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国共两军即将拉开决战帷幕的关键时刻,其严重性是可想而知的。
由中国共产党中央、中央军委主席、用兵如神的毛主席反复考虑、亲自主持,经毛主席和陈毅和你粟裕反复商议,最后同意了粟裕提出的具体实施方案,并得到中国共产党中央、中央军委批准的战略行动方针,还可能对之提出异议吗?
况且,毛主席作出这一重大战略决策,是有深刻理论阐明并有实践依据的,而且部署非常之周详,又投入了这么多这么大的精力,不仅华野第一兵团,不仅华野,而且整个中原野战军都惊动了。
陈毅十分清楚地记得,毛主席在这个问题上所作的理论分析。
粟裕的建议使亲身参与这一战略方针方案制定,并同毛主席有着相同军事性格的陈毅,一时难以接受。
在最初的几天里,以善下快棋著称的陈毅司令员,常常举棋不定,心不在“焉”。随着一次次促膝谈心,陈毅进入了深思,他必须十分慎重地考虑,方能做出正确决定。陈毅越想越感到粟裕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再仔细推敲,发觉又是可行的,认为这个方案能够行得通。
陈毅是一个豪爽、耿直的人,是一个善于坚持自己的意见、也善于听取别人意见,并善于放弃自己服从事实、服从真理的人。他渐渐地被说服,渐渐感到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非常可贵的举动。他为粟裕这种置个人得失于不顾,大胆直陈的恢宏气度所感动。最后,他十分坚定十分明确的对粟裕说:你的建议很重要,要鼓足勇气大胆向党中央和毛主席报告。
说服了陈毅并得到鼓励的粟裕,信心更足了。但要在当前这种形势下改变一个事关全局的战略方针,说服毛主席主席,他心里实在没有多少把握。他没有立即给毛主席发电报,而是采取较为稳妥、周密的步骤,给刘邓首长发去电报。
4 月16日,粟裕发电给刘伯承和*,向两位首长陈述自己的意见和建议,“请钧座予指正”。他深知获得刘邓的支持是何等重要,而刘邓的态度在毛主席那里是极有份量的。
刘邓接电后,立即进行研究,同一天,致电中央军委及陈、粟。电报说:“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我们担心的是过江很少把握。“如果过江与自身准备尚不充分,则以退出几个月为好……如果粟部迟出,加人中原作战,争取多歼灭些敌人,而后再出,亦属稳妥,亦可打开中原战局。”
有了陈、刘、邓三位首长的支持,4 月18日,粟裕将长达3000多字的详细报告,致电中工委刘少奇、朱德,并请转中央军委,并报华东局。为明确责任,电报是以粟裕个人名义发出的。
于是,才有了上述提到的这份长电。粟裕电报最后特别表示:“我们对南渡准备仍积极进行,决不后悔。”并一再说明,这是自己不成熟的意见,虽经月余考虑,恐有不周,加以对政局方面的情况了解太少,“斗胆直呈,是否正确尚祈指示。”
收到粟裕“斗胆直呈”的电报后,毛主席既高兴又惊奇,反复权衡,决定先不忙下结论。
粟裕率军南渡,这是毛主席始终关注的问题。早在3 月10日,毛主席还未东渡黄河之前,他曾致电主持中央工委工作的刘少奇:我们拟于3 月20日动身东移,约于4 月15日左右可到你处,届时拟约粟裕一商行动计划。
刚到城南庄的毛主席,收到粟裕和刘伯承、*等关于改变渡江南下战略方针的电报,决定要陈毅、粟裕尽快来中央,向中央具体汇报他们的意见,以便中央对行动方针作出最后决策,并把这个问题列人中央书记处扩大会议的重要议程,要求刘少奇、朱德、周恩来、任弼时四大书记先作研究。
陈毅、粟裕迅即达到城南庄。在城南庄会议上,粟裕汇报了3 个纵队暂不渡江南进、集中兵力在中原黄淮地区大量歼敌的方案,详细说明了提出这个方案的根据。
听了粟裕的汇报,毛主席、朱德、周恩来、任弼时当即进行研究,对渡江跃进问题重新进行讨论,反复研究,最后,毛主席在听取总结会议意见的基础上,同意和采纳了意见,对华野一兵团的任务重新做了布置。
会议结束后,毛主席告诉粟裕,中央决定陈毅和邓子恢到中原局、中原军区工作。这出乎粟裕的意料,他当即向毛主席请求说:陈毅同志无论如何不能离开华野。毛主席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那好吧,陈毅同志仍任华野司令员兼政委,但是那边工作很需要他,现在必须马上走。这样,按照中央决定,粟裕担任华东野战军代司令员兼代政治委员。
