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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若愚 稿2009…10…2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师爷入仕〔第三十六章〕若愚文稿
师爷入仕〔第三十六章〕若愚文稿
“广开财源,保障供给”四个特大的镀金铜字高悬在大楼的顶端。当晨曦还没有升起的时候,它在霓虹灯的映射下,金色藏在彩色里,当朝阳露出笑脸的时候,它是那么的金光闪闪和肃穆庄严。大楼矗立在县城的繁茂商业区的一侧,它是一座立式长方形的建筑。四角分明,线条简单,外墙用金银两色的铝塑板间隔装饰一新,给人铜浇铁铸般的感觉,从外部看来,你弄不清它的层次,其实它是只有二十层的普通办公大楼。比起县政府那座摩天大楼来,它是那么的缈小和单调。可是,它的功能非同一般,他是县域经济的集散地和县财政体系的基础。当然,它也象一个庞大的供血体系,把他积聚的金钱象血液那样,源源不断地输向需要它的每一个单位和个人。大楼门口有两座汉白玉的大型狮子,一雄一雌,它们用它们那铜铃般的眼睛严格地审视着,每一个来往门前和进出大楼的人。当每一辆高级轿车驶进大楼院内的时候,它们弄不清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可是它们能记住它们的车牌号。门口有四位穿着类似军警衣服的保安,有石狮的存在,似乎他们的职责也并不轻松。来这里办事的每一个人都要出示相关证件和登记你要找的人和要办什么事儿,目的只有一个,保卫这里的每一分金钱和财富。担任预算科长的中年人姚百顺象往常一样,嗓子里哼着流行歌曲,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前,先抽出一颗玉溪,慢慢掏出打火机,“卡擦”一声,潇洒地打着,轻轻点燃,又轻轻一晃,火灭了。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插在锁眼里,推开门只听见“尖尖”的一声嘶鸣,把姚百顺吓了一跳。老练的姚百顺关上门,略略定定神儿,寻找声音的来源和方位。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他看见了,原来是一只硕大的老鼠。只见老鼠站在姚百顺的办公桌上,两只爪抱在一起,象作揖的样子,红红的眼睛,粗粗的尾巴,姚百顺拿起门后的拖把举起来,要把它打死,可是老鼠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姚百顺轻轻落下,他不想打死它,因为它和他没有仇,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姚百顺只是轻轻一扫,老鼠不情愿的离开了。姚百顺有些纳闷:“在这森严壁垒和钢筋水泥浇铸的摩天大楼里怎么会有老鼠呢?”,姚百顺继续寻找着答案。他把整个屋子都搜寻一遍,也没有找出问题的答案。他突然一震,恍然大悟,略有所思,他看下水池,老鼠并没有逃走,它从下水池的落水口处露出头来,恋恋不舍地观望着姚百顺。姚百顺有些恼怒,他拿起热水瓶把头天的热水倒在下水池里,老鼠看到对自己的生命有了威胁,才仓惶逃走。姚百顺想: “他一定是顺着下水的底部,逃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姚百顺不再想着老鼠的事情,他开始检查自己的损失,看看什么也没丢,老鼠只是把他刚做好的全县各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的预算咬坏一个小口,他从另外一张白纸上撕下一块白纸,把老鼠吃掉的一块字纸挖掉,用胶水把新纸沾好,从电脑里调出数据,重新填好,又输进电脑里审核一遍,看看没有任何差错,放下心来,整理好放在一边。倒了茶水,手指敲击着桌子,望着窗外蓝蓝的天空,等待着墙上的挂钟走向十二点的那一时刻。
聚财大酒店顶层的餐厅。落地窗宽敞明亮,小县城里所有的风貌尽收眼底。密宗寺塔高耸入云,引来不少鸦雀在塔顶筑巢搭窝。天王阁坐北朝南,它用它那沧桑的容颜审视着县城的一切。还有一座财神庙就在天王阁的脚下。餐厅里讲究的餐桌上,早已摆上了上好的白酒和饮料之类的东西。点好的菜还没有上,因为贵客还没有驾到和光临。博物馆的老会计吴可和县农机厂的老会计吴耐,俩人正为他们各自单位的日益拮据的经济问题着急和犯着愁肠。县农机厂是一个以生产小型农机具为主要产品的事业性质的百人小厂。他们所生产的农机具大多数用于县内的农业生产,也有相当一部分为邻县的农业生产起到拾遗补缺的作用。从建厂以来,他们生产的农机具就供不应求,不仅经济效益良好,从来没有和县财政伸手要过一文钱,还深受庄稼人的欢迎。突然有一天,崔宏星来到这个小厂,喝过茅台后,召集中层以上干部开会宣布该厂进行优化改组。优化的结果是把该厂承包给一个叫高浪的乡办企业的采购员。