穑谇诳铱摇;褂辛轿�30多岁的男同志,他们是“留用”的解放前旧政府的公务员,对办公室的事务十分熟悉,兢兢业业,是工作的主力。对张萍的到来,大家非常高兴,最高兴的自然是李中权。“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想起了这句宋人诗。办公室没有主任,由吴大姐代管。除非有什么大事,日常工作由李中权负责。
张萍到办公室工作一个月后的一天,吴大姐把李中权找去商量,她说领导想办一个报导业务工作、交流情况、交流经验的内部刊物,由办公室承担最合适,想听听他的意见。李中权表示,办这样一个刊物确有必要,办公室责无旁贷,他推荐由张萍负责,先筹备,将来就当编辑。吴大姐说,好,就这么决定。李中权马上回办公室向大家宣布,并对张萍说自己已向领导推荐由她负责。张萍一方面乐意做这项工作,一方面因为没有经验,又有些为难。同志们鼓励她大胆去干,有困难,大家帮助。李中权让她先拟订个简单计划。
周正一身材中等偏矮一些,面貌稍黑,但很俊秀。16岁上高中一时,日本人打到了他的家乡,于是投笔从戎,参加了革命,曾经出生入死,也有过一些传奇经历。当过县武装大队文书、县委宣传部干事,报刊编辑。北平解放,进城后继续在地方报纸当编辑,两年前调到了这个单位。可能和长时间作文字工作有关,身上文人气味大过领导干部气味,而且经常还扎在年轻人堆里。
单位办个内部刊物,任务由办公室承担,是周正一的建议。周正一心里盘算,掂掂办公室这些干部的份量,只有张萍适合承担这个任务,李中权也不会交给别人。要办刊物,如何筹备是第一关,以后如何编辑又是一关,不愁没有人给张萍指路来找自己取经。他算计得很准,很快张萍就找上门来了。
周正一告诉张萍,组稿是第一要务,手里没有三期的稿件储备,每期没有一两份有份量让人爱看的稿件,不要考虑出刊。稿件不是唾手可得,写起来需要时间,现在应该马上找人约稿,其他事情都往后放。他还耐心地指点张萍,这个刊物可以设几个园地,组织哪几方面的稿件,稿源在哪里,单位中哪个人可以写哪方面文章,哪个部门文件里有直接可以形成稿件的资料,自己如何既当编辑又当记者,如何采访,如何写出采访报告等等。周正一通过这次指导给张萍的第一印象,可以说“好极了”。张萍觉得真是大开眼界,既解决了眼前如何着手的问题,也看到了今后的努力方向。她觉得这个年轻的老革命,真有学问,有风度,平易近人,平等待人,是自己今后长期的请教对象。
大青石(之六) 三雄逐鹿
周正一认为,追求张萍,劲敌还是李择水,而李择水不在单位,要一、两年才能回来,这就给了自己时间,可以逐步接近。进展当然缓慢,但这是创造条件争取最终胜利的唯一途径。几个傻小子,一味抢先亮相,失败自属必然。李中权值得注意,他和张萍同在办公室工作,接触机会最多。此人聪明好学,鬼点子多。弱点是急功近利,气躁心浮,小手小脚,有欠大方,张萍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周正一确定自己的方针是:长期作战,积累条件,时机成熟,一攻而胜。决不在条件不具备时,急于动手。第一个战役的大获全胜,让他进一步增强了信心。
周正一的初战胜利,受打击最大的是李中权。张萍到办公室工作,他觉得使自己增加了获胜的筹码。单位决定办内部刊物,自己推荐由张萍承担,一方面她会感激;另一方面她没有工作经验,必然要常常找自己研究,自己也可以协助为由,和她一起动手,增加接触机会。李中权也认为,追求张萍是从李择水手中夺取,只有通过努力使自己的份量在张萍心中超过李择水,使她和自己之间关系的温度高过她和李择水,才有可能成功。做到这个程度,需要一定时间,不可操之过急。急于求成,容易失败。他分析,李择水和张萍长时间不能见面,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自己能采取的办法,主要是从工作上照顾,从生活上关心,在照顾和关心中加深感情。
当张萍兴高采烈地从周正一办公室回来,一说自己的收获,李中权就觉得心往下一沉,暗道糟了。把事情前前后后联系起来一分析,他判断办刊物十之七、八就是周正一的主意。果然没有几天,他就从吴大姐口中套出了真相。
很快,李择水在建筑工地担任了施工工程师的助理,要长时间钉在那里,施工工程师可以短时间不在,他却一分钟都不能离开。这种长时间紧张的工作,是最能造就人的,加上个人的勤奋好学,不断和工人、施工干部、技术员一起动手、一起讨论施工中的问题、难点,使得这位才出学校门的书生迅速成长起来,没有多久,就已经可以独立担当一般施工工程师的工作了。李择水很少有机会回单位,偶尔有事回去一次,停留的时间也很短。虽然每次回去都要挤出一点时间找个理由去和张萍见见面,可惜,一是时间短;一是极少有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谈谈心的机会。即便这样,他也是满意的。如果有那么一次见不到张萍,心里就会长时间空荡荡的,似乎丢掉了什么宝贵东西,直到下次回单位见到她时为止。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张萍。就感觉来说,双方是相似的,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就算是“一见钟情”,感情这东西也需要时间积累,也需要一定的空间培植。
