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钗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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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钗之战-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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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长处,我很清楚。但是你知道,国王是很拮据的。用炮火争讼比用语言争辩要贵得多。国王不能负担这两个小伙的装备,负担他们的训练与军饷已经不错了。”
  “先生,”拉博丹说,“如果仅仅用这来表明我对国王的忠心……那好吧,我作出这种牺牲。”
  科维尼亚与巴拉巴互相看了一眼。
  “你觉得怎么样,收税官先生?”科维尼亚问。
  “我以为这位先生是诚恳的,”巴拉巴说。
  “因此,应该对他有所照顾,给这位先生一个500里佛尔的收据。”
  “500里佛尔!”
  “一张陈述原因的收据,说明拉博丹先生为陛下热情奉献两个士兵的装备。”
  “至少用这种牺牲可以使我安静生活了吗,先生?”
  “我想会的。”
  “我不再担心什么了。”
  “我希望如此。”
  “如果他们再无理找我事呢?”
  “你可以求我作证,不过你的两个办事员同意吗?”
  “他们会很高兴。”
  “你肯定吗?”
  “是的。然而,应该让我对他们说一声……”
  “要给他们留着面子,是吗?”
  “这会更加谨慎。”
  “那怎么做呢?”
  “这很简单,我让他们去找你的朋友,你的朋友贵姓?”
  “科维尼亚上尉。”
  “我以某种借口,把他们送到你朋友那里,最好是在奥尔良城外,免得大声吵闹。”
  “好的,为了让奥尔良人无法严厉地鞭打你,就象古时候卡米尔对学监的作法那样。”
  “我把他们送到奥尔良城外。”
  “比如在从奥尔良到图尔斯去的大道上。”
  “在第一家旅店那儿。”
  “好的,他们会见到科维尼亚上尉正坐在桌边吃饭。他请他们饮一杯,他们会接受,他会向他们提议为国王的健康干杯,他们热情地饮酒,这样他们就成为士兵了。”
  “很好,现在你可以把他们叫来了。”
  诉讼代理人叫来两个青年,费里科丹是个不到四尺高的小怪人,他活跃、敏捷、矮壮;夏吕蒙是个有五尺六高的蠢货,瘦得象青笋,脸红得象胡萝卜。
  “先生们,”科维尼亚说,“事情是这样的,你们的主人拉博丹先生,你们的诉讼代理人,委托你们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让你们明天上午去奥尔良到图尔斯公路上第一家旅店,找一些有关科维尼亚上尉控告拉罗谢富科先生的材料。拉博丹先生给你们每人25里佛尔的跑腿费。”
  费里科丹是个易轻信的小伙子,一跳三尺高。夏吕蒙则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他看看科维尼亚,又看看诉讼代理人,带着怀疑的表情,使他的眼斜得比平时厉害三倍。
  “可是,”拉博丹连忙说,“请等一下,等一下,若出50里佛尔,我就自己去。”
  “用这个数目,”假骑兵士官说,“拉博丹先生,你可以保全科维尼亚上尉与拉罗谢富科公爵诉讼案的代理人名誉。”拉博丹先生低下头,他被人捏在手中,必需走进这个门,否则就得进监狱。
  “得了,”诉讼代理人说,“我同意了,但是,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相应的收据。”
  “请看,”收税官说,“看看我是不是预料到了你的愿望。”他向拉博丹递过去一页纸,上面写道:
  今收到陛下非常忠实的臣民拉博丹先生主动捐献的500里佛尔,援助陛下同反叛亲王们作战。
  “如果我坚持的话,”巴拉巴说,“我将那两个办事员也写进收据里。”
  “不,不,”诉讼代理人连忙说,“这样很好。”
   “顺便说一句,”科维尼亚对拉博丹先生说,“让费里科丹带上他的鼓,让夏吕蒙带上他的戟,这总是很难买的。”
  “可是,我以什么借口向他们交待这些话呢?”
