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头大家长的咆哮,通讯结束后,赵父拿手指敲着桌沿语重心长地说:“这男孩儿啊,就得严管,说了不听就上棍子,打也要打得听管了,否则,惹出祸事,这家长找啊,赔偿啊,万一将人弄个残废了,赔钱不说,严重些还得进监狱,说出去多难听?这可是一辈子的污点。”
“家里还得受累,既然跟我们想弟在一块,就得为以后考虑。我们想弟多漂亮贤淑的女孩儿,多少人提亲呢,不少人条件比你好,我们都把着没有答应,你是城里人,但结过婚还带着个那么大的儿子,这上了船还没买票的,要不是想弟非得跟着你,我们能答应?想弟多亏呐?”
“可不能让我们受委屈,你带的这孩子啊,赶紧想个办法治治,别回头害了他自己又害了你们,你和想弟结婚了,就是一家人,我们做父母的,总得提点提点,就是想你们能过得好一些。”
赵父说了一通“穷养儿子富养女”的论调,赵想弟的弟弟在一旁唯唯诺诺的,拓跋鹤刚看了他一眼,在赵父喝水的时候说:“真对不住了,我先去处理,你们是回宾馆还是随便逛逛?”
赵母说:“逛逛吧,好不容易进一次城,得好好玩玩。”
拓跋鹤刚点点头,给了赵想弟一张信用点卡:“那让想弟带着你们玩一圈,累了再回宾馆,回头再联络。”
他很快离开了,赵想弟将那张信用点卡给了父亲,赵父接过去,满意地说:“虽然年纪大了点,还带个拖油瓶,但看去还行,结婚以后,你将财政权拿在手里,自己持家,他那个儿子,不是已经15岁了吗?16岁你就让他送军校去,进军校不用花钱,还有补贴,最好不过了。”
赵想弟露出小女儿姿态,得意洋洋地说:“他已经答应了,过了今年就送去,以后他的钱也让我管着,爸,妈,我眼光不错吧,以后我就是城里人了,他每年挣的钱有这个数呢!看村里谁还敢笑话咱家!”
她夸张地伸出一个巴掌在父母面前晃了晃,赵母惊喜地问:“上次不是说只有30万吗?”
“他们佣兵团升级了,等他那个儿子走了以后,我把弟弟也弄城里来,你们也跟着……”
一家人越说越美,赵父记起刚才拓跋鹤刚接到的通讯,有些忧心:“他儿子这回似乎惹了挺大的麻烦,不会出事吧?”他已经将拓跋鹤刚的家产都看成是女儿的了,假若这次又要赔偿大笔信用点,他要心疼死的。
拓跋鹤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在医院门口又接到通讯,那头的人语气平静,却在那平静的语气下是极大的愤怒:“还没到?!你儿子的命不想要了是吧?”
“对不起,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了,马上就到!”拓跋鹤刚听着那头的人掐断通讯,用力握了下拳头,吐出一口浊气,等他见到那兔崽子,绝对要狠狠揍他一顿!还以为出了一次事变好了些,谁知道没安分两天,这次遭殃的居然还是跟他玩得不错的柳家孩子!
头部重创,重度昏迷,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庆生对柳星觐下这样重的手?这次恐怕无法善了,他将结婚的事放一边,先过了这一坎再说,况且,赵父赵母总是拿赵想弟肚里的孩子说事,还真当他傻子看呢,以为他根本不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
夏商周综合医院有一半的股权是柳家的,当初柳星觐送拓跋庆生入医院,就有人汇报了,对于小辈的事情,家族一般不会干涉,只是没想到转眼间就出了这样大的事,在拓跋庆生将柳星觐扔出去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进门了,当即吓得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柳家人。
拓跋鹤刚走到特护房的时候,柳星觐的妈妈正在哭泣,一群人在安慰她,柳父看见拓跋鹤刚,二话不说举手就是一个耳光,即使是拓跋鹤刚这样的伟岸男子,也被那力道带得脸偏到一边去,古铜色的脸颊上起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嘴角流血。
他手指甲掐进了肉里,低头说:“真对不起。”
对不起,从庆生妈妈去世后,他总是重复着这三个字,每年每月,生气,愤怒,愧疚,最终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麻木。
赵想弟的出现让他重新体会到女人的柔情,所以即使知道赵想弟很可能是因为他的钱和肚里不知道父亲的孩子才会跟他结婚,他也忍了,他只想要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有温情的家。他疲倦了,累了。
柳母推开那些安慰她的人,走到拓跋鹤刚面前抬手打了他一巴掌:“这是你们欠我觐儿的!你们都死了也还不清!”
这个平时温柔娴淑的母亲哭着诉说:“我们觐儿多好的孩子,怎么就遭到这样的报复!你家孩子跟他有仇吗,啊?他晕了还是我们觐儿送他入医院的,在医院里守了整整两天!恩将仇报啊,醒来就对觐儿下毒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偿命!”
