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岂不是很荣幸?”君宁翻着白眼。
“诚然。”
感受着对方毫不掩盖的不善,君宁吞吞口水,“那我要站多久?”
这感觉很不好,她半个身子都僵了。
“这要看阿宁喝了多少。”琉璃悠闲躺在石上,一条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晃得君宁小心肝再次不安地跳了几下。
“我。。。。我能吐么,其实还在嘴里,我没敢喝啊。。。”
“你觉得呢?”琉璃看着指尖上还留着牙印,血已经止了。
想到刚琉璃的动作,估计她要是吐了,她会喝更多吧?君宁看着那石头,心里琢磨,她这会回房也来不及了,不知这石头还够不够多一个人躺了。
“嗯,我觉得这么珍贵的血,我不舍得吐的,”君宁努力移了两步,计算着从这倒下应该能倒在石上,“只是,我虽不能决定麻不麻这回事,不过我可以决定是站着麻还是躺着麻。”
说完,君宁努力地向前一倾。
可惜,计算还是出现了失误。
眼看着不是身子而是头先撞上石头,君宁绝望了,她不指望那个小心眼的男人能扶她 ,她只希望那个人能看在她无知的份上,为毁容后的她在整漂亮点。。。。
忽的一双手环过自己的腰,轻轻向上一拖,君宁就稳稳躺在石头上。面对面,呼吸混着呼吸,往下就是某人零零乱乱的前襟,领口大开,邀君共赏。
君宁稳了稳气息,在心里默默唱道,最近的艳遇格外多~格外多~格外多~
琉璃伸手捏了捏君宁的脸,君宁这次却不敢怒了。
“嗯,真的。怎么,阿宁是嫌弃自己了?”
“不是。”
“那是阿宁不喜这脸了?想换个别的?”
“也没有。” 君宁心里忍不住翻眼睛,这脸是想换就换的,说得那么容易,你来个试试。
“那是阿宁有情郎了?”
“不是。。。这和情郎有什么关系?”
“书上不是说女为悦己者容么,阿宁的小情郎喜别的姑娘?”
真是的,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了!
君宁怒道,“都不是,你想的都不是!”
“阿宁怎知我想什么?”琉璃笑了一笑,“阿宁已经和我心意相通到这地步了么?”
眼前忽的横着条手臂,君宁虽是感受不到,但还能猜到那人在帮自己拂发,脸上一红,君宁支吾着开口,“那,这脸就是真的喽,生下来就这样?”
君宁看着那脸,发现琉璃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在思考。
君宁不由问道,“在想什么?”
琉璃看着君宁,然后认真回答道,“我试着想你出生的样子。”
君宁噎了下,也学着琉璃,也沉默也半响。
“那会不会不是易容,是整容了啊?”
“整容?”琉璃一诧,盼子上移紧紧盯着君宁,“阿宁说得是换脸古书上有过记载,不过不详。”
“不祥?”那就不可能了吧?
“阿宁怎知这世上有换脸这种说法?还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词”
“我。。。”君宁想着怎么解释,就见琉璃的手划过自己的鼻子,下巴,最后是脖子。
“阿宁不必想方对我说谎。”那手划过喉咙时,引得君宁不住吞口水。
“没人说,真的,就算有,那个人也不在这世上了。”
那个世界的人在这里可以说成没了吧?琉璃手一顿,停在君宁动脉上,君宁吓的心里砰砰直跳,心里不住猜测这是几个意思。
“阿宁在紧张?”
废话,君宁翻了个白眼,琉璃看着君宁,眼底俱是笑意,手慢慢移到君宁腰上,轻轻向怀里用力,似是不让君宁掉下去。
“阿宁不喜欢自己这张脸么?”
“有点。”
毕竟不是自己的,用起来不舒服啊 。
琉璃沉默了会儿,轻轻在君宁耳边吹着气,“那阿宁想不想。。换脸?”
“不是说记载不详么”君宁思索着能换成自己那脸,语气不由兴奋。
“若换做是我,那还是有几分把我的,可以一试,阿宁想吗?”琉璃放在君宁腰上的手松了松,一根针贴着君宁腰侧,幽幽泛着冷光。
“能行?”君宁口气略带几分兴奋,若是换得彻底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会更安全了。
腰上的针缓缓刺进君宁体内,君宁却无半点察觉,仍是沉浸在突然生起的哀伤中。
“算了。”
就是换了又如何,若是回不去,那张脸有什么用?
