是如果泉眼干涸,曦草灭绝,我也会死的。你忍心看着一个活泼可爱的花季少女还未尝过人世的滋味就这么夭折了吗?〃
〃人生苦短,我看趁你那美好的憧憬被糟蹋之前,早早离开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她当即猛翻眼睛,鼓着腮帮子瞪我,〃恶人!〃
〃老师没教你人之初,性本恶吗?〃我瞪回去。
〃你真的不帮忙?〃
〃打开混沌之门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到时造成人间悲剧、世界颠覆,我可担不了这个责任。虽然你老板我没那么伟大拯救世界,至少在将我的银行存款小数点往左移三四位之前还不想那么早死。〃
〃我们已经想好对策了。〃那丫头表情诚恳直至,〃你打开混沌之门,结界消失的霎那,青枫会和袁崔嵬以及颐轩他们守在门口,竭力阻止魔族出来,你和凌茨趁机进去,立刻关上门,结界就可以恢复了。只要守住那一瞬间,就不会有问题。〃
〃没听说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吗?而且你以为魔界是你家啊,就我和凌茨两个人,人家魔族每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们淹死了。〃
〃可是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冥府的手下在魔界力量会大幅度消减,曦族为了维持曦草的生长抽不出人手,普通人类又无法在魔界特殊的气候中生存,我能拜托的只有你和凌茨。〃
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表演值得称赞,可本人我,真的不想那么早死。
优等生看不下去我的无情,帮着开口,〃我已经听思祺和我哥说过所有事了,我知道只有老板你才能打开穿过结界打开混沌之门。虽然我不清楚为何曦族的泉眼会出自魔界,可是,如果你不答应,那思祺、青枫和曦族的大家就只能等死了。〃
还真是胳膊肘朝外拐!!!那丫头对优等生倒也真,和盘托出了一切。
〃保质期上不是说到12月31日吗?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现在科学技术这么发达,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办法度过难关的。〃我坚定地拍了拍青枫的肩,笑着起身离开。
开门的瞬间一只玻璃杯优雅地从我耳际擦过,砸在了走廊的墙上,随之即来的是杜思祺愤怒不已的骂声,〃丁莫,我杜思祺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去你的事务所打工!你这头披着羊皮的狼!伪善!〃
很有先见之明地立马关上门,果不其然,又一只玻璃杯砸在了门背后,耳边稀疏传来责骂和劝导的声音。
〃难不成这爱情和良心也有关系吗?〃裴骢没有动嘴唇,声音却是清晰入耳。
我苦笑,〃偷听这种小人之举,你这高高在上的家伙也做得出来?〃
他无所谓地耸肩,〃永生之书是记录史实和预测未来的无字天书,偶然间被那丫头琢摸出了史实的观测之法,所以就送给了她。〃
〃我可没钱买你的情报。〃看来以前这家伙的情报来源该有一部分,也是拜这本书所赐。
〃算我今天这个中介人介绍工作失败的补偿吧。〃转眼,他换上职业性笑容招呼客人去了。
‘嘁'了一声,斥了句‘无聊',径直走出了酒吧。
才还清贷款的车早在前几章不知无辜失踪到哪里去了。
走过人行横道,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