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君宁没看见琉璃,估计是躲哪舔伤去了,那一拳挺重的,应该是肿了吧,哦呵呵呵,农民终于翻身了,可是地主走了,谁给她喂粮啊。
厨房里一点东西都没有,她才不信,昨天下午还有那麽多,那家伙不至于把东西都撤了无声报复她啊?切,幼稚,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了?
君宁扁扁嘴,朝一边杂货屋进去,她见琉璃在这里拿出不少好东西。
推开门,屋子里萦绕着一种甜甜的味道,勾人食欲,君宁不由狠狠吸了两口,东西果然藏在这!
可君宁找了半天,地上堆着木屑,还有些是不成形的新玩意,就是君宁那些构思,再不就是满满的书,和几个红木箱子,不过都上着锁,乱糟糟的。
掀开帘子,里屋倒是很整齐,一张实木大床,挂着红色的帐子,床上随意扔着几件衣服,旁边放着一人人高的柜子,很简单。
君宁咂咂嘴,一不小心进了人家闺房了。
找不到吃的,君宁只能悻悻回房。一沾床就睡得昏天倒地的,似乎有人进来屋子,接着嘴里被塞了圆圆的药丸,入口即化。然后没一会儿,屋子就充满的药味,直到有人把君宁扶起,额上贴着冰凉的手。
“阿宁,醒来。”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君宁睁开眼,看着琉璃脸上还带着淡青色。
君宁抬手抚上伤处,手下的人微微一颤,君宁不由乐的咯咯直笑。琉璃倒没生气,只是瞥了君宁一眼,似嗔非嗔。
“都要死了,还能笑?”
“嗯?我睡多久了?不过好饿。”
“半日。”琉璃把药端给君宁,“若要进我房间,先告诉我声,我好准备。”
君宁接过药,思考着那话的后半句,却突地看见手上、臂上都是褐色的痕迹,有的都已变成黑色了,且明显瘦了一圈。
君宁吓的手一抖,眼见碗要掉下,却被一双手稳稳托住,白白的手映着那双黑褐色的爪子,格外丑陋。君宁迅速抽出爪,不忍再看。
琉璃手里一空,看着君宁把手抽开,以是君宁生气了,便开口解释,“阿宁。。。”
却是被君宁一挥爪打断了。
“什么毒?”君宁心里隐约有些明了,却不想听那人说话,只能快速解决这次谈话。倒不是生气,而是她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他。 “安乐。”
“名字挺合适的,真的没感到疼。”
“只是会让人一直睡。”
君宁微一思忖,“才半日,我身上怎成这样了?真丑。”
“若是入梦,身体会快速衰竭,少许便可夺人性命。”
“那你这量是多少啊?”君宁凝眉。
“一日。”
“嘘。。。你防我啊。”
靠靠,那她再晚点不就挂了,谷里就这么点人,出个门还要下毒,不知道浪费哈!
“这已经是少量的。”
“这样啊,那你给我备点,记着,多备点。”君宁认真叮嘱琉璃。
“做什么?”琉璃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慢慢捻着指尖。
“哪天,就是如果啊,我要是被人抓了,不堪忍受酷刑,我就自行了断,嗯,我怕疼。”
琉璃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君宁,却发现对方异常严肃。
“不会的。”
“你能护我?”君宁盯着琉璃眼睛,认真的说,“你只要不害我就行了”
琉璃不答,只是抢过碗,拂袖离去。
“哎~我还没喝啊”君宁看着空空的手,早知道先喝了啊。
“既然醒了,就死不了。”琉璃顿住身子,顷刻又离开了。
“喝了也浪费。”
君宁想抽人,把自己抽死个先。。。
经过那事后,每每君宁路过琉璃的房,就不由自主加快脚步,连呼吸都屏的严严的。
有次被逮到,琉璃就斜倚在门边,凉嗖嗖看着君宁远去的身影,不温不火的念了句。 “我虽不能护你,但我不会害你,你躲我做什么。”
轻轻地,被风一吹就散。君宁身脚一顿,走得更快了。
君宁站在琉璃房外;出神地望着那扇门,心里泛着不知名的滋味,那日,琉璃在这房前说的话,君宁不是没有触动。
那些被君宁快要忘记的,缠了自己无数日夜的噩梦,夜夜被利剑穿心,时间久了,君宁都开始神色恍惚了。
每次惊醒,浑身都像浇了水似的,君宁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扒开衣服,看自己的胸口是否在流血,脑子里却是一双烟雨朦胧的美目。
漫天飞舞的银雪,安静而又神圣,可君宁却是站在一片雪地里,身上是单薄的亵衣,已经覆了一层雪,君宁几乎都能感受到从那里渗透的冰冷,但也无可奈何,因为自己的脚居然是被深深埋进雪里,这梦太真实,真实的让她浑身发抖。
忽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君宁循声望去,却被那团张扬的红色刺得眼球生痛,看了这么久的单调白,实在接受不了如此高调的色彩。
等君宁回过神的时候,那女子已经跃下了马,头上的白色绒帽遮着大半的脸,忽的又驰来一匹马,女子听见声音却是冲着君宁直直跑了过来。
虽知道自己不会受伤,可君宁还是怕地闭上眼。
再次睁开眼,却意外发现一双男女在自己面前争执着,居然。。。快进了,而且还是无声的?
