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白琳正欲辩驳时,见皇上瞪了她一眼,她赶紧低头禁了声。她真的不记得莉香说的情景了,她只记得她是在跟小宫女们捉迷藏嬉笑玩闹,她不记得自己对谁施过暴。
“都是哪些宫女在场?将当时的情景详细道来。”皇上接着审问。皇上这句话一问出来,门外就接二连三的走进来十多个宫女,低头跪在了大殿里。
皇上绕弯子的审问
完了,白琳觉得她这次是死定了;那些宫女的说法都是一致的,她们全部被她推倒在地,还说她当时异常高兴,在花园里奔跑,乱扑,乱撞的。是这样吗?她怎么不记得了?脑子里乱哄哄的。
“惠王妃,她们说的你有何辩词?”
白琳听见皇上问话,这才抬起头来,那些宫人已经下去了,大殿里只剩下皇上、皇后、清妃三人了;看来皇上是不想让外人在场。她挪动了自己跪痛的膝盖,才低声回答:“儿媳不记得了。”
皇上听后皱起了眉头,就连清妃也凝望着她做出不解的样子;她可以辩驳的,只要她辩驳,清妃就有办法替她开脱,她却不辩驳,这让清妃恼羞了起来。
皇后却在一旁暗自心喜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皇上才说:“你忘记了,这是什么意思?那你可承认撞倒了太子妃吗?”
“是。”
“你撞倒太子妃后,是否听了她呼痛,是否看见她流血了?”皇上接着问。
“看见了。”她回答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低。
“那就是说你承认,太子妃的孩子是你撞掉的了?”
“是。”白琳点头;而后她忽然抬起了头,想反驳些什么,在看见清妃期待的眼神后,她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言辞来;望了清妃一眼她匆忙的低下了头,她觉得清妃一定对她很失望。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皇上会如何处罚她呢,她心慌、心跳加速起来,不对啊,刚才皇上的几个问题明摆着是将她绕进去了。
“朕今日累了,你们不累吗?”皇上这句话是问皇后跟清妃的。
她们对望一眼不回答。
“来人,将惠王妃带下去关入大牢,改日再作审理——”
被公公架起时,白琳望了一眼大殿上的三人一眼;她们三人的眼神甚为复杂;直到离开子涵宫的那一刻,她仍忘不了皇上眼中的探究,清妃眼中的疼惜以及皇后眼中的复杂情绪。
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忽然成了看押的重囚
换上粗布囚衣,被公公押进了大牢里。
隔着牢房的木窗遥望深邃天空上的星辰,她无法入眠。怎么自己忽然就成了囚犯了?早上还是身份尊贵的王妃,晚上就成了看押的重囚。
皇上不是说皇家的事情皇家私自解决,既然如此派几个宫人看着她不就行了,何必还要将她关进大牢里?皇上的心思真叫人琢磨不透。皇上的那三个问题也让人匪夷所思,早知道会被绕进去,就不回答了。
可是,他问的问题也是事实,她回答的也是事实?怎么都觉得那问题是再将她往圈子里绕,老天,姜还是老的辣。失策了!
哎——
她从那石板牢床上坐起来,这个时候要是还睡得着,她就真成猪了。
在大牢里面呆着不见天日,就连何时黑夜何时白昼都不知道,总知就是醒了就吃,吃了就睡,睡不着就发呆。那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若是以后一辈子这样下去岂不是要疯了?
一串铁链子的响声传入她的耳中,她侧身,才看见原来是开锁的声音。来人身披深绿色披风头戴风帽看不清楚容颜。
“花娘——”白琳见狱卒打开牢门放了个人进来,而后又关上了牢门。不,该叫皇奶奶才对,“奶奶,皇奶奶——呜呜…。。,皇奶奶,我冤枉,我冤枉啊——”她赶紧下了榻,扑到花娘怀里哭了起来。
花娘拍了拍白琳的肩说“好孩子,你受委屈了;皇奶奶知道你是冤枉的。”
白琳赶紧止住了哭声,“皇奶奶您怎么知道孙媳被关进大牢里面来了?您又怎么知道孙媳是冤枉的?”她心想皇奶奶住在那么远的夏秋阁里,她都知道她无意中撞掉了太子妃的孩子,那天下的人岂不是都知道了;万人唾骂啊,她这次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皇上砍头的。她的这颗美人头岂不是就要落在这里了?不要啊,‘呜呜…。。’她又哭了起来。
“丫头,听我跟你说。”花娘开口,“是钰儿托我来看你的,你要将那天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在讲一遍,不然,恐怕皇奶奶也保不了你了?”
她心猛的惊了下,狠狠点头,“那天孙媳是奉太后之命进宫来的……。。”
美人奶奶来探监
花娘听完白琳庸长繁复的讲述,沉默不语。她沉默是在理顺思绪,找出破绽点。
“时间不早了。”狱卒在牢门外催促。
花娘点了点头,狱卒转身退下。
“皇奶奶,孙媳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你问。”花娘握住白琳的双手。
“如果,孙媳真的罪不可恕,皇上会怎么处罚孙媳?”