敢于实事求地提出与中央战略行动方案不同的意见的将领,是大智大勇的。粟裕作为战区指挥员敢于采取这样一个大动作,深受毛主席、周恩来、刘少奇、朱德、任弼时等中央领导人的赞许。而善于实事求是地采纳部属不同意见的最高统帅更是大智大勇的,这需要特别的战略勇气和恢宏气度,这种高度的*,保证了中国共产党的领袖们能够左右这场国共命运大决战。而毛主席的伟大,也正在于此。
华容道
华容道
周瑜火烧赤壁以后,曹操险些遇险,张辽一箭射中黄盖,黄盖中箭落水。张辽救得曹操登岸,寻着马匹走时,曹军已经大乱。
曹操与张辽引百余骑,在火林内走,看前面无一处不着,火光冲天。曹操令军寻路。张辽指道:“只有乌林地面,空阔可走。”曹操率领残兵败将径奔乌林。
纵马加鞭,走至五更,回望火光渐远,操心方定,问:“此是何处?”左右说:“此是乌林之西,宜都之北。”操见树木丛杂,山川险峻,乃于马上仰面大笑不止。诸将问说:“丞相何故大笑?”操说:“吾不笑别人,单笑周瑜无谋,诸葛亮少智。若是吾用兵之时,预先在这里伏下一军,如之奈何?”说犹未了,两边鼓声震响,火光竟天而起,惊得曹操几乎坠马。刺斜里一彪军杀出,大叫:“我赵子龙奉诸葛亮军师将令,在此等候多时了!”操教徐晃、张双敌赵云,自己冒烟突火而去。子龙不来追赶,只顾抢夺旗帜。
天色微明,黑云罩地,东南风尚不息。忽然大雨倾盆,湿透衣甲。操与军士冒雨而行,诸军皆有饥色。操令军士往村落中劫掠粮食,寻觅火种。
方欲造饭,后面一军赶到。操心甚慌。原来却是李典、许褚保护着众谋士来到,操大喜,令军马且行,问:“前面是那里地面?”人报:“一边是南彝陵大路,一边是北彝陵山路。”操问:“那里投南郡江陵去近?”军士禀说:“取南彝陵过葫芦口去最便。”操教走南彝陵。
行至葫芦口,军皆饥馁,行走不上,马亦困乏,多有倒于路者。操教前面暂歇。马上有带得锣锅的,也有村中掠得粮米的,便就山边拣干处埋锅造饭,割马肉烧吃。尽皆脱去湿衣,于风头吹晒;马皆摘鞍野放,咽咬草根。操坐于疏林之下,仰面大笑。众官问说:“适来丞相笑周瑜、诸葛亮,引惹出赵子龙来,又折了许多人马。如今为何又笑?”操说:“吾笑诸葛亮、周瑜毕竟智谋不足。若是我用兵时,就这个去处,也埋伏一彪军马,以逸待劳;我等纵然脱得性命,也不免重伤矣。彼见不到此,我是以笑之。”
正说间,前军后军一齐发喊、操大惊,弃甲上马。众军多有不及收马者。早见四下火烟布合,山口一军摆开,为首乃燕人张翼德,横矛立马,大叫:“操贼走那里去!”诸军众将见了张飞,尽皆胆寒。许褚骑无鞍马来战张飞。张辽、徐晃二将,纵马也来夹攻。两边军马混战做一团。操先拨马走脱,诸将各自脱身。张飞从后赶来。操迤逦奔逃,追兵渐远,回顾众将多已带伤。
正行时,军士禀说:“前面有两条路,请问丞相从那条路去?”操问:“那条路近?”军士说:“大路稍平,却远五十余里。小路投华容道,却近五十余里;只是地窄路险,坑坎难行。”操令人上山观望,回报:“小路山边有数处烟起;大路并无动静。”操教前军便走华容道小路。诸将说:“烽烟起处,必有军马,何故反走这条路?”操说:“岂不闻兵书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诸葛亮多谋,故使人于山僻烧烟,使我军不敢从这条山路走,他却伏兵于大路等着。吾料已定,偏不教中他计!”诸将皆说:“丞相妙算,人不可及。”遂勒兵走华容道。
此时人皆饥倒,马尽困乏。焦头烂额者扶策而行,中箭着枪者勉强而走。衣甲湿透,个个不全;军器旗幡,纷纷不整:大半皆是彝陵道上被赶得慌,只骑得秃马,鞍辔衣服,尽皆抛弃。正值隆冬严寒之时,其苦何可胜言。操见前军停马不进,问是何故。回报说:“前面山僻路小,因早晨下雨,坑堑内积水不流,泥陷马蹄,不能前进。”操大怒,叱说:“军旅逢山开路,遇水叠桥,岂有泥泞不堪行之理!”传下号令,教老弱中伤军士在后慢行,强壮者担土束柴,搬草运芦,填塞道路。务要即时行动,如违令者斩。众军只得都下马,就路旁砍伐竹木,填塞山路。操恐后军来赶,令张辽、许褚、徐晃引百骑执刀在手,但迟慢者便斩之。此时军已饿乏,众皆倒地,操喝令人马践踏而行,死者不可胜数。号哭之声,于路不绝。操怒说:“生死有命,何哭之有!如再哭者立斩!”三停人马:一停落后,一停填了沟壑,一停跟随曹操。
过了险峻,路稍平坦。操回顾止有三百余骑随后,并无衣甲袍铠整齐者。操催速行。众将说:“马尽乏矣,只好少歇。”操说:“赶到荆州将息未迟。”又行不到数里,操在马上扬鞭大笑。众将问:“丞相何又大笑?”操说:“人皆言周瑜、诸葛亮足智多谋,以吾观之,到底是无能之辈。若使此处伏一旅之师,吾等皆束手受缚矣。”
言未毕,一声炮响,两边五百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