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久津的动作一滞,差点照着自己在学校的习惯凶狠地瞪过去,意识到跟自己说话的是小桃时,这个大男孩还是很给面子地憋出一句:“……还好。”
“山吹中学的校风还是不错的,小仁当初考进去可是花不不少劲呢,国中生活要过得高兴才可以啊,脾气也要改一改,不要随便动手了……”
——当初还不是被你逼的。
仁想起参加升学考试之前小桃的地狱式辅导,至今仍然觉得其实自己的坏脾气是这个彪悍女人潜移默化的结果。
“……”不知道怎么接话的仁装作翻杂志的样子掩饰过去,他可没有忘记,他现在在空手道部混得还挺“高兴”的,最近跟别人动手往往是因为“不爽”或者那些不长眼睛的家伙自己撞上来,这应该也不算“随便”……
——总之小桃阿姨说的我都没有犯,嗯。
“我去买罐可乐,阿姨你要什么?”仁一手插在裤袋中,一手拉开病房门,转头斜睨着正在给自己妹妹整理被子的眉眼艳丽的女人。小桃想了想道:“牛奶吧。”
——还像个孩子……
脑海了回想起小桃平时精明能干,一遇上自己母亲就抓狂加吵架时智商直线下降的样子,又想起优纪昏迷这几年小桃越发成熟的面容和神情,亚久津仁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狭路相逢往往是一段爱恨情仇的开端……啊呸!
迹部景吾无言地望着两手插着裤袋、右脚使劲踹着医院的自动贩卖机、眼神凶狠面无表情的银灰发色的少年,很想不顾形象地吐槽。
即使迹部少爷能够放弃华丽的作风即兴发表自己的感想,然而吐槽点太多了,无从入手啊。
于是迹部决定绕路走。他可没有忘记那个家伙的凶残程度——这可是他第一次接触日本的小孩子就对这个神奇的群体刻下无法改动的偏见的罪魁祸首啊。
“部长,你想去哪里啊?”向日岳人*从忍足郁士*的背后探出头来,酒红的短发调皮地在空中划了道艳丽的弧。迹部脚步一顿,然后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地道:“本大爷只是想起,这样两手空空地去探望病人一点也不符合大爷我的美学。”
忍足推了推眼镜,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桦地不会介意的,毕竟是我们的帝王亲自到‘这种平民医院’去探望他啊,是吧,岳人?”
向日将手臂一把勾到忍足的脖子上,借势一扭,语气汹汹:“别以为我会向桦地一样回答你!还有,笑得那么毛骨悚然给谁看啊!”
忍足无奈地笑:“是,是。那么部长我们可以走了吧。”
迹部淡定地前进。
他淡定地路过自动贩卖机,淡定地忽略已经停下了踹的动作立在一旁阴影里的亚久津仁,然后淡定地、在被人拉着后领无法前进的情况下扭过头。
入目,是亚久津挑衅的眼神和与内容完全不搭的语气:“借我几个硬币可以吗,大少爷。”
最后一个词很明显的讽刺。
迹部的回忆开始播放从前他到冰帝幼教部做体验学习那一个星期与亚久津的大小冲突。
所以说,有些人天生不对盘。
迹部转身,笑得张扬:“怎么了?已经到了要这样威胁路人拿钱的地步了吗?”
亚久津也露出一个笑……明显不善:“只是某人让我十分不爽而已。”
向日岳人目测一下如果他们打起来的话会波及的半径,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然后心安理得地看起戏来。
他对他们这个新任部长可是很~感兴趣的呢。
正常来说,迹部的武力值是无法与亚久津相比的,所以某少爷并不打算用这么野性的方法于很久没见的“前同学”打招呼。迹部景吾索性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睨着这个明显心情不爽要找茬的银灰发魔王:“本大爷可不习惯带硬币上街,信用卡要么?”
……
——这是讽刺么?还是迹部这家伙真的没有常识以为自动贩卖机可以刷卡啊?
忍足盯着自家新任部长的背影,不确定地在心底疑惑着。即使对能够在第一天就挑战拥有二百个社员的网球部并成功登上冰帝国中部顶端的迹部感到敬佩,此刻这个在将来会成为迹部左右手的军师仍然觉得,像是部长那么花俏(?)的人很有可能会是后者啊喂……
双方在莫名其妙的气氛中僵持了一会,然后被一个妩媚的声音蓦然搅浑:“小仁?遇到朋友了么?”
亚久津仁僵了一僵。
——哪里像是朋友啊,为什么要对这个点那么执着啊!
天性对于“朋友”之类煽情的词汇感到苦手的亚久津转过头,见小桃好笑又好奇地看着他们,间或给他递给打气的眼神,心里大大的不爽直接反应在了手劲上——“刺啦”。
迹部的领子裂了。
向日岳人又后退了三步。
忍足郁士紧跟双打搭档的脚步。
现场气氛一片和谐友好(误)。
探望完因为高烧而住院的桦地后,迹部景吾一行路过优纪的病房。敞开的门让他可以看见那个让他的校服领子呈现一个十分扭曲的新造型的罪魁祸首正站在门边打算离开的样子,方才热情的漂亮女人并不在,看见了迹部几人的亚久津并没有什么表情,他扯了扯自己肩上的包正打算把门关上然后离开。
然而这次立场逆转,反而是迹部出声叫住了他。
“……那个女人,没有事吧?”
