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闻新知张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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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闻新知张爱玲-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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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平襟亚与张爱玲(5)
“灰钿”之声明
  汪宏声
  公侠兄来告,谓张爱玲有稿投语林,声辩所谓“灰钿”事,实予一期中“莞尔”一语所引起云。闻之良深抱憾。予之“若有所悟”乃指爱玲因平先生不加稿费,而缩短篇幅,颇与一稿充两期作文事相类,故而“莞尔”并非即以“灰钿”确有其事,亦非以学生时代一篇作文充二篇与作家时代之“灰钿”云云有何因果关系也。予素怕争论,更怕人因予而引起争论,“灰钿”一案,已成过去,今竟因予一语而旧事重提,予实不胜其惶恐!(《语林》)
  与秋翁并无难过
  柳絮
  秋翁读我《灰钿案平议》一文,谓余存心与他难过,其实余与爱玲女士秋翁先生,两方皆无恩怨可言。前年文字征嫌,在秋翁或犹深记,余则已根本不放在心上,今以秋翁“存心难过”之言,始忆往事,颇悔落笔不慎,又以“平议”一文而招是非焉。
  秋翁声明文中,谓千金稿费,虽半年如一日,然爱玲女士之文稿字数,则已由万字而减至五千字,实际上等于增酬。余按以今日物价之高,五千字而给酬千金,倘亦与失面相悖矣。爱玲女士由递减字数而至搁笔,其为不满于稿费,理由至极明显。秋翁先生所谓“按月给一千元,任她写多少字”,胸襟自是宽大,然爱玲女士为《万象》作长篇,究不能由万字一期而暴减至千字一期,此意不知秋翁先生亦曾想到否?
  顺告秋翁先生,弟与任何人皆无难过,何况同为执笔人,幸释锦注。(《力报》)
  灰钿
  文帚
  秋翁在他报撰《记某位女作家》一文,并注“一千元的灰钿”六字,则针对张爱玲女士也。
  战后上海文坛,苏青、张爱玲与潘柳黛称女作家中三杰,苏青以散文胜,张爱玲以小说胜,潘柳黛以多幽默感和热情横溢胜。此三人中,其实张之散文造诣亦深,有誉为当世女作家中之祭酒者,亦非溢美之词也。
  秋翁所谓“一千元的灰钿”者,实言《万象》杂志曾预付张爱玲一千元稿酬,而数月以还初无一字寄来。惟据柯灵兄言,此款张拟退回。其实秋翁固不在乎此戋戋一千元,实由气她不过,今余以朋友资格为秋翁进数言,阁下岂非欢喜跳舞乎?一千元纵为灰钿,则亦视若坐台子,譬如搅落在别人身上可也。(《力报》)
  女作家生财之道
  一帆
  十个人是九个沽名钓誉的,谁不喜欢名利双收?真可谓“风头可出直须出,莫待无风空出头”,例如,“女作家”张爱玲就是其中之一。
  张爱玲从“投稿”开步走,没有一年,居然登龙有术,走上文坛,而且进一步俨然居当今“女作家”首席的地位(?)(编者注:原文如此)却是出足风头,因此利用这“出风头”的机会,一面印单行本,赠送照片做号召,一面又写舞台剧本。
  据说:这一个舞台剧本,曾经刊过杂志,如今又集在单行本中的《倾城之恋》。她自己的小说改编者,以香港作背景,故事也挺别致,搬上舞台,以张爱玲今日之“名”与“誉”,说不定能大红大紫。姑不计忙坏了一般捧女人“作家”(不是捧“女作家”)。
  这个剧本由柯灵的介绍,已经交给正筹备中的“大中”审阅中,如果幸而被“大中”作为开门第一炮剧的话,那一笔上演税是着实可观的!(《海报》)
  关于张爱玲
  秋水
  张爱玲出版了《传奇》的集子,除了奉送作者肖像以外,还特别加亲笔签名,这无非是招徕顾客的方法,但因此而引起了许多对张爱玲的口诛笔伐,文艺家不同于市侩,就在这等地方,偏偏张爱玲不了解这些。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一、平襟亚与张爱玲(6)
今日为作家谈谈生意眼,其实也并非是罪大恶极的事情,中国人一向具有宽恕的大度,更市侩化的事情,也正在搬演着,何况仅仅是一个文化商人呢!