拓跋鹤刚站着一动不动地任凭这个伤心欲绝的母亲推搡捶打,眼里全是内疚和疲惫,衣服被其他几个女人撕扯得七零八落,脸上也多了几道指甲划出的血痕。
没有人敢阻止她们,医院院长束着手站在一边,最后还是柳父出声:“别闹了,觐儿还在做手术呢。”
柳父说:“如果觐儿有一点差池,你和你儿子等着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旁边的院长听得寒意直升。
拓跋鹤刚低着头,说:“任凭处置。”
柳父冷哼一声:“我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你最好祈祷觐儿没事,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
拓跋鹤刚身躯一僵,手指不自觉用力,指骨都发白了。正在这个时候,急救室的灯变了,主任医生走了出来,手术一切顺利,至于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那就得看柳星觐自己了。
拓跋鹤刚让柳家控制起来,没有自由,通讯器也被卸了,踢出了佣兵团。这是拓跋庆生原来的人生里没有的经历,当他醒来的时候,距离柳星觐受伤昏迷已经两天了。
他睁眼就知道自己在医院,病房内很安静,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有人守着,他下床走到门边,外面的人已经发现他醒了,门被粗鲁地推开,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将他拉出去,他就像小鸡一样挂在他们手臂上被拖到一个特护房前。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夹着他,他看见了柳星觐的父亲,母亲,还有……躺在病床上悄无声息浑身插满管子的好友。
他对那段经历毫无所知,当他带着疑惑询问时,平时虽然不太待见他但还算和颜悦色的阿姨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看清楚了没有?他这个样子是你害的,从今以后,你接近他一次,我就叫人打你一次!现在,先到监狱里呆着吧!”
保镖将拓跋庆生拖着走,拓跋庆生惶然大叫:“阿姨!这是怎么回事!星觐他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他被带上监狱特有的手镣脚镣,推进医院外正等候着,铁灰色外壳上印有“鹰都第二监狱”字样的飞行器。
☆、庆生第15章 轩辕正初
庆生第15章轩辕正初
每一个善良美貌的落难公主必然会有个英俊正直的王子挽救她,落难的青蛙么,哼哼。
轩辕正初懒洋洋地坐在宽敞阳台的躺椅上,太阳有些耀眼灼热,夏日的微风将他未束的黑发吹起些许,他半眯着眼俯视花园里来去的人,永远洁净如新的长袍下摆从栅栏的间隙中垂下去,随风摆荡。
两个年轻的女花匠一边打理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一边偷偷看那个尊贵的客人,悄悄地议论。
“真跟神仙一样,听说他从来不怕热,哎呀,如果我也是这样多好,天天都怕太阳把我的皮肤晒黑了,再好的护肤霜也不管用,你看,雀斑也出来了。”
另外一个女花匠看了同伴一眼:“你知足吧,不就一颗雀斑么,我的数都熟不清……哎,你说那个佣兵,主家会怎么处理他?”
“嘘,小声些,让主家的人听见了又吃不了兜着走。听说可能会送到斗兽场。”
“斗兽场!那里不是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死亡竞技场的吗?去了还能活着出来?真可怜,可惜那么帅的一个人。”
“哼,我看是活该,自己的孩子不好好看着,主家的亲嫡孙被伤成那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呢,活该!”
“死了倒一了百了,他的儿子被送监狱去了,那才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见过那孩子,才十五岁,豆芽菜一样,恐怕要被蹂躏一番了,知道监狱里的犯人最喜好就是那一口的么,听说有一个很俊的男人,爱上了不该爱的女人,被那女人的哥哥整监狱里去了,天天被牲口一样使唤,伺候那些长久没有女人的犯人,就一个礼拜不到的时候,自杀了好几回都没有死成,活活整疯了。”
“叫什么名字?”
“嗄?那个男人?”
“不是,那个佣兵的儿子。”
“拓跋庆生。很少见的复姓。”
“庆生……这名字起错了,还庆生呢,该哭啰。”
阳台上的轩辕正初缓缓站了起来,阳台内打瞌睡的年轻保镖被迎面的一阵风吹醒,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见主人风一样走了进来,连忙站起来:“去哪里?”
“听说主人家有孩子出事了,我们作为客人,自然该去看看。把他们都喊来,一起去。”
“……是。”保镖应了,一边走一边纳闷,这年幼的主人什么时候这样热心了?半年前他父母开私人飞行器双双在太平洋失事,连尸体也没有找着,他也只是掀掀眼皮不咸不淡地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连葬礼也只出面了半个小时不到,推托身体不好提前离开,背后遭多少人嚼舌根呢,只是他爷爷特宠爱这个孙子,也没人敢当面指责。
华夏联邦十大将军之一轩辕猛宠溺他的第三个孙子,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如果他的第三个孙子是那种很出色的人还好,偏偏是团扶不上墙的烂泥,脾气臭到不得了,身体弱得多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三天两头生病,一病许久,躺在病床上只要能说话,一干服侍的人就要被指挥得团团转,并承受他的无理取闹和咆哮;病好了,折腾得更厉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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