唐突地,这位一向不喜欢过问别人私事的财团少爷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他指了指门缝里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和麻色长发的优纪,面对亚久津并不友好的审视和同伴有趣的好奇的视线,补充道:“本大爷只是……”
“她很好。”反常地迅速打断迹部的话,亚久津答道。这样爽快的态度让迹部愣了一下,他想起从前这个家伙在一个星期的同班经历中给他留下的各种各样乖僻凶恶的印象,一时反应不过来,眼前这个一脸柔和的表情的少年是谁。
——刚才从门缝中偶尔瞥见,这个家伙也是用这样柔和的表情坐在那个女人的旁边,眼神很遥远。
——那个女人……
迹部点了点头,紫灰色的发丝微微翘起的尾端在空气里颤动。他沉默地与亚久津仁擦身而过,脑海中,很久很久以前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如此清晰地浮现——野性、自信、强大和……无与伦比的魅力。
跟他从前见过的女性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原始的美丽,无关外貌。
……
忍足好奇地扫了一眼迹部微微泛红的耳根,追上少爷略带急躁的脚步,与自己仍旧处于搞不清楚状况的搭档交换了一个眼色。
结果只换来向日岳人炸毛一样的斥责:“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变态郁士!恶心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向日岳人、忍足郁士:《网球王子》中冰帝国中网球部的正选,两人是双打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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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没了= =
某琅终于要动手了么……(打滚)
☆、二十二 来自主神的攻击
二十二
主神空间。
伊里斯浑身的肌肉崩得死紧,野兽的直觉让他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这个空间中凝聚。他隐藏在镜片后的天空色的眼睛隐隐泛绿,如果不是身体限制,简直就要缩作竖瞳状的样子了。这个看似狭小实际广阔得让人吃惊的空间中依然只有平台上一团白光闪耀,周围一片诡异的漆黑,仿佛要将伊里斯融入吞噬一般……
如果别的轮回小组在地话,肯定会觉得十分惊奇,因为这个特殊的主神空间里,根本没有分配给每个成员用的房间。
这个空间的主神甚至锁定了兑换和查询系统,从本质上来说,这里那个名为“主神”的光球唯一的作用是——
又一团柔和的白光在伊里斯的面前升起。这团白光简直像是从漆黑的地面中渗出来的,光团在伊里斯不善的注视下扭曲拉伸,渐渐凝结成“人”的形状。
危险!
伊里斯刚刚跃起的同时,在他的脚尖处涌现出无数根参差可怖的尖锐冰柱。感受到后背巨大的能量团时,他将银戟猛地往地上一捅,戟尖爆发的水蓝色神力给伊里斯提供了强硬转向的推动力,一切在瞬间完成后,继地上莫名蔓延的冰柱尖锐的顶端虎视眈眈,那伊里斯堪堪绕开的能量团爆发出极其壮观的金红色火焰——这是显示高度浓缩的火球灼人热量的标志,那压缩到了极致的火焰喷发的刹那汹涌的爆风火辣辣地撞在了伊里斯的背上,让他在半空里无法稳住的身体像无根的草絮一般被狠狠地抛飞,跌落点涌起的冰柱正闪烁着它们致命的危险……
——这里,那个名为“主神”的光球唯一的作用,就是【攻击性抹杀】。
“【战神的祝福!】”
伊里斯硬生生地将爆发的神力聚集成水帘张开包裹起自己即将着地的身体,流动的水元素温柔而坚韧地与尖锐的冰柱碰撞,不过一秒间,这个对抗的结果便以水膜的破裂告终,伊里斯狠狠地摔在了冰柱上,清脆得如同风铃一样的碎裂声在漆黑的空间中回荡,静静地渲染着一种凄戚的美。
蜷缩在地上,太阳般美丽的金色鬈发微微沾着细碎的冰晶,伊里斯艰难地睁开眼,碎裂的眼镜让他视线里一片朦胧,但是身上的疼痛告诉这个身经百战的狼族祭师,刚才的神咒并非白费力气,至少那一下子水膜的缓冲让冰柱的杀伤力降低了百分之八十二。
——那一连窜的攻击,仿佛……不,简直要置我于死地。
伊里斯勉强站起来,抹干脸上的血迹。频繁地使用这种超出本身承受力太多的力量让他的神力几近枯竭。作为近战系的伊里斯本身的神力并不能支持这种长时间的大型外放性咒术……
而对方,似乎是个纯粹的远程攻击型祭师。
伊里斯从里衣袋掏出另外一副眼镜,那后来出现的白色光团依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