  “哦!借口是在路上消遣。”
  说完这话,两个冒牌货走开了。此时,拉博丹还对刚才遇到的危险晕头转向,他很庆幸以这么少的代价就避开了一场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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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事情按科维尼亚预料的那样在进行。诉讼代理人的侄儿和教子二人骑着同一匹马赶来,费里科丹带着他的鼓,夏吕蒙带着他的戟,当他们听说已荣幸参加亲王们的部队时,他们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在科维尼亚的威胁下,在费居宗的许愿下和在巴拉巴的逻辑推理下,困难总算解决了。
  他们的马用来驮行李。这是一个陆军连,科维尼亚有任命书,两个新兵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们重新上路。科维尼亚的办法很象是成功者干出来的。这个有头脑的游击队员找到了最积极和平游击队员所进行的战争方式。对一些人来说,他是为了国王的事业.对另一些人来说,又是为了反叛亲王们的事业。有些人认为是为议会效力,另一些人则认为是为英国女王效劳一一她声称要从苏格兰登陆,重新收复她的国土,他们之中首先有某些不协调的地方,要求也不一致,尽管中尉费居宗进行说服,也难做到人人消极服从。然而,科维尼亚说,借助于必需而持续的神秘,借助于战斗的胜利,士兵和军官虽然不知道他们将要做些什么,也会前进的。科维尼亚在他离开尚蒂利4天之后,已经集结了25个人,正如人们看得到的,这已经算是一支人马了。很多河流在注入大海时声音喧嚣,但它们的源头并不景气。科维尼亚在寻找一个中心,他来到夏特罗与波瓦蒂埃之间的一个小村庄,认为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这是若尔内地区的一个村庄,科维尼亚认出这里正是他那天晚上带命令给卡诺尔的地方。他在那天晚上吃得很舒服的那家旅店里建立了他的司令部。况且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们已经说过,这里只有唯一的一家旅店。
  科维尼亚骑着马,走在从巴黎通向波尔多的大道上,他身后有驻扎在索默尔的拉罗谢富科的部队;他前面有集中在居耶纳的国王的部队。这样可以将手伸向每一方,但在机会未到之前,提防别树起任何旗帜,他拉起百十人的队伍,以便从中得到好处:显然,招募进展顺利,科维尼亚几乎已弄到了一半的人马。
  不过,有一天,科维尼亚在一上午拉人入伍之后,又习惯地立在旅店门口隐蔽处,与他的中尉和少尉闲谈,他突然看见从街那头走来一个骑马的年轻女人,后面跟着一个同样骑马的侍从,另有两匹骡子驮着行李。
  骑马的女人神态自然地操纵着马儿,她的侍从却态度生硬与自豪.这使科维尼亚想起了什么。他拍了拍费居宗的手臂,费居宗这天身体不美,感冒颇重。科维尼亚指了指那个骑马的女人,对他说:
  “这是科维尼亚团的第50名士兵,如果我说错的话,就会去死。”
  “谁?那个女人?''
  “正是。”
  “啊!这,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本来会当律师的侄儿,一个会作神职人员的教子,两个是诉讼代理人的办事员,两个是药品杂货店主,一个医生,三个面包师,两个看管火鸡的人。这些人在我看来,已经算是相当坏的士兵了,更不要说再加上一个女人,因为总有一天我们是得打仗的。”
  “是的,但是我们的资金只有25000里佛尔(要明白,金钱与部队同样,会滚雪球),如果我们能弄到个整数,比如说30000里佛尔,那么,我就会觉得我们过得不错。”
  “啊!你是用这种观点看待事物的,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完全同意。”
  “别说话,你看。”
  科维尼亚走近那个年轻女人,她停在旅店的一面窗前,询问老板娘,她向年轻女人保证有套间。
  “我是您的仆人,我的贵人,”科维尼亚态度文雅,同时又象骑士那样,将手举向帽子行礼。
  “我的贵人!我!”贵妇人微笑道。
  “就是您,漂亮的子爵。”
  女人红了脸。
  “我不知你说些什么,先生,”她回答。
  “哦!你知道,证据是你面颊已经绯红了。”
  “你肯定搞错了,先生。”
  “不,不!正相反,我很清楚我说的事。”
  “得了,先生,不要再取笑了。”
  “我没有取笑,先生,如果您要证据,我会讲出来。我在三周前曾有幸见过您,那天晚上在多尔多涅河畔,您穿着男装,有您的忠实侍从蓬佩先生伴随着。您一直有蓬佩先生陪同?唉,不错,那不是亲爱的蓬佩先生!您还能说我不认识他吗?”侍从和年轻女人呆呆地互相观望。
  “是的,是的,”科维尼亚继续说,“这让您感到惊奇,我漂亮的子爵,但是,敢说我在那里见到的不是您吗?您很清楚,在圣一马丹·德·居扎克的路上,在离比斯卡罗先生旅店四分之一法里的地方。”
  “我不否认这次见面,先生。”
  “啊!你眼光不错。”
  “不过,那一天我化了装。”
  “不,不,是今天您男扮女装。此外,我明白,康贝子爵的体貌特征在整个居耶纳都是世人知晓的,您的判断显得更谨慎,为了转移怀疑目标,有时穿上这样的衣服;此外,这身女装对您很合身,这也是还你合法权利。”
  “先生,”子爵夫人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心情说,“如果你再不讲合乎理智的话,我就会认为你疯了。”
  “我不以同样的话恭维您,我觉得,当有人在搞阴谋活动时,搞搞化装,那是很正常的。”
  年轻女人盯看科维尼亚的目光,显得越来越不安。“实际上,先生,”她说,“我觉得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但  我记不起具体地方了。”
  “第一次,我已对您讲了,是在多尔多涅河畔。”
  “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在尚蒂利。”
  “打猎那天?”
  “正是。”
  “那么,先生,我没什么可怕的了,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分子。”
  “为什么这样讲?”
  “因为你曾去过亲王夫人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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