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造园时以山为主,以池为衬。其中作为主要景色的黄石假山,被誉为与明嘉靖年间所迭的上海名园豫园的黄石假山有异曲同工之妙。
耦园最初的主人是清初保宁陆姓知府。花园小巧玲珑,楼厅精雕细琢。特别是房脊和屋檐上的人物花鸟雕刻极为精美逼真。除了吉祥图案之外,历史故事人物更是栩栩如生。园内假山上不建亭阁,而多种花木,老树枝桠横斜,从厅堂精美的花窗望去,自成一幅幅饶有诗意的图画。游廊边上枫叶如火,竹枝碧翠。当斑驳的日影透过大树映在粉墙之上,墙上乌黑色的黛瓦和墙边玲珑剔透的假山令园中的小院愈发古色古香,幽静怡人。
看完了耦园,到园后的小码头上了橹船,任船娘沿着内城河上转了一回。河边的楼上是茶馆,老人们临窗品茗,状甚悠闲。石桥上的人们慢慢地走过,连水中的倒影都是那么的悠游自在,不慌不忙。
苏州的最可爱处之一就是它的沉稳悠闲,不慌不忙。它比上海闲适,它比北京温和。它的慢慢得细腻,慢得温柔,慢得令人舒服。慢出了它的情调。苏州的韵致如同它那轻柔细软的春雨,与悦目的粉墙黛瓦和清柔的小桥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木渎
走进木渎古镇的时候是上午。
上午这个镇街上最多的是老人和孩子。年逾古稀的老人抱着水杯在墙边坐成一排晒太阳,聊天。有的面前摆个不能再小的摊子卖些土产和自制的日常小用品。还没有到上学年龄的孩子们都穿得花花绿绿,被老人小心地呵护着在街巷里玩。
不要说比上海了,就是和苏州比起来木渎镇上的人穿着也朴素得多。虽然和苏州的市区只相隔十余公里路程,但在这里,不停变化着的时代好像还是慢了下来。看完了榜眼府第,走进没有游人的窄小街巷里,前面走着手拿菜篮的一对老人,一会儿又和提着两个马桶去河边的男人擦边而过。锯木声传来,小小的木作坊里老木匠正在全心贯注地做着小木凳子,水面冉冉的雾气还未散清,河道里静悄悄地没有小船划过。
我们在一条僻静的小河上发现了一座小小的廊桥,很让我们高兴了一会儿。
木渎镇最风光的街道是凭水为街的山(三)塘老街,由于乾隆皇帝六下江南时都曾在此走过,被捧为“御道”。街上名园古松园,明月寺和严家花园一字排开。我们顺序看了。大概是看过的江南名园太多,总觉得假山,鱼池,水榭,厅堂多有雷同之感。虹饮山房虽说是康熙乾隆皇帝每次下江南的必临之地,也不能引起我们的什么惊喜。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山阴道上(9)
木渎是个名人辈出之地。诗人名士且不去说它,明代的琢玉名手陆子冈和清代的刺绣之圣沈寿都出于此。陆子冈所雕的白玉牌称为“子冈牌”,到了今天已经是千金难买之古董;而沈寿的刺绣在清代已经是宫廷供品,甚得慈禧太后的欢心。
木渎,好像是一本江南的明清画本,如果用平常的心去看它读它,所得可能更多。
乌镇
从木渎到乌镇的途中我们在阳澄湖买了大闸蟹,准备晚上到杭州时享用。
到了乌镇先上船,从船上细看这座已有一千五百年历史的古镇。
小船沿着市河慢慢向镇的中心摇去,河岸两旁是一间间墙壁相连的古老民居。据说乌镇人喜欢把自己的屋子油漆成近似于黑色,江南人常称黑色为“乌”,乌镇的名称即由此而来了。
从水上细细欣赏这些老旧的民居很有韵味。一层或两层的房子,临河一面的窗、门、墙壁都是用深褐色的木板造的,窗的顶上有轴,可以从下面撑起,方便观景和通风。屋子的两边露出粉白的墙壁,屋顶一律覆盖着黛青色的瓦。有些较大的房屋会有防火的风火墙高高坚起。多数房子的底下靠石块或粗木制成的脚伸入河底支撑,使整间房屋悬空于水面三四尺的地方。船夫说在江南燥热的夏天,河面和房屋间流动的空气会令屋里凉爽些。
可能是天色已近晚了,只有我们的船摇过静静的河面。有的老人从窗子里看着我们的船慢慢驶过。我们用眼神和笑容向他(她)们问好。每天会有多少船驶过他(她)们的窗下呢?几十年枕着河水而居,窗外的风景变了多少?吱吱呀呀的船橹声每天从黎明前开始响起,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完全安静下来呢?
相对于我已经去过的一众水乡:周庄、同里、甪直、西塘、木渎,我觉得乌镇“水街”两旁的木屋最好看。它们鳞次栉比,间间相连。虽然不少房屋已经显得很残旧,但外表一致的深褐色配上高低错落的粉墙黛瓦令它们成为了一道美妙的风景。再加上相连的廊桥、廊棚、店家、商铺,那深厚的古韵就在这河上浓得化不开了。
待到我们登岸,已是暮色朦胧,华灯初上的时分。在淡淡的暮色里沿着老街的石板路慢慢走过一间间外表深色的老屋。小巷里静静的,只有街灯幽幽地亮着。每扇门、窗,每枝栏杆、柱子都好像在看着我们走过。它们想告诉我们什么吧?饱经了那些已经过去了,但曾经令乌镇的人和事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年代的风风雨雨,储藏了这个古镇,这条巷子和每户人家许许多多的故事,多少快乐、苦难、悲欢离合,这些老屋于是显得很沉重,欲诉无语了。但有多少路过的游人会感觉到它们的沉重,会有兴趣停下来聆听它们的故事呢?
