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日后……你我可有缘相见……”这话说来不见一丝波澜,也不似问句,竟像是自言自语。
心脏不禁顿了一下。他怎么还能板着脸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有缘倒是有缘,不过日后恐怕不是相见了。也就是这次让你看到我的脸,以后可休想!
我径自想着,却见眼前多了一个物件。
“若遇到什么难事,拿它就可找到我。”他解下了腰间的如意结,呈到我面前。
不会吧?
还送我东西?
他不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反常吗?这样于礼未免也太过了吧……救我也就救了,收留我也就收留了,赠我新衣也就赠了——可现在是什么情形?
送我信物!
还是随身之物!!
今天要是换作另一个女孩站在这里,还以为这是定情信物呢。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我看着那个精致的如意结犹豫不决。
唉,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丁辛,故意耍我啊?
见我迟迟不肯接受,谢云寒一把抓起我的左手,将结佩塞了给我。
我傻傻地瞪着手掌中火红的如意结,手背触到他掌心的温软,刹那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是一怔。
猛地抽回手,我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回到栖身的房间,我“砰砰”关上房门,背靠着木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掌心出了汗黏黏湿湿的,我抬起一看,如意结还在手心里攥着。
不行,得马上走!
没有等到午饭后告别,我匆匆的写了一张字条放在圆桌上,然后又随身藏好了银梳和如意结。想了想,又在房里找了一块薄绸掖在怀里,推门就冲了出去……园子兜兜转转的倒是很大,粗略一看也知道主人品味非凡,甚是讲究。没顾得上欣赏奇花异草,我抓住一个小厮问了路,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出了气派的大门,我不经意回头一望,“儯啊绷阶钟橙胙哿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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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不起浪啊……想这信王也是当今皇上唯一的皇叔了,在当年,具备实力能和赵佑一争天下的也就只是信王一门罢了。
说是皇上除了这个后患,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这么一来信王岂不是绝了后?
我向着西方走下去,一边走一边无聊地胡思乱想着。
“唉,管他呢……又不关我事。”知道自己尚在京郊,我只好一路向西走着,入目只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远处的树林在风中泛着苍翠之色。
心想现在才走出儯凹赴倜锥眩嫔椿故窍炔灰鞯暮茫鹊搅宋奕说牡胤皆偎蛋伞�
太阳渐渐升到了半空,晒得人眼睛睁不开。我走的也有些累了,可举目四望却看不到一处人家。无可奈何的坐到树下休息,浓密的树荫下倒是不晒了,只不过马上又觉得腹中空空,口渴难耐。
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靠着一棵树,我抱着膝低头趴着,困意渐渐上来,耐不住打了一会儿盹儿。
微风习习,吹干了我后颈的汗水,顿感一阵凉爽。梧桐树叶轻摇轻晃,沙沙的舞动出单调的旋律。除了间或听得到几声微弱的蝉鸣,四周寂静无声。不知不觉中,我的眼皮越来越重……
高大挺拔的梧桐树把守着,树下一抹粉色的身影静静地安睡着。
远远的山丘之上,立着一个墨绿的人影,静默地站了片刻之后,执起手中的哨子放到唇边。
混混沌沌之中听得一声奇异的声音,感觉到背上一沉,似是落了什么东西。我睁眼醒了过来。
“怎么是你啊……”惊讶的看到飞到我肩头的白色鹦鹉,它砸吧着鹰勾小嘴靠到我耳边。
“呵呵,还认识我么?”我拍拍它头顶上柔顺的羽毛,它则乖乖的蹭着我的手心。
“呜呜……”似乎是在模仿什么东西的声音。
“你的主人呢?”我抓下它抱在怀里,托着它的翅膀逗弄它。
“呜呜呜……”它想要挣扎,于是一个劲儿的拍腾翅膀。
“呵呵……鹦鹉不是会学人话么?小白说个来听听?”我径自叫着刚给它起的新名字。
“呜呜……凤溪!非心!凤溪!非心!”
我一怔,手中一松,小白扑楞楞飞了出去。
凤溪……非心……
这‘凤溪’,应该是指凤溪山上名叫‘凤溪’的溪流……
那,‘非心’呢?
或者是……‘费心’?
‘飞信’?
