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的任务失败便表示他是个不合格的杀手。
第一次失败,原因是自己太弱。
手指卡在目标的胸腔里,那个男人的肌肉和他互相紧压,仓促间拔不出来。
他另一只手迅速攻向男人的咽喉,指甲在空中闪着白弧,对方不得已的后退终使他有机会撤离。
揍敌客家家训之一,不与强者为敌。
所以他离开。
揍敌客家家训之一,执行任务前查清目标各方情报。
所以他违反了。
情报的错误致使任务的失败,再而引发揍敌客家名誉和金钱的受损。
失败便意味着你还不够。不够什么?不够强。
于是伊路谜在刑讯室待了三天三夜。疾驰的电流、挥舞的长鞭、尖锐的锥器刺痛他每一寸神经末梢和大脑脊髓。但他仍心存感激。
也许别人无法体会到。
肉体的痛楚仅仅只是一种警告,如果再次失败结局只有死亡。
伊路谜心中没有什么很大的愿望,其中最执著最强烈的就是:不能死。
因为他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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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目标是黑市贩毒集团的福莱?费雷尔。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令人诧异的是委托人是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团长。两年前父亲曾接过暗杀旅团8号的任务,回来之后便警告他与旅团保持距离。
能让席巴?揍敌客警告保持距离的人,那只有强的缘故。
而幻影旅团,A级通缉犯。强,非常强,强中之强。
但福莱?费雷尔怎么会和库洛洛?鲁西鲁有过节了?旅团明明可以自己解决的事,为何还要借助他家?还有如果真要费雷尔死便应斩草除根,为何只要求杀死任务时间段内在他家中人?感觉,似乎要故意遗漏某些人……
想到这里伊路谜急急打断自己的思维。有些事情不要多想,越想越错,而知道得越多事情的人通常死得最快。
他只虚了解一点就足够——7月24日,停留于福莱?费雷尔家中的任何人,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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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照片来看,漠然?费雷尔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只是针对长相而言。海兰的中长发闲置双肩,身体单薄细瘦,碎发遮住柳眉,两眼在刘海下冷酷朦胧。真人般的漠然?费雷尔,人如其名。
她站在楼底静望他,神色淡漠似乎没有看到刚才地上的残存肢体。
“你是谁?”她像女王似高傲的询问他。
“伊路谜?揍敌客。”而他鬼使神差般报出自己的姓名。
“杀手。”她说。
伊路谜注意到这是一个完全的陈述句,女孩的口吻毫无犹豫。于是他没有回答,屋子再度沉默。
片刻之后漠然问:“来杀我的?”
“是。”
“哦。”
“不怕?”
“怕什么。”
“哦。”
“……”
再片刻之后漠然不耐烦地问:“你怎么还不杀?”
这女人有没有脑子?就这么想早死吗?伊路谜内心如此思量但面上仍是冷漠。“马上。”他说出这话,抑制住咬牙切齿。不知是否因第一次被任务目标责怪动手太慢而格外郁闷。
漠然听后点了点头,她上前一步抬头轻声说:“来吧。”
他把念钉举起,目光深邃的注视她的银眸。没有故弄玄虚,没有精心测计,没有掩饰嘲弄,没有畏惧疯狂,只有无与伦比的叹息、悲哀以及肆无忌惮。
紧盯着漠然的脸,伊路谜感觉心在不住颤抖。
她在悲哀什么?明明不害怕死亡。她又在叹息什么?明明并不害怕未来消逝。她在肆无忌惮,本人都不在乎。那是个谜儿一样的女孩,他为她即将失去的生命感到疼痛。
念钉举到脸侧的高度,无法向上,而那是暗杀是最好的位置。
白驹过隙间,伊路谜心里苦苦的笑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放过你。
一放手就会离开
库洛洛坐在仲虬街1314号的庭院外,双手抱膝,身体有一半埋在门扉的阴影里,只有雪白的衬衫露出些许反光。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上午,用漠然最喜欢的姿势等待着未知。
她说:“双手抱膝,就会有安全感,把身体紧缩其中就可以拥抱自己。”然后,漠然向着库洛洛恬静的微笑。而他不动声色的将她柔软的四肢缓缓扳直,再紧紧搂住。
一放手你就会离开。
某天,当我离开,你会怎样。
可我注定会离开,永不回来。
又放不下的回来找寻,像小孩子把玩溪水,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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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里斯观察了路边的男子很久。从第一眼看到他,他的姿势就不曾改变过。那让她想起漠然,她是聪慧美丽冷艳漠视的少女,她也有类似的习惯。
“漠然。”爱里斯担心的想,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一个名字的魔力,爱里斯惊讶地看到男子面无表情的朝她望来。
黑发黑眸。她像被闪电击中般无法动弹,心跳的速度无以复加。好俊美的男人!
“你认识她。”他问。
“谁?”
“漠然。”
“我认识!”
