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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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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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慧俊秀,成材成器。原来他也曾对这个儿子抱过这样热切的赞美和希望。只是最后还是他将这一切亲手毁灭了。
    我慢慢笑了。有时候我们快乐,是因为还不知道结局。
    他的心要很久之后才会痛呢,这也许是这场漫长的悲剧里唯一的欢乐。
    于是弘时就常常到我这里来了,我只拣些简单的教他,认些字,又将《论语》和《孟子》用白话讲给他听了,说些大道理。
    他基本上是个沉静内敛的孩子,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让我时不时忽然伤感起来。
    我让他叫我善姨,我喜欢这个亲切的称呼。
    过年的时候,福晋又放出去一批丫鬟。我才想到我的轻寒也有二十一岁了。
    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对轻寒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我耽误了你。若是想走,我决不强留。”
    轻寒正给我梳着头,一下子放下我的头发,转到我面前,颤着声音说:“格格,我是决不走的。”
    我随手将头发拢了一下,说:“你竟又说傻话!你跟着我,整天照顾我,你我感情亲厚,知道我是为你好。我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不想你跟着我一生耽误了一生!”
    轻寒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变了,说:“格格,格格,你要我怎么说,不耽误,怎么说是耽误了我呢,我不要去嫁人。”
    我想了说:“想你是怕将你随便配个人,所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以后你也多多留意,若有了喜欢的,我为你做媒,可好?”
    轻寒慢慢跪在我面前,却还是抓着我的手,双手搭在我的膝盖上。
    “我心里已经有了人了。”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我心里疑惑:“不是咱们府上的?”
    怕是喜欢上哪个放出去做官的门人?或者是哪个阿哥?
    她只摇了头:“不是外头的。”
    我心慢慢的有被钝物切割的痛楚:“轻寒,你,心里想的是不是四爷?”
    轻寒似乎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猛的摇头说:“不是,不是!我哪里稀罕四爷!”
    我心里大是奇怪,却还是柔声问:“到底是谁?”
    轻寒却只还是抓着我的手,然后,慢慢使力,低声啜泣着:“格格竟是不明白我的心?”
    我心里大骇。
    我从没有想到轻寒竟会这样说。
    “轻寒,”我只觉得我该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你说的,我知我们感情亲厚,我一向待你如妹妹,你也是把我当姐姐,是不是?”
    我使劲将她拉起来,她如小鹿一般的眼睛看着我,说:“我也以为是。可是看到主子高兴,我比什么都高兴,看到主子伤心,我比什么都伤心。我竟是要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么?”
    我如在梦中,软软的坐在那里,什么也想不了。
    她走到我跟前,低头轻轻吻上我的唇,柔软的擦过。
    “格格,”她的声音颤抖着,“我只要这么多,一辈子就满足了。”
    不是没有被女生表白过,只是那是在现代,对她说一句“Sorry”,大家仍然是好朋友,她转个身还会爱别人。
    还有谁会像面前这个女孩,只要一个轻轻的吻,便可以倾情一世,无怨无悔。
    这样重的感情,我真的配吗。
    轻寒已经擦干净眼泪,开始为我梳头,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
    “我只想留在主子身边,每天为主子梳头,穿衣,看主子读书,写字,陪着主子说话,我的心就满足了。以前这样,现在这样,以后还是这样,好不好?”
    我的声音淹没在潋潋泪水中,只能无声的点了点头。对我来说是微小的,对她来说却是全部,我怎么能轻易扼杀她的幸福。
    或者爱情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正文 依恋
    不是没有被女生表白过,只是那是在现代,对她说一句“Sorry”,大家仍然是好朋友,她转个身还会爱别人。
    还有谁会像面前这个女孩,只要一个轻轻的吻,便可以倾情一世,无怨无悔。
    这样重的感情,我真的配吗。
    轻寒已经擦干净眼泪,开始为我梳头,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
    “我只想留在主子身边,每天为主子梳头,穿衣,看主子读书,写字,陪着主子说话,我的心就满足了。以前这样,现在这样,以后还是这样,好不好?”