  凭良心说:张爱玲所作的小说,在近年的女作家中,可说是佼佼者,一半是她生活经验丰富帮助了她,即就想象力的丰富而言,也较之其他女作家胜过一筹的。
  当然,口诛不同于摧残,但是对一个并无多大罪过的女作家,或者因为用了一千元灰钿,而要大张挞伐,深觉多此一举,而且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一些。(《力报》)
  语林出版
  留司
  《语林》在杂志中,别创一格,多轻松风趣之作,最近第二期出版,内容较第一期更为充实,当此肃清贪官污吏声中,该刊有受贿记一文,为贪官之现身说法。另有《一个学店的清帐》,据云系事实。此外另有一关于“张爱玲灰钿”之专辑,本报前有平襟亚张爱玲之间纠纷的文章,本期《语林》,刊有平张二人的“自供状”,亦为文坛史料中之一页也。(《大上海报》)
  张爱玲和语林
  余晋
  如是我闻:将出之语林编者钱公侠,某日往印刷局看校样,途中遇张爱玲(当然有**女士陪伴),张知语林有文以记张为题,因表示欲往一读,乃由钱伴同前往,至印刷局则职员辈方聚饮,见张不知为谁,无不停杯注目,张则泰然自若,坐而读文,读毕且当众挥毫,写成小记一篇,嵌入原文之中,迨张与女伴去后,钱始告众曰:“此乃倾城之恋的作者张爱玲也!”众始恍然大悟,叹为三生有幸,座中一老者曰,“怪不道如此奇装异服!”大呼“才女!才女!”不止。(《大上海报》)
  女作家一字一金
  啼红
  物以稀为贵,在中国,女作家之作品,恒较“阳性文章”为吃香,出版家则刮“生意眼”想看,不惜重金以求。至秉有贵族血液之女作家,则更难能可贵,其稿酬自当格外从丰。缘作家之作品,一字一句,胥由呕心血,绞脑汁而来,其血贵,其脑亦贵,贵脑汁与贵血液之结晶品,自是一种“名件”,合当居为“奇货”,求善价而沽诸,谁曰不宜?
  《天地》月刊与贵族血统之女作家一人有约,月致酬五千金,而女作家供给《天地》之稿,则平均每期总不出五千字,(闻《天地》稿挤而篇幅有限,编者不欲多刊长稿。)是千字之酬已逾千金,除名流持稿子当例外外,此数字在一般刊物已属破天荒。贵族血液制成之贵族作品,果然高贵,不同凡俗,该女作家亦足以自豪矣。
  据出版业中人谈:该贵族血统之女作家,素最重视稿费,斤斤计较,不稍放松。各刊物向之征稿,必先论报酬之多寡:且早晚市价不同,物涨价,稿费亦随之而涨,要求加价之瑶笺,几每月一至;时亦亲移玉趾,面议一切,态度之认真,甚于阎闾之论买卖。
  最近,《杂志》社亦蒙该女作家赐函,其内容当然又为涨价事宜,要求每千字以千金计酬,并引证《天地》对伊之优待为例,惟《杂志》社于“等因,奉此”之下,毕竟如何答复,则不足为外人道也。
  旧时闺秀原有“千金小姐”之称,仅该贵族血统之女作家,笔一摇而千金立至,是真“千金小姐”矣;谁谓生女是“赔钱货”?(《海报》)
  秋翁的慷慨
  太白
  秋翁写了《一千元灰钿》,不惜一而二,二而三的写洋洋洒洒大文,和一位女作家开玩笑,朋友们有说秋翁为千元而如此,毋乃太吝,实则钞票是钞票,事实是事实,求翁并不是肉痛千元灰钿,不过是辨明这件事的真相而已,亦情理之常。要说秋翁吝啬吗!却也并不,我和秋翁轧朋友的年代不久,只知道他把钞票看得很平淡,不过算盘是精明的。慷慨的时候,比一般慈善家(包括浦辑庭在内)还慷慨,最凤集聚餐,他带了三十册《万象》赴会,分赠众人,《万象》现在卖百元一册,即使每本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则三十册的成本,也要两千四百元,即此一事,以概其余,可见秋翁并不吝啬。

一、平襟亚与张爱玲(7)
我和秋翁论交以来,也记不清楚扰过他若干次酒食,得过他不少的赠书,有时候我要看中央书店的什么书,一开口问价钱,他就送给我了,我无以为报,在卅年份,曾给他编过两集戏典,结果,他还是送我一笔酬劳,倘说秋翁吝啬,不但是我,凡和秋翁相识的,都不曾相信吧!
  我所编的戏典,当时曾赠我几本,都被我转送他人了,因为我编此书之前,有好多名伶和友人帮过我忙,书出版,不能不送一册他以作纪念。我自己却一本无有,最近《?社》票房彩排,我还是化钱去买卢继影戏考参阅的,现在很想买出一至四集的戏典,以备需要的时候派用场。几次打电话给秋翁,诚心想揩他的油,电话都没有接通。慷慨的秋翁读到我这段文字,他一定马上会端整好全部崭新的戏典送给我的,我正在这样想。(《力报》)
  红叶
  秋翁
  爱苍正寻思体味间;微闻枫林后假山畔似发有嗽声,疑游客之先我来兹;一赏暮色中之红叶者,因扣园翁曰:“翁乎,垂云峰,讵有外来之游客耶?似乎闻其声欤!”
  “私家园林,何来外客,是或仙踪之来迓林姑者;将与林姑一门艳妆耳。”翁倚帚立,频摇其首,又曰:“林姑勿忘!”
  爱苍于科学有信念,闻园翁“仙踪”之说,夷然以为齐东野人之谈。
  “白日家园,何来仙踪,?翁乎,尔其梦呓耶!速闭尔口!”
  “老儿讵敢妄言,斯园原有一狐,初来时雏毛未燥,固一草野毛狐耳,恒见其乱串于竹石松楸间,是尚未能幻为人形,厥后,力摹人状,冀厕身冠裳,用使媚惑,每当春秋良夜,老儿固习见其跪于紫兰榭后,冰梅坪上,深深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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