花娘望了白琳一眼,轻轻开口,“轻则当诛,重则灭族。”
轰——
花娘的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让白琳险些晕倒。果真是皇室血脉一命抵十命;轻则她一人死,重则死她一族,说到底终归是以命抵命。
她自己犯的错就有她自己来承担。
“皇奶奶您帮孙媳求求皇上,孙媳一个人承担,绝不连累方家族人,天大的罪过孙媳都一人承担…”说着她流下泪来。一副躯体死不足惜,可悲的是,以后不能再见到夏侯钰,不能在爱他了。才让是让她痛苦悲伤的重点。
花娘见白琳哭泣的悲伤,也知道她是被冤枉的,钰儿重伤在身,不得已才求她出面,看着这两个孩子如此,怎叫她不感伤?
“这个你拿着。”花娘塞在白琳手中一方金牌,下坠明黄流苏。
“这是什么?”她泪眼模糊的问。
“这是先帝赐给皇奶奶的免死金牌,后面刻有先帝亲笔遗诏,持此金牌者不管犯有多大罪,都可免其死罪。”
“不,孙媳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都到了此刻她还在讨价还价;她以为那是一块配饰,一个礼物吗?那可是救命符。
花娘将金牌重新塞在白琳手中,说:“钰儿会求皇上重新审理此案,你还有一次机会;如果真的无法免你死罪,也只有这免死金牌才能救你一命了——”
“皇奶奶——”白琳跪在花娘面前恸哭起来。想不到有一天她也会流下如此悔恨的泪水。望着花娘离去,消失在昏暗走廊里的身影,她默默给她磕了三个头才起来。
握着那闪着金光的免死金牌,她再次流下泪来。
她幕后还有个强大的靠山
她不想死,花娘不是说她还有机会面见皇上嘛,她就想,如果皇后真的要为太子妃讨回公道,那么她就将上次,纳兰翠儿给她下药,然后,她被夏侯枫侮辱的事情说出来;她也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就是拼死也要争取一次,就算她被天下的人所唾弃,她也要将那件事情说出来。
花娘一直进了夏秋宫的内阁,才褪去风帽。
“皇奶奶,怎么样了?”夏侯钰面色苍白,神情异常紧张。
花娘摇了摇头,说:“照百花说的来看,她没有理由要撞掉那个孩子;可是皇后也没有理由拿自己未来的皇孙做赌注;况且那个孩子还被天下人共同称之为‘降世福星’。皇后也知道这个孩子对太子的重要,她又怎么会拿那个孩子来跟你们斗?”
夏侯钰一心想的都是白琳,哪还有心思思考花娘说的道理。
“可再一想,皇后就是知道皇上重视太子妃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没了一定会引起天下人共同抗议,故此,才用这一招来致她与死地呢?”花娘补充了一句,这个计谋倒是很合乎花影的做法。花影就是她的姐姐,如今的皇太后。
不管怎么,那个孩子已经没了?这件事情说大则大,说小则小,那要看皇上怎么处理;也要看皇后跟太子是否计较?
“皇奶奶,钰儿不能没有百花,她是冤枉的,依钰儿对百花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对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下如此毒手的;就算是也是有人故意栽赃的。”夏侯钰身体异常虚弱,才说了几句话就接连咳嗽了起来。
“这些皇奶奶都知道。”花娘摆手安慰夏侯钰,“哎,可怜钰儿南下监察水灾,本来也是头功一件,如今百花又——;就算是功过相抵了…。”
“钰儿领不领功,钰儿不在乎,钰儿在乎的是百花啊,皇奶奶——”
花娘略微点了点头,“看来此事,还要劳烦我这个老婆子亲自跑一趟了。”
忽如其来的转机
迷蒙中,一道光线照亮了昏暗的牢房。
“太后要提审惠王妃。”
白琳努力睁开眼睛,见李公公身穿紫红色宫装站在牢门前喊话。
“咱家给惠王妃请安啦!”
“公公有礼了。”她欠身行礼。李公公来带她去见太后,她这不是有去无回吗?虽然不情愿,可更不情愿呆在这牢房里,索性就跟着出去吧。反正蒸了煮了都是要死。
走出牢房大门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阳光刺痛的眼睛。她闭目数秒后才睁开了眼睛,阳光真美好,很久没有看见这么美的风景了,真好。
长寿宫里跟上次一样挂着窗帘,宫殿里昏暗幽静。都是要死的人了,她还害怕些什么?
出乎她意料了,长寿宫里,太后跟皇上坐在主座上,皇后、太子、太子妃坐在主座右边,清妃娘娘、夏侯钰则坐在主座左边,堂内没有外人在场,只有这几位身份显赫的长辈。李公公将她带进去后,也关上宫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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