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二少道:“我来天涯,是不屑做官不屑求名的,当然自称布衣。”
各人听得,暗忖他明明是到来还积极参加比试,只是屡比屡输,如何又称不屑求名了?真是奇怪!有些忍不住的,就驳他道:“你说不屑求名,你为何四处赠送你的集子呢?”
曾二少道:“我兄弟二人不过是来天涯游玩的罢了。散些集子,广交天下文友,我若要求名,不知早中了状元好多年了,还待今日?”各人听了,又见他言语太不入耳,自此更不与他相见了。(7)。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九回 旧情人行善买官照 把兄弟同心认干娘(8)
因为天涯人最见不得那作伪的,既然你不来求功名来出风头,又把那劳什子集子印到通街散发?曾二少见人人鄙厌自己,便更装成独立不羁,好像全天涯的人,除殷源、苟胜儿之外,别人倒不配与他相处结交一样。
某日苟胜儿陪混二少出来消遣,来到曾二少的档口前,见曾二少拿出一大堆集子嘶声竭力在叫喊。这时来了几个如花的姐儿们围观着,那混二少正值心情不好,走上前一把夺过集子,抛于地下,吐了口痰,还踏了二脚,道:“什么狗屁文章,老娘三岁时做的都比你这好,也不知你从哪抄来的几句破词儿,抄也不会抄,贩来的狗屁也不理通点,就来现眼,也不嫌酸臊?你拿去骗骗这些无知妇孺还成,亏你还拿到老娘面前来现宝,丢你先人啊。”
曾二少急了,开口就骂,被混二少劈面二个嘴巴,打得不分东西南北。过了一会回过神来,想追打混二少,又被混二少一把推倒在地,呸了三口,扬长而去。
可怜那曾二少个子又瘦小,三分像人,七分像猴,被个女人一推都倒,此时曾二少坐在地上撒起泼来,除了用闽南话骂些丢人老母,操人先人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优点了,真是狗屎做的鞭子,文(闻)又文(闻)不得,武(舞)又武(舞)不得。一群如花姐儿都笑得打跌,当日晚饭也省了。不过做书的看过曾二少的文章,不平地为曾二少在此说一声:“那些集子用来骗骗一些无知妇孺还是绰绰有余的。”
正值那殷源为把兄送水来,看到这一幕,等众人散后,才从后面走出来,假意为曾二少不平起来。说得那曾二少更加不服起来,于是商量次日通过干娘邀请几个大师来,再向混二少挑战。
那殷源曾二少拿着干娘的名刺去请那干大师们。几位大师都推说有事,只有那诸阁靓分文不收,一口答应下来。
次日,那混二少正和苟胜儿坐在街边港式茶餐厅里叹空调饮下午茶呢。诸阁靓带着殷源和曾二少,后面跟着群看热闹的。诸殷曾三人,拿出昨晚彩排好的说词,一个接一个地不喘气一定要打混二少一个措手不及。谁知那混二少在天涯以一敌十惯了的,就这三人还不是小菜一碟,所以开开心心与他爷仨戏弄起来。(8)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回 旧情人行善买官照 把兄弟同心认干娘(9)
三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那曾二少嗓子哑了,殷源眼睛翻白,那诸阁靓都上气不接下气了,还搏命地迎头顶着。说那混二少不公平,一心要帮那曾二少出气,混二少却不想玩了,拍着桌子倏然长身而起,也不见她迈步抬腿,人已站在三人面前,混二少冷笑道:“姓曾的,姓殷的,你两个男人车轮战我一人女人不说,你诸阁靓都五十多岁了,还成天缩在你家竹影奶妈的光屁股后面等着捡现成便宜,还敢跟老娘提公平二字,羞也不羞。”
混二少在天涯名气又大,人才也出众,只一开口便赢得了人人喝彩。这一番奚落当然不留情面,加之她声音又高又尖,十字街道回声传来,一遍遍都是“羞也不羞”“羞也不羞”。诸殷曾三人已是哑口无言。苟胜儿看到舒服,如服了福寿膏般,小浪子在那里头笑得最响。
那混二少性情多变,如六月的天,孩儿的面。初还是当游戏,作溜狗耍猴玩一阵,后来见他们肚里实在没什么新奇东西,所以她就没了什兴趣。须知和一帮不知所谓、在天涯来充大头的人有什么好玩的,要玩要得玩得够劲的才值。这时她实在懒得同这三个夹生人纠缠不清了,就又一把拉起曾二少打过二嘴巴,曾二少一开口又习惯地大骂混二少是没卵人。
那混二少接着把曾二少一脚踢倒,正中了下面,痛得曾二少声音都变了,冷汗直冒,混二少怒极而笑地说道:“老娘没有,那是自然,你是男人呀,你的呢?为何没有?”