……
除了五道堂,没人知道我还有另一个名字丁非心的啊……
百思不得其解,等我再想起小白时,它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几个钟头,终于离开大路,走进一条林荫道。见四下无人,我连忙躲进树后戴了面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唉,终究还是没能看到自己的样子……先前还打算借用谢云寒的镜子……
不禁又想起就在不久之前,他握着我的手……
手指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我按住太阳穴用力甩了甩头——现在我是丁辛,我是丁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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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放慢脚步走近了,站在门口向院子里望去。
碧绿的枝叶在风中摇曳着,粉白的娇嫩花朵幽幽地散发着清香——碧波中点缀着无暇的珍珠,单单青白两色也可以如此惊艳!
竟是一片壮观的兰园!
我被眼前的美景震住了,惊叹地看着这蔓延到几乎百米之外的花圃,一时竟不敢向前半步。
瞅着偌大的院子里除了花圃之外并没有屋舍,我不禁一阵失望。
看来,这或许只是富人家的一个鲜花种植基地而已……
尽管此时的我饥肠辘辘,可是难得可以一次看到这么些兰花,于是我忍不住大了胆子走进了花园,扑鼻的兰香像一针兴奋剂,使人浑身一震——我此时才觉得“秀色可餐”四字当真不是言过其实。
“烨?”
我吓得停住脚步,这才发现自己早已走进花圃,置身茫茫花海中。
有人?我四下看了看,依旧只有兰花凭风而舞。
可刚才真的是有人说话了啊!
“谁?”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三四米外白皑皑的花海中,突然坐起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来!
白衣,白衣——难道是……
我出神地盯着坐在花海中的人,一瞬间的错觉几乎以为是花仙下凡了。
“谁让你……”白衣人似有愠色地看向我,不期然对上我的视线,面上登时惊讶不已。
仓皇地看了看他,我自知自己的冒失无礼,于是歉意的低下头,转身就要走。
“小姐请留步!”我应声站在原地。
难道还要我赔罪么?
“小姐府上可是垲城丁家?”背后传来那人激动的声音。
我转过身,诧异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啊,在下垲城沈如也。”沈如也已站在花海之中,拱手向我温文一礼。“前日乍闻丁小姐失踪,不想今日在此相遇……”
原来是沈家公子啊……一想到他那精明的姐姐沈如洗,就又瞄了他一眼,脸面上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沈如洗是娇娆多姿,沈如也则是气宇轩昂。
现在的我也正急着赶回京城,不妨求助于他吧……
“沈公子有礼了……丁辛冒昧,不知沈公子能否帮我一个忙?”
“丁小姐要回垲城?”
“是的。至于前因后果,公子若有兴趣的话,辛儿日后定会详细告知。只是我眼下必须得快些赶回家去……”顾不得赏花了,再不赶回去,丁府上下恐怕要乱翻天了。
“承蒙丁小姐信赖,沈某义不容辞。”他两掌“啪啪”一拍,只见一道墨色人影“嗖”地从树林间闪了出来,脚尖轻点几下就飞落在我面前,面向沈如也听命站立着。
天哪,又一个武林高手啊——那,我刚才早就被发现了吧?这种贴身保镖,要是我刚才有什么图谋不轨,估计他随时都能窜出来要了我的命!
“甘悯,准备马车,我们回城!”
第十四章
更新:09…03…25 19:00
“小姐请……”沈如也微笑着,颇有风度地向我伸出手。
我看了看眼前华丽的马车,又看了看弓身伏下的甘悯,犹豫之间又望向沈如也。
“多谢沈公子……”伸出手搭住他的前臂,踩上甘悯厚实的脊背三两步上了马车,随便选了一侧坐下。
沈如也随后也跟了上来,放了门帘后径自坐在车尾,霎时满车充满了淡淡的兰香之气。由甘悯驾车,马车沿着林荫小道出了树林,走上大路之后向西进发。
“这里有些果子,丁小姐可先将就一下。”沈如也不知从何处拿出些东西,随手递给我一包点心。
“……谢了。”
这里管“点心”叫“果子”的吗?我竟还不知道呢!
我接过来放在膝上,捏起一小块点心塞进嘴里——面皮厚度均匀,豆沙馅软和细腻,还算香甜可口。只不过我最喜欢的是中式点心创新后加入的牛奶香,又香又醇回味无穷——不禁怀念起现代的一种奶酥点心,可惜古人不知牛奶的好处啊,看来在这里是吃不到了。
“呶,水……”他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