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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大臣们虽然有惊恐,但是可能谁也不会惊愕吧?姬州吁要弑君篡位这事情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每个人心中都有数的,只是愿不愿意自己在场而已,现在不遇到也遇到了,怎么办?没办法了!那五百刀斧手手上的可是真家伙,“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的声音在群臣中此起彼伏,姬州吁拭干净剑上温热的鲜血,神情自若,一旁的石厚很有节奏感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员工聘用合同,群臣们二话不说,一一签字立约,首先是证明卫桓公死于突发性心肌梗死,其二是证明卫桓公生前曾有遗嘱要让姬州吁继位,其三是表示自己自愿更能干更诚实地为新君主和人民工作。有以上三条,姬州吁登基就成了合理合法的了。
姬州吁突然成为国君,就是我们最早讨论的那四点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了。这样子,周天子那里的丧事卫国管不了了,只有遥祝你们天子父子一路走好,来生不要投在帝王家了,因为我们卫国还得忙自己的国丧了。同样的,卫桓公在这个时候死还是选对了时候的,王室那边死了两个你就心肌梗死,好,祭文上可以这样写:“久经考验的卫国诸侯姬完同志,在长期的工作中积劳成疾,无暇求医,近日因闻得天子、太子死讯,伤心过度、心力交瘁,在赶赴洛阳祭拜的途中突发性心肌梗死,终因医治无效,与世长辞,享年30岁,谥号桓公。姬完的去世,是卫国人民的巨大损失,也是天下诸侯的共同哀伤,他短短的一生却是光辉的一生,他用自己的行为和感情证明了对王室、对天子的忠诚……呜呼!天不假年,魂兮归来!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姬州吁篡位成为卫国国君以后,石厚十分厚脸皮地子承父业,成为了卫国的上大夫,而卫桓公最小的弟弟姬晋可不吃姬州吁的那一套,本来嘛,鬼才相信桓公是自然死亡的,明明知道这个姬州吁是个狠角色,罢了,卫国都让给你折腾去吧,姬晋一趟就逃到刑国政治避难了。卫国的变故一传播出去,我们前面说过了,郑庄公下意识的感到郑国要出事了,理由就是姬州吁通过不正当竞争,一时之间是当上了国君,但是国内不服他的大有人在,加上这州吁和他宠幸的石厚都是好战份子,一定会以武立威,之前郑国因为公孙滑的事情和卫国有点小摩擦,姬州吁这一身癞子没有地方挠,肯定就会利用这个过去的外交问题大做文章的。
不得不说郑庄公的先见之明,料敌于前!也不得不说这个姬州吁就是个棒槌,都当国君了,头脑还是那么简单,统治手段单一,国家正是动荡之时,就算要立威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且不说攘外必先安内,外部的问题没有发生,根本在于如何巩固自己眼下的地位,立足应该是国内啊!这一节开头,说到的篡位者需要的几点条件,前面的州吁具备,所以篡位成功,但是最后第五点他却没有,这就是人心!不得人心这事情他也知道,所以需要利用战争手段来压服人心,但是连邻国都知道你下一步会干什么,那么你这样的措施还有用吗?
在石厚的策划下,通过一系列外交努力,卫国捏住了宋鲁陈蔡四国军队,声势浩大的五国伐郑进行了。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郑庄公临危不乱,略施小计,付出极小的代价便避免了这亡国之危,还是因为郑庄公看到了姬州吁的不得人心!而且在万分危难的时刻,郑庄公想到一个人,心情便大大舒展了,那个人就是石碏!他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看这姬州吁眼下威风八面的,但是你们可知卫国的老臣石碏?他那一颗七窍玲珑的圣人之心,岂能容下这样的乱臣贼子?不久卫国自然有事,到那个时候姬州吁还能够干什么?”
郑国军队在公子吕的带领下诈败而归,姬州吁还想扩大胜利果实,继续攻城,可是充当他智囊角色的石厚却在一旁劝阻,私下悄悄地对他说道:“州吁哥,你忘记我们此战是为了什么吗?战争不是目的,而是手段而已!我们现在已经胜了郑国一场,对外对内都有交代了,谁都看到在你英明神武的指挥之下,那个连周天子都没有办法的郑庄公,被我们惨败于他自己的家门口,这样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但是我们战术上一定要重视敌人啊,郑国这几十年来,国力蒸蒸日上,加上郑伯两代卿士,党羽众多,如果我们此战拖得太久,荥阳急攻不下,这里就成了泥潭,战事凶险,万一有什么变故我们就得不偿失了……还有一点,您的地位问题,还需要时间来考验,那国君宝座还没有你屁股的味道,我们就离国出征,人心未定啊,久不还朝恐怕生变哪!你的那个姬晋弟弟不就在刑国候着,等着哪一天秘密回国然后拿出个衣带诏,我们就两头不是了……”
在石厚的提醒下,姬州吁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弟弟,终于把膨胀、发热的心降了温,确实也是,厚弟的金玉良言怎么可以不听呢?想想这些假设自己的脊梁骨都在发冷,马上回去马上回去,国际国内从今都不敢再小瞧我姬州吁了,我是有武器要打仗的人啊!传令三军,凯旋回国!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石碏(四)
第四章 石碏
(四)
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背离了道义和原则,和那个弑君自立的姬州吁这么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继续着他们误国误民的事情一路黑地走下去,石碏的心痛啊!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在他的心中响起,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点点滴滴的希望与寄托,随着外面的冷眼和耳语破碎!在他的心中,不求儿子出人头地、达官显贵,只希望他健康成长,小时候身体好,长大了品德好,一辈子平平安安,有口碑有德行地为石家传宗接代,基本上就是好好读书然后上大学,有条件就考个公务员,老来有保障,实在不行用自己多年的积蓄支持一下儿子,做做生意,总之就是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祖宗。这个要求过分吗?难道自己二十多年的教育错了吗?