李择水长时间不在单位出现,给了几个心思简单的竞争者们一个错觉,认为当初误会了他和张萍有什么特殊关系。虽然他是大学生,有那么一点优势,不过两个人见不到面,这可是个大不利条件,什么优势也会被抵销。时间不长,先后已经有几个年轻人,或者通过写信,或者当面用语言向她推荐自己,当然是偷偷摸摸地进行的。她都以自己刚刚工作,暂时还不想考虑个人问题为理由回绝了,因为言语婉转,并为他们保密,倒也不使人觉得尴尬。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大青石(之七) 情思入梦
张萍的内心深处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不是,她和李择水的初次碰面,确实如同她的感觉,非同寻常。尽管极少见面,极少谈话,在她心里,李择水的形象还是眼前这些人替代不了的。不过,社会历史赐给当时的女人那么多的羞涩,传统观念告又诉她,女人不能追求男人,否则会被人轻贱,这使得她没有勇气采取主动行动,只能等待李择水。
一天夜里,她做了一个难忘的梦。梦见李择水和她晚饭后一起到北海公园散步,他喋喋不休地谈论他在建筑工地上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事情,自己也没完没了地谈论办刊物过程中遇到的哪些让人高兴的,还有十分可笑的事情。说着说着,忽然间,如同电影转换镜头,李择水的声音、她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他和她面对面地站着,他,目不转睛地盯住她,她也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有几分钟时间就这么互相看着,谁也没有说话。后来镜头又一转换,李择水低头看着地面,左脚尖在地面上划来划去,双手捏搓着上衣下摆的两个衣角,好像想说什么,可是蹩了几分钟,一个字也没有蹦出来。她有些着急,一扭身子用肩撞了他一下,小声对他说:“你再不说话,我就走啦!”李择水让她一激,突然抬起头来脸色泛红,对她说:“我说,我说。”接着好像运足了力气大声喊道:“我—爱—你!”她惊恐地朝四下看了看,小声责怪他:“爱就爱吧,你喊什么?”他还是用很大声音,问她:“你答应我啦?”她的脸上好像有些发烧,回答说:“你小点声音好不好!我说不答应了吗?”他一下子高兴得疯狂起来,双手拦腰抱着她,不顾一切地在她的脸蛋上、耳根下、脖颈上亲了起来。她的双臂被他和身子箍在了一起,抽不出手来,只能晃动身子,一边企图挣脱,一边急切地对他说:“快松开,小心让别人看见!”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那么腼腼腆腆的男人,突然变得胆大包天,不但没有松手,反而越搂越紧,三亲两亲把嘴唇也移动到她的嘴唇上。她大吃一惊,这不是接吻吗?恋爱能够接吻吗?一接吻不就变成夫妻了吗?她的心脏砰砰地越跳越快,想躲,躲不开,想挣脱,也挣脱不开。没办法,她屈服了:接吻就接吻吧!反正他爱我,我也爱他,早晚要成夫妻。于是不再挣扎,身子好像不属于她了,浑身软绵绵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听凭他的摆布,一股“不可言状”的美妙感觉,钻进了她的心扉,渗透到了她的全身…
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下流”的梦?为什么要用肩撞他一下,这算不算“勾引”他?让他那么抱着自己乱亲,而且接吻,难道自己是个不知自爱的女人?她有些困惑,有些自责。她的头脑中产生了一种观念,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成了李择水的妻子,不自觉地和别的男青年拉开了距离。尤其是李中权。她对他的关心、照顾,越来越觉得不可接受。这一天中午,她到食堂吃饭,李中权端着一小盘猪肚丝走到她面前,放在了饭桌上:“这是我母亲做给我吃的,请你尝尝。”张萍脑海中还萦绕着那天梦中情境,她对李中权的行为忽然产生了一种厌恶情绪,冷冷地说:“请李主任自己吃吧!”说完,端着自己的饭碗躲到别的桌上去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李中权脸上臊得一阵通红。类似的小意思过去也有过几次,张萍总是大大方方收下,或者大大方方笑着推辞掉,李中权暗想,自己这几天没有得罪她,也没见她闹什么别扭,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十之七、八又和周正一有关系。李中权检讨自己所犯的最大错误,是没有预估到周正一会在张萍追求者行列中出现。 。 想看书来
大青石(之八) 言未及义
李择水天生爱脸红,让他张口向姑娘求爱,他觉得比在建筑工地翻看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