这些老屋的故事加在一起,就是真正的乌镇。
杭州
决定在杭州结束我们吴越之间的旅程。
司机把别克骄车开得飞快,黄昏时还在乌镇的暮色里,晚上已经坐在山外山吃它著名的天目湖大鱼头和我们带去的洋澄湖大闸蟹了。
天目湖的鱼头*鲜美,洋澄湖大闸蟹脂甘隽永,直到今日仍令人回味无穷。
夜宿西湖边上的香格里拉,好一早就去游湖。
清晨。西湖里成片的残荷美极了。雾中的太阳在水面洒上点点金光,把败落的残荷映成了悲伤的黑色。干枯的荷叶和折弯的荷梗呈现着如此残缺悲伤的韵致,我拍了整整一卷相片似乎仍然意犹未尽。
鳞光波动的湖面上,雾里船夫们划着一只只细长的游船出现了。我们叫住了一个船夫,坐船飘进了雾气迷蒙的西湖。
雾,湖上一片迷迷蒙蒙。白茫茫的雾气虚无缥缈,忽聚忽散。周围如画的景色变得若隐若现,疑幻疑真。远处的雷峰塔如在仙山云雾中隐现,近方的湖心亭似海市蜃楼般虚幻。苏堤上的寒树如烟,内湖的廊桥似梦……
想想这六七天以来穿行奔波在吴越之间,山*上,那彷佛擦身而过的几千年历史,不也正好像是这雾中的西湖,如梦如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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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园(1)
一只白鹭在后园的墙外飞过。我注视着它优雅地飞向荔枝山,直到隐没在大树之间。
这是我第一次在后园看到有白鹭飞过,心中泛起了一阵小小的惊喜。在香港,能够在自己家中的后园里看到白鹭,毕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们第一次走进这个后园的时候,当时还分作两个园子。园子里各有两三棵小树,地上荒长着些野草,中间有墙分隔着。后来我们购进了两边的屋子,于是中间的墙就被拆去,而这两个后园也就合二为一了。
这片房子位于一处山坳之中,下望一片吐露港海,背倚荔枝山。据一位精通堪舆学的朋友说,四周是新界的村庄翠绿多树故适合于我,而背后的荔枝山属于风水学中的热地,也对妻子有益。我们自己喜欢花园四周被大树包围的感觉,又有巍然的大山在侧,很快便决定买下两边的屋子了。
知道离我们的家不远有一处白鹭湖,那是后来的事情了。
两个园子合在一起,面积约有四百平方米左右。除去中间和两旁甬道,形状约像是一个每边很长而不高的三角形,长约百尺,宽约二十尺吧。两边的甬道各建玻璃房一大间。一边用来作家中洗衣及晾晒之处,另一边成为休息室。休息室中置桌球台一张,室中顶上覆以帆布,窗帘以粗厚的亚麻布制成,内中陈设我们在中东和非洲旅行时所带回的物品和装饰,便颇有些游牧帐幕之风了。室中靠墙设古旧但极舒适的藤椅两张。于是可以打球,可以吸烟,也可以闲坐漫谈。
我们用玻璃在花园里两边屋子的后面盖出一条长长的檐廊,既可遮荫,又可将两屋相连,这样一来雨天时进出走动便无湿身之虑了。为了使玻璃的檐廊和花园相配,檐廊的顶上和支柱都铺上或包裹以竹枝,这样远看便成为一条用竹子搭成的廊子了。
花园原是由一位相熟的室内设计师代为设计的,但最后花园的安排特别是细节上我们作出了很多修改。花园几乎近半的面积是游泳池和一座与之相邻周长十数尺的迭石鱼池,用黑色山石迭成的小小假山上有一条小瀑布流入鱼池中,池中的锦鲤夏天最喜欢隐匿在瀑布的山石之下。鱼池原是由建筑游泳池的公司设计和建成,可惜山石布置得甚为拙劣。当我请一间园艺公司为花园植树栽花时其中一位擅长此艺者毛遂自荐为我重新迭石,垒石两三天后才大功告成。经他手之后的假山虽小但山石高低错落而且略有嶙峋之势,他还在石间植上松树和花木数枝,苍黑的山石间松枝常青花木扶疏,自成一方天地了。
游泳池虽然占去了花园近半的面积,但一来我习惯每天游泳,家中有游泳池不但每天游泳的时间可以不受限制(就算时近午夜也可夜泳一番),而且冬季也不须间断。二来游泳池的形状是不规则的椭圆形,颇富曲线之美。自动循环的池水碧蓝晶莹,白天水光粼粼涟漪荡漾,夜晚池边的灯光反映在池中极富浪漫气氛。泳池的一端是一座花架凉亭,隔泳池和另一端的鱼池假山相望。凉亭顶覆玻璃,紫藤和金银花各两株攀援其上。凉亭内设老榆木方桌一张和条凳四张,都是我自北京买到运来,也是数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