君宁无聊的观察着前面人的衣服,从下到上,直到望进一双细长温润的盼子,那一瞬,君宁像是走进一片连绵的烟雨中,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正出神间,耳边却像被人拿开了塞子,呼呼的风声,剑出鞘的声音,以及裂锦一般的声音。。。。
君宁不明所以的看着这颇为戏剧性的一幕,心口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愫,哀痛,爱慕,留恋,独独没有恨。
衣服变得濡湿起来,君宁缓缓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上的剑,血汩汩顺着剑身往外流着,白色的里衣顷刻变得妖冶起来,难道是发现自己了,要灭口了?
君宁机械抬起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见那男子正不知所措的抱着女子,急切的叫着宁儿。。。。。毡帽掉在地上,倾城绝颜,却苍白死寂。
可每到这时,君宁就会惊醒,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自己这身体,她最清楚不过了,心口上就有一道狰狞的口子。
连着噩梦,还重复一个凶案场景,饶是君宁定力强悍,还是养出了纯天然的烟熏。
看着镜子里的脸,这完全不科学啊,君宁梦里的女子,和这身体差太远了,她也想过或许是不同的人,可那种穿心的疼,满满的不甘,她是切身体会啊。
君宁曾委婉问过琉璃,脸能是假的不?琉璃那时就侧卧在院里那块大石头上,身下铺着软毯,悠闲地看着书,听见君宁的问题,也只是随意回应着。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从构思到开始写,也有差不多一年了,写了又修,修了再改,可能到了最后还有些漏洞补不了,不说其它,只是单纯希望大家可以说出自己的建议,小宣子很谦虚的~
☆、这口咬的,真赔本
“假脸,这说法倒也新奇,不过叫人皮假面更合适。”随着翻页声那人又温温念着,“阿宁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啊。”君宁讪讪笑着。
“阿宁,你不知道你这会子笑的很。。。。难看。”琉璃放下书,双目望着君宁,“什么事?”
君宁垂下头,也不计较那人的嘲笑,只小声问道,“琉璃你看看我。”说着把脸扬起。
琉璃倒也认真看了几眼,想了会儿才回答,“皮相有假,阿宁心善。”
君宁先是一怔,接着一脸挫败道,“我是让你看看,我这脸是真的么?”
不是让你来嘲笑我这张丑脸的。
眼前突地横过只手,君宁还没仔细看,下颚就被那人固定好,接着另一只手在君宁脸上来回捏着。
君宁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俏脸,琉璃行为虽显得幼稚,可是却很轻柔,且是一脸专注,神情认真,就像手上捧着的是珍宝,小心到了极点。
君宁先是在心里骂自己没骨气,居然美色当前冲昏了头脑,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那手带来的感觉。唔唔唔,很舒服呐。
君宁很惬意地闭上眼,把自己的脸放心交到琉璃手上,舒服的想要打盹,要是躺着效果会更好。
琉璃虽看的认真,却还是分了几分心思在君宁身上,这会看见君宁闭着眼,一脸享受,琉璃嘴角扯了扯,手下用了狠劲。
“哦啊!疼疼疼!松开松开!”
君宁脸上一痛,急忙扯着那手,使劲往外掰着,却把自己扯的更疼了。君宁怒视着琉璃,一扭下巴,狠狠咬上琉璃指尖,虽说是咬,君宁却不敢用狠力,只是这么叼着某人手指,可也不愿先松口认怂,只能含糊不清说着“留守”,舌头不小心卷到那手,滑滑的,嗯,还挺香。。。。。
啊呸,君宁脸红了,扫了眼那人,琉璃不知是忘了自己的手被某只动物咬着,还是浑不在意这事,只是专注着捏脸。
这在君宁眼里,完全变成挑衅,当下一狠心,狠狠拿上牙往下牙槽一撞,君宁明显听见什么裂了,然后就是满嘴铁锈味以及混着的奇异的香味。
琉璃扫了君宁一眼,不带一点温度的,吓的君宁立马松了口,琉璃把食指抽回,看着红艳艳的指尖,凝眉沉思,接着慢慢把指尖含进嘴里。
君宁目瞪口呆看完这一切,顿时感觉遭雷劈了,要不嘴怎么那么麻。 “味道怎么样?”君宁看着他含的有滋有味不由问出声。
“你说呢?”
“不好。”君宁如实把感受说出,说完脸也跟着麻了,“还有,你的血不会也是带毒的吧,我怎么感觉浑身麻麻的啊?”
“没有。”
“那就好。”君宁一颗心平了下来。
“只是,我的血,比麻药的效果还好。”
“有多好?”想起‘安乐’事件,君宁预感更加不好了。
“不知道,”琉璃笑得温和无害,“你是第一人。”
“那我岂不是很荣幸?”君宁翻着白眼。
“诚然。”
感受着对方毫不掩盖的不善,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