高浪接手该厂后,先是用该厂全部资产做抵押,向银行贷款五百万元,当卖光库存的所有产品后,然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携巨款逃走。后来,该厂又搞过几次内部车间承包和打乱车间范围重组,可是,企业早已原气大伤,关门倒闭已是大势所趋。几天后,县工经委派一名股长来宣布该厂停产,工人下岗待业。只留下数名看守人员以应付厂里工人们下岗后的善后事务。最近,下岗多年的工人们连连上访申诉,因为他们实在没有能力解决自己的生活和今后的求医和养老保险问题。老会计吴耐就是听到国家有这方面的新政策后,而受看守负责人的委托来求县财政局预算科长姚百顺,给他们厂增加预算的。当然看守负责人也向崔宏星请求着同一个问题。博物馆的老会计吴可也是为钱的问题来宴请姚百顺的。因为博物馆几年来,只收到县财政拨来的人头工资,其他诸如文物保护方面的经费一分钱也没收到过,甚至连每月一百元的电话费也拿不出来。老会计吴可曾经多次找到姚百顺,要求增加预算开支,姚百顺闭着眼睛反问说:“不是省市每年都给你们下拨几十万的文物修缮费吗?”, 老会计无言以对,因为他实在不能说出那笔年年都能收到的巨款的用途,其实,他也说不清楚那笔巨款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姚百顺是明知故问,他知道老会计吴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问完话,就手心向上,把一只细长的手伸向老会计吴可,四根手指向手心里勾偻着。老会计吴可明白,姚百顺这是和他要四成的回扣。嘴里马上答应,又连连点头。几天后,老会计吴可的账上收到一万元,可是实际收到的只有六千元。馆长问他那四千元那里去啦,可是,老会计吴可还是不能说。他知道馆长这是明知故问,只好羞愧的把头低在裆里。今天是答谢宴会。姚百顺说:“和农机厂的老会计吴耐一块请吧!”。姚百顺厌烦这样的宴请,可是他又不得不来。姚百顺发了话,这两个为了钱请客而作用却不尽相同的两个老会计,才走到一起,来到这个他们很少来的高级餐厅。老会计吴可和老会计吴耐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美丽的风景,俩人什么也没有说,可是他们是那麽的心领神会和互相理解。
姚百顺来啦。他的身影倒映在落地窗户的玻璃上,和密宗寺塔叠在一起,塔尖上鸟巢象筑在他的头顶上一样,鸦雀们飞来飞去。服务小姐端上菜,姚百顺问:“有王八吗?”。服务小姐说:“有。”。姚百顺又说:“上一个圆桌这麽大的。”。服务小姐面有难色地回答说:“哪里有那么大的王八?没见过。”。姚百顺不再言语。还是博物馆的老会计吴可见多识广,他打着圆场说:“有多大的就上多大的!”。农机厂的老会计吴耐不知他们说的是啥意思,但是,他听明白姚百顺的意思是要吃王八,而且要吃大个的。也连忙答应说:“上,上。”。不多时,服务小姐端上来一只不大不小的清蒸王八,姚百顺拿起筷子从肚子上挑下一块肉,放在嘴里,慢慢闭上眼睛说:“好,好!”。又说:“ 酒过三巡,食过五味,食者不解其味也?”。两个老会计面面相觑,不知说啥是好。席罢,姚百顺说要去逛逛财神庙,于是,三人下了酒楼,姚百顺自驾了车子,两个老会计打了出租车,不一会儿,来到那个人们日夜梦想祈求财富,而每次烧过高香后又都很失望的地方。
老旧的财神庙修葺一新。有人说财神爷是赵公明,也有人说是关老爷,究竟是谁,那是谁也弄不清楚的。于是,有了“文武财神”的两种说法,有人说赵公明是文财神,不论男女老幼,穷富贵贱,有求必应。关老爷严厉,凡是来求财者必问求财的身份和所求财的来处和去处。老会计吴可和吴耐分别跟在姚百顺的两后侧,姚百顺走在前面,刚一迈进财神庙的大门,就看见财神爷不苟言笑的模样。财神爷似笑非笑而又似怒非怒的表情,使每一个来这里求财的人都抱着美好的希望,可是,他们又不得不为自己所要达到的预期目的,而感到心中无底和信心不足。但是,由于求财者的侥幸心理又促使他们,不得不三番五次地来这里祈求财神的庇佑和恩赐。两个老会计此时尽管不是为自己的发财梦来到这里的,可是他们的心里或多或少也存在这样的想法。姚百顺是经常来这里的,他不是向财神爷祈求财富,他根本不信这一套。他每一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看看来这里求财的不同的人群和求财的人们千姿百态的模样。当他每一次看到人们撅起腚跪下膝盖的那一刻时,他的心里就会有一种满足的感受,全身都会荡漾着一股暖暖的激流。这次也不例外,他看到两个老会计跪下去了,腚朝着太阳。姚百顺走出殿外,望着大殿的飞檐和宽大的门楣。两个老会计各自给财神爷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又给财神爷恭恭敬敬烧了三柱高香。不知道还应该再做些什么,也走出殿外,看着大门两侧的对联,褐色的字迹是用刀刻在木头上的。上联是:“能有几文钱,你也要,他也要,给谁是好!”。下联是:“集天下财富,你也求,我也求,人情难付!”。看完大门两侧的对联后,两个老会计好像略有所思的样子,还是趁着姚百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