“那么,”男子问,“她在哪里?”
15分钟后,爱里斯和库洛洛面对面的坐在巷尾的咖啡馆里。
小小的座位中,爱里斯认真的端坐着,空气很温暖,手心稍稍渗汗。她紧张快速的搅拌着咖啡,有些心神不定。
另一边,库洛洛优雅的品尝着卡布其诺,看似悠闲的外表下头脑飞速运转。侠客曾经提过的重要词汇重又浮现,就连漠然的低语也仿佛近在耳边。
“爱里斯?拜伦”,“朋友”,“麻烦”,“并不很喜欢”以及——“十老头”。
想到这里,库洛洛突然微笑,不怀好意的心思深藏嘴角。
“爱里斯小姐是漠然的朋友吧?”
“啊!是!”女孩绯红着脸轻声回答,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有点结巴问道:“库洛洛是,是——然的男朋友?”
爱里斯娇羞的用手敲着杯沿,微微卷曲的褐色长发贴着精致的小脸,绿蕾丝边的衣裙衬得她越发窈窕。她时不时的抬头望库洛洛,发觉他回应的目光后又惶恐惊喜的低下头,细腻的脖颈和可爱的脸庞上都染上了淡淡的一层粉红。
呵,真是青涩可爱的女孩。
库洛洛淡淡打量着她,表情骤然有些迷茫。
她是漠然的朋友,这样……可以吗?但是,若有是老头之一的孙女做协助的话,事情会方便许多。
“然?”库洛洛的笑容不变,“不,我不是。”
“真的吗?”爱里斯两眼泛起欢乐的潮水。“是真的吗?”
“嗯。”库洛洛毫不吝啬的温柔应答,看着女孩再度舒展笑颜,心情愉快。“爱里斯,”他说,“叫你爱里斯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 她的心房一阵乱撞,眼神朦胧的注视着面前的男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可以叫我爱尔。”
“爱尔?是昵称么?”
“嗯。”爱里斯因为自己的冒失暗自懊悔,才第一次见面呢,他会不会拒绝呢?
“好,爱尔。”
爱里斯的脸庞漫起天使似的光芒,她小心的问:“库。可以吗?”
“呵,当然。”礼尚往来嘛。
围绕着无关紧要的话游转了半天,库洛洛总算回归正题:“爱尔知道漠然去哪里了吗?她的手机停机了,我找不到她”
突然提到其他女生爱里斯显然并不高兴,但她还是乖乖的回答了:“她回家了啊,你不知道吗?”
“她回家了?”
“嗯,前天走的。”
“什么?!6月30日的时候,她不是说要三个月后才回家的吗?”
“什么三个月?”爱里斯有些疑惑了,“明明是三周啊。你要找她?有事吗?”
库洛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没有。”
6月30日的三周后——7月21日。
适时1996年7月24日。
就算飞艇延误,她今天早晨也必定抵达了。
揍敌客家的信誉一向良好。
所以……
侠客;他说了谎。
漠然不会念,库洛洛头脑一阵懵想。
她逃不掉的。
?
漠然说:“一放手我就会离开。”
一放手你就会离开。
某天,当我离开,你会怎样。
22岁的库洛洛喜欢漠然。
可我注定会离开,永不回来。
22岁的库洛洛却又无法完全硬下心肠,学会割舍。
可我又放不下的回来找寻,像小孩子把玩溪水,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22岁的库洛洛寻思着漠然是否会原谅,尽管只有低微的可能性。
卡尔斯特瑞拉王陵的掠夺结束后,他中途转机急速返回。
“想要就去抢。”,“不要就扔掉。”他曾无意中透露出的真实想法会将漠然的思绪引领到如何境地。
他说他是嬗变的人。漠然一定以为自己已被放弃。
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习惯有你在身旁。
究竟是什么时候,一关于你就放不下。
酸涩的感情,却稚嫩而美好。
回想。
在“碎”里的你,摩天轮上的你,赛丝河中的你。
什么是永远,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相爱,什么是承诺,什么是得到。
我和你是绝不无端祈求的人。
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迤逦背着北风而行。
仅仅如此而已,为何事情变成这样?
卡布基诺在舌间留下苦涩,你能留下的又是什么。
“你会在天上微笑吗?”
爱里斯惊慌失措的愣视着库洛洛眼眶流下的透明泪水,滴落到脸颊、下巴、唇齿、足尖,心脏极度收缩,形成独一无二的绝美画面。
漠然说:“如果相爱的人都能够在一起,那么世界上就没有悲剧存在了。”
问题是——库洛洛,你爱漠然吗?
?
“抱歉,失礼了。”
走得匆忙,库洛洛差点打翻了杯碟,但他毫不在意。
爱里斯担忧的目光下库洛洛渐行渐远,拐过街角,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手抖得厉害,以至于总按错键。
“请问是伊路谜?揍敌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