众人一听,又是笑倒一团。(9)
第九回 旧情人行善买官照 把兄弟同心认干娘(10)
不巧秃顶伤人和竹本二十六两个在连场大笑中笑岔了气而休克了,好事者都急呼快请医生。幸得天涯的服务好,不一会,急救驴车飞奔赶来。满头大汗的车夫还没拉开闸板,两个郎中忙跳下驴车,对着俩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拔火罐的救死扶伤去了。
曾二少哪受得了这种气,吃过这种亏的?咕噜一声晕倒在地,急得殷源大叫把兄。诸阁靓差点叫出“心肝我儿”来。
那曾二少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拿诸阁靓出气,大骂他是没卵人。诸阁靓流着老泪看着和自己有几份相似的曾二少说不出话来。
曾二少刚刚骂完,天上突然一个大雷,险些没把他劈死。曾二少啥都不怕,天打雷劈,他还是怕的,于是便收了声。
那诸阁靓被曾二少骂过之后,低头走出,不料一头撞在看热闹的小浪子身上,鼻涕眼泪都糊到小浪子新衣服上了。
小浪子本来很瞧不起诸阁靓这种人的了,于是也来个痛打落水狗,骂了诸阁靓一顿,踢了他二脚。
那诸阁靓也不是个好惹的,见小浪子一个毛孩子都敢来欺负他,正想动粗,却不小心瞄到小浪子身后的逸散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更有那个怀抱昆仑。虽然醉着眼睛,手上的酒杯捏得紧紧的,看得诸阁靓心里直发毛。他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马上讨了个饶就夹着尾巴跑了,之后再也不敢回潇湘书院,也无面目回鹭江镇。幸好他本来是道士,就寻到潇湘书院旁边的虢翠道观,改道号为鼋甲,缩头乌龟般躲了起来,心灰意懒不想过问外面的闲事。从此之后只要再见到小浪子、逸散人等人的影子,就躲得远远的了。
正是:
夹杂难清,请尝子路起飞脚;
不知所谓,要惹鲁公着响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10)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回 二少发癫出计害人 慈母佯病招儿冲喜(1)
古语有云:“物必自腐而后虫生,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话说那曾殷二人,为报被混二少扇耳光撩阴腿的折辱之仇,又花了不少银子再次多约了些泼皮来,准备多人车轮战,累死那混二少的。
不料这个混二少本来就是那泼皮的宗祖、无赖的师尊。不但平时能说会道惯了的,况且那份思维敏捷,口齿伶俐,在天涯更是出了名。即使面对数十牛人的口水,尚有闲心来会友饮茶。如今曾二少等在她眼里,算得上什么!
那曾二少自小就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之人,茶不思饭不想的定要出了这口馊气。但混二少却能以一敌十,将曾二少请来的一干七嘴八舌之混人,一一驳得哑口无言,曾二少再请多些人也是白费了银两。可见混二少能在天涯这里一直混着,也确实是有两下真功夫的。
后来殷源再出一计,让曾二少去拜正才子为师,请新老师为他们哥俩出口恶气。
那天曾二少声泪俱下的哭诉,殷源又在一旁边添油加醋,煞有介事地说些混二少从来都没正眼瞧过正才子之类的话。
那正才子本知混二少就是那不修口的德行,自己心里早已了了。今日坏话又是从新弟子嘴里当面说来,自然如坐针毡般的不舒服。听着听着,早已是怒容溢于言表了,遂以端正文风、整顿学堂为名,移檄海角镇衙门联合天涯书院。邀请相关衙门主管黑鹰、老兵、孤峰等人,全面*,四处通辑混二少。
但混二少能在天涯混得这般舒坦的日子过,自有她独到的能耐的。原来她除了口才和联艺叫绝之外,易容术亦是天下鲜有,这不?只见她听闻*令到了,却哈哈大笑,转身失了踪影。在海角镇里,混二少此隐彼现,此往彼来,忽男忽女,忽老忽少,令人摸不着北。一会变成逸散人,一会又变成金小浪。更有苟胜儿私下通风报信,官差未到,人已不见。东边方经过了问个正才子,西边又出现了另一个正才子,到底谁真谁假,大家肉眼凡胎,如何识得?如是通缉三月未果,官家也力乏了,捕快也腿软了,最后又是不了了之。曾二少的银子唯有白白扔到了水里。(1)
第十回 二少发癫出计害人 慈母佯病招儿冲喜(2)
话说多遍无人听,戏演多遍无人看。这曾二少日日思着报这涓埃之仇,也没什么新鲜戏秀出来了,天涯人可是不爱吃重复菜的,也就没什么人在意他了,而小浪子等人却正在筹备做件大事呢。
原来以柯老大、敷粉郎,金赐牙为首的天涯牛人,借着皇亲国戚小浪子的名头,筹建起一家书院,书院名叫青莲,意拟大家皆一帮高洁文人,洁身自爱,要与那乱哄哄的天涯书院划清界限,地点就选在那名胜古迹之地、濂溪先生周敦颐晚年隐居的庐山莲花峰下不远处的钟家村。
时有谢青汤、梅枝、素弦、白话、小海、于天、余花、陆红稀、湘子、薛春红、叶小秋、叶下笛、小甜、白露等新秀呼兄唤弟般闻风而来,纷纷加入,书院很快便热闹起来。
那殷源见曾二少无啥新戏好玩,自然过主,便一头扎到青莲书院,转而去奉承柯老大、敷粉郎、小浪子等一干人。要知那殷源本是河南汤阴乡下穷人家的孩子,自小吃麦麸糠糟长大的,自从趋埋着曾二少,都当着豆腐是命了。如今见豆腐臭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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