石碏变得更加沉默,闭门已经不是为了做学问,而是思过,整理对着石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还有先君的祭坛,深深地忏悔,他的心里充满了泪水……如果不是自己这个儿子的助纣为虐和积极怂恿,姬州吁哪里会做出这么多祸国殃民的事情?我有罪!
石碏是这么想的,可是他的儿子石厚可看的开多了。在他心里没有这么多的道德障碍,只有权力是永恒的念头,总认为自己的利益就是全部,国君这位置嘛,能者居之,好在自己生下大夫之家,如果他生在诸侯之家,那么这次篡位的还不是自己石厚?手段也无所谓用其极,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了。石碏老了,但是在他的儿子石厚眼中,他除了是自己有名无实的父亲以外,还是自己获得更多利益的一枚棋子。
大肆营造凯旋归国气氛的姬州吁和石厚,一路扰民回国后,不断听见有老百姓在唱:“一雄毙,一雄兴。歌舞变刀兵,何时见太平?恨无人兮诉洛京!”这首歌可不是什么预言,因为一眼就看懂了,一点都不干涩,说的就是眼下卫国这个国君啊,是个混球,好好的,你要篡位,篡位也就算了吧,你还不要我们唱歌跳舞,非要拉去打仗,打仗也就算了,打胜了我们也不见天下太平,有没有叫秋菊的姐姐去周天子那里告告状?帮我们卫国老百姓打赢这场官司,换了这个混球吧!
劳神费力扬名立威的姬州吁眼看着,这场仗打也打了,胜也貌似胜了,可老百姓还是不服自己,这可怎么办呢?郁闷ing……难道只因为国民素质太低,不懂我这为国为民的苦心?可是我究竟该怎么做呢?把他们全抓来杀了!这个恶念刚刚萌生,作为州吁精神寄托的石厚弟弟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一看见姬州吁的愁眉苦脸,一副别人借了他的米却还他糠的样子,嘻嘻一笑道:“州吁哥,你别这样嘛!我知道你在犯什么愁?不就是愁下面的人不服你吗?我有办法?”州吁一听,惊喜地望着故作神秘且扭捏作态扯着自己衣角的石厚,石厚又道:“你难道忘了我爹爹吗?他虽然退休了,可是他以前可长期担任卫国的上卿,门生故吏遍布卫国任何一个角落,包括那些资格老一点的厕所所长、小卖部部长、餐厅厅长、卖柿子的柿长……他的教育理论充斥着卫国,可以说就是咱卫国的无冕之王,我一直以有他这样的爹爹感到骄傲!州吁哥,你只要下诏返聘我爹回来,重新委以重任,一改桓公那种不理不问的态度,我相信我爹找到了自尊和自信,一定会好好为您办事,然后那些怀疑您地位合法性的刁民,自然就没有什么话说,从此我就不会再看到我的州吁哥哥忧愁了!”石厚果然是姬州吁的解语花,一番话说的州吁那个痛快啊,连声赞叹这个厚弟应该主持国营点子公司的工作。接着又让人带去玉璧、黄金、海外进口金发女郎、南极洲企鹅皮大衣等等价值连城的厚礼,隆重而张扬地送到石碏的府上,去请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来朝廷主持工作。
这里说一下,这个石厚,确实不是个东西,人道是不孝有三:无后、不赡养、陷父母于不义。这三样,他占全了,首先,没有史书记载他有后,本来也是,他和姬州吁长期保持那样的关系,即使是在医学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恐怕也办不到让他有后吧?第二,他长大成人后,刚可以出去工作赚钱,马上就跑到州吁府上,两人非法同居,石碏登报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以后,石厚更是无所顾忌,根本就没有常回家看看,而且他身居上大夫之职以来,更没有给过老父老母任何养老金;第三,这个是最可恶的,他生在那样的家庭,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正直无私的忠臣好人,他却还要想着法子让父亲出山,来帮助这个天底下所有人都痛骂的杀兄篡位的恶首,甚至想用重金收买自己的父亲,让他出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