    我的声音淹没在潋潋泪水中,只能无声的点了点头。对我来说是微小的,对她来说却是全部,我怎么能轻易扼杀她的幸福。
    或者爱情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这是我和轻寒的秘密。
    这个秘密存在于她给我的每一个微笑中,存在于她照顾我的每一个细节里,也许是爽口的小点心,也许是一束美丽的插花,也许是折叠整齐散着我喜欢的香味的帕子。这一切都告诉我,有一个人这样温柔的,细致的,爱着我,只要让她为我付出,她就会觉得快乐。
    就这样,直到永远。
    过了些时候,钮钴禄氏小产了,是一个成形的男婴。她哭了一整天,整个人都虚脱了,后来又因为做月子的时候不能哭,又只能忍着,看着叫人心慌。这又触到了福晋的伤处,所以对她格外怜惜。公共丈夫也三天两头的去安慰她。
    年氏又很虚弱的生下一个孩子,只是这次是男孩子,于是合家又高兴起来,毕竟这家的男孩子太少了。孩子的爸爸更是高兴坏了,比弘时出生那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这样闹哄哄了一段日子,大约也有好几个月,我竟没有一晚上是同他一起的。
    谁知道他竟还记得带我一起去承德。
    康熙四十七年的承德,皇帝会在那里向太子发难。从夏天到冬天,整个朝局可以用动荡来形容。
    到了承德的前些时候,还是很风平浪静的。大多数时候,我一个人在园子里看书。或者去山上的博仁寺呆着,什么事情也不做,也能消磨掉一个下午。并不是打算信佛,只是爱那样静谧的空灵。
    有时候,弘时也会来缠着我。小孩子长的快,个头又高了些,说话却还是奶声奶气的。看着他澄澈的眼睛,我怎么也想不出他以后会做出谋害手足窥视帝位的事情。
    于是我常常对他说:“人要知足。弘时明白吗?要知足常乐啊。”
    他会很用力的点头。
    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多吗?
    “人都没有了。”弘时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笑了起来,说:“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人都没有了,我不是人,你不是人?”
    弘时掰着我的手指玩,一边玩一边说:“我以前常常可以见到阿玛,十三叔,还有三伯伯,八叔,九叔,十四小叔叔,他们都见不到了,还有弘旺他们几个,都不过来玩了,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到底是要来了,我心里沉了起来,这次废太子,到底有多少人出了力?
    我低头亲了一下弘时,真是个敏感的小人儿。他还在等着我的答案,我微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呀,不如你来猜猜看。”
    他抓住一片叶子,对着天空,半遮着眼睛,笑嘻嘻的说:“他们都躲起来了。他们不和我玩,想让我哭,好笑话我。可是还有额娘和善姨陪我玩。”
    我也笑了,慢慢念出一首王安石的诗教他背。
    南山新长凤凰雏,眉目分明画不如。
    年小从他爱梨栗,长成须读五车书。
    “这首诗是说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好象是初生的小凤凰一样,又聪明又漂亮,你小的时候喜欢什么都会给你,只希望你长大了能做一个有学问的人。”
    “南山新长凤凰雏,眉目分明画不如……”
    管他什么山雨欲来,我只知道明亮的阳光下面,他清澈的声音让我的心都醉掉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连内院里面的女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说好象是在狩猎的时候,十八阿哥受了惊吓,生了病。
    夏天已经结束了,秋风让我遍体生寒。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目不暇接的了。十八阿哥病的很重,康熙急的要死,在承德的儿子全都过去慰问了,惟独太子冷漠,被康熙训斥。
    然后又是康熙怀疑太子偷窥,又大发雷霆。其实我觉得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康熙发火是因为他对太子的不满由来已久,此刻发作,少不得有人在一边煽风点火。
    会是谁呢?谁点火,谁就是引火烧身。
    他不会是那个人。
    这天夜里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觉得有人正抚摩着我的头发,不等我叫出来,那个人低声说:“是我。”
    我的心才放回原处。
    “你想吓死我吗?这么晚了摸到我这里。”我低声抱怨,想起身为他更衣。
    他却按住我,说:“你躺着,别起来,夜里凉。”他只脱了外衣,钻进我的被子里。
    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觉得安心,却又睡不着了,他显然也不是来睡觉的,否则不会摸到我这里。
    “阿离,我休息一会就走。”他的声音里透着疲倦。
    我把头埋在他胸前,听他的心跳,低声说:“外面,很紧张吧。”
    他紧紧的抱住了我,说:“恐怕今天过后,再无宁日。”
    “你怕不怕?”他问我。
    我握住他的手,说:“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他在我耳边说:“明天,皇上怕是要废太子了。人人都当我是太子的人,要是被圈禁,十三会代我照顾你们。几个女人里面,你最有头脑,要扶持着福晋,照顾好孩子,不要慌,不要怕,熬过了这一关,就好了。”
    我知道他不但不会被圈禁而且还会被封为亲王,但是听他这样交代我,却还是难抑激动。
    “你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是交代我这些?”我过了半天才说。
    他搂住我的肩:“我是偷偷到你这里来的。福晋她们都不知道。我只是担心,跟你说说,若是没事,你也只当我没说过。”
    我想了想,还是说:“藏。”
    “什么?”
    “藏就是藏。苏默止教的一字诀。他当日和我说过若遇到皇上废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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