“怎的算了?”琉璃手下一顿,微微低头看着君宁,却看到君宁一脸怅然若失的模样。
“换了脸,琉璃你还认我么?我就认识你一人,哪天我换脸了,你不认我了,我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琉璃不语,手里持针又握了会儿才慢慢收回针,在君宁腰侧点了两处,这才将针收回袖里,眼底深处带着丝探究。
时间一长,君宁只能全身僵硬的躺在石头上,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无聊的想打哈欠,却连嘴也张不开了,说话也变得极度困难,只能呜呜咽咽吐出一句话,“我睡会儿,你要是想离开了,麻烦把我放好,我睡相不好。”
不待琉璃回话,君宁就歪着脖子睡过去。
一觉睡到天黑,然后肚子咕咕两声,君宁便醒了。
“好漂亮。”
君宁睁眼时,就是仰躺在石上,天上星光灿烂,悬挂着一条漂亮的银河。谷里的星星格外明亮,这让君宁想到她住的那个城市,那天像是被蒙上一层油布,灰压压的,且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的星星了,不由感叹了一句。
“怎么个好法,说的倒像是阿宁没见过一般。”
耳边传来潮潮的气息,有点痒,君宁第一感觉就是能动了,接着僵硬的扭着脖子,就看到琉璃仍是一脸惬意。不由啧了一声,一起躺这么久,差别就这么大。
“呵呵,天黑了,还没走啊?”
君宁刚说完,就恨的要把舌头囫囵咽了,人家好心陪你在外边受冻,这倒好,一张口就是赶人家走。
果然琉璃眯了眯眼,轻笑一声,“你压着我,我怎么走”
君宁囧,这才意识到自己能睡这么好,全赖这枕的什么,君宁向下压了压,挺有弹性啊。
“怎么不拿走啊?”君宁继续咬舌,占完便宜还撇得这么干净。
琉璃却浑不在意,“阿宁可睡好了?”
“差不多。”
“那便好。”
说完咻的把手抽出,脑门被磕在被子上,就听那人极其愉悦的开口,“夜色撩人,阿宁好好欣赏。”
接着身子一轻,直接和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君宁看着琉璃的眼光饱含深意:你丫居然这么小肚鸡肠!居然记仇!记仇就罢了,何必立刻就还?!
琉璃抱着被子,笑的一脸无辜,“好阿宁,只能委屈你了,我这被子少。”
然后一边甩着袖子,一边悠闲晃回屋子。
奈何君宁却说不出话来,丫的居然点我穴!君宁恨恨盯着那人漂亮的头发,狠狠诅咒那人,我。。。。我我咒你出去被男人调戏!似是君宁那目光太过强烈,琉璃微微倾身——
“夜里风凉,阿宁莫要贪玩。”
我一点都不想贪玩!你有本事抱我回去啊!!要不你给我回来,把穴解了啊。。。好吧,我认错。
作者有话要说: 既开坑,不弃坑。
☆、谁为板上鱼
琉璃走得很坚决,于是那夜,君宁就吹了一晚上的冷风,淋了小半个时辰的小雨,直接卧床三天。
但也有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君宁没有做过那梦了。
可是,她又开始做那梦了,没来由的心慌。君宁还是希望看见琉璃的,至少,每次君宁感到不适,琉璃都在。这次,君宁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似是这种平衡要打破了。
崖上谈话之前,谷里来人了,确切的说是闯入者。
那天晚上,君宁如往常那样在屋子里等琉璃叫她吃饭,的确有人来叫她,却是个陌生人。
君宁看着远远步来一翩翩少年郎,面如傅粉,淡扫蛾眉,目若桃花,一身绯色,艳丽动人。
那抹桃红逐渐变大,并很快在君宁对面坐好,君宁看着那略有稚气的脸蛋,心里暗暗比较着,这要再出落个几年,不必琉璃差,至少年龄会是硬伤。
小桃花一手撑腮,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
君宁也学着那人撑腮,盯着那朵小桃花,眨了眨眼。
那人却噗的笑出声,对着君宁轻轻吹了口气,“你到是有趣,不跟那些大人说的那样。”
君宁暗道,声音真不错,“那我以前怎样?”
小桃花换了手继续扶腮,眼睛眯成月牙,“不记得了么?”
君宁一滞,暗叹这孩子不简单,“唔,不好意思呢,我最近从崖上摔下来。”君宁指指脑子,“脑子时好时坏。”
“哦~”小桃花若有所思看着君宁,“也是,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只是脑子略微坏了,很不错了。”
君宁咬牙,熊孩子说话能不能不这么直啊??委婉一下会死啊?
“弟弟,能尊长么?”
“什么是尊长?姐姐教教我可好?”
“不会,”君宁一字一字咬着,“这是关于天分的问题。”
“天分?姐姐不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么?”
君宁正要反驳,小桃花却先了一步,“那姐姐也顺便关心下我们小辈。”
“那你说说我要怎么关心?”
小桃花看了圈屋子,目光最后停在屋子中的薰炉上,“姐姐也莫让我们白来一趟就好。”
君宁说着那目光,暼了那抹白烟一眼,轻轻开口,“钥匙?”
小桃花收回视线,目光灼灼看着君宁,君宁心里了然,忽的一笑,“还真是锲而不舍呐,你们对我报的期望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姐姐是个明白人~”
“给你吗?可想要这东西的人那么多,”说着淡淡瞥了那人一眼,“而想杀我的人也那么多,你凭什么呢?”
“真是个聪明的姐姐,”小桃花看着君宁,一双大眼睛眼睛忽闪忽闪的,“那姐姐想要什么?”
“命。”
君宁说的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