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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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入仕-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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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李逸夫升迁已经两个月了,乡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霍司业像草根一样长在田间地头,农民们把他“除掉”,他又“长”出来。他不想回乡政府,每当看到那个笑眯眯的漂亮的脸蛋时,他就像鱼鲠在喉,吐之不出咽之不下。他根本想不到,这个没有读过一天书的农村妇女,竟然凭着“卖弄姿色”混进政府机关,还坐了头号“交椅”,霍司业想不通,他甚至怀疑,女人的姿色比政府的组织原则还厉害。好在贾倩并不在意他对她的态度。其实,贾倩根本看不起像草包一样的李逸夫,她看好的是霍司业。她感到和霍司业在一起工作是一种庆幸,她们的儿时都是那麽的不幸,而成年后又都是时代的宠儿。她知道本来自己这个位子应该是霍司业的,但是自己又不能把这个位子让给他。因而她只好用自己的美貌化解霍司业心头的怨恨。贾倩和霍司业一样,也需要通过事业的成功,洗去儿时的苦难,慰藉死去的先辈,也为自己的人生争得一份荣耀。尽管她也知道自己很不光彩,能力有限。霍司业看出这一点,他虽然也有怨气,也经不起贾倩漂亮脸蛋的诱惑,但他和李逸夫不一样。他虽然不能容忍贾倩骑在自己头上,但他能恰当地处理好和贾倩的关系。既不和她同流合污,又和她保持密切的关系。霍司业和贾倩的“密切”,不同于李逸夫,而那种“配合”,似乎又比李逸夫“密切”了很多。她们既是“兄妹乡党”,又是“搭档对手”。不过,每当想起“*”时期那个臂戴红袖章的年轻姑娘,他的心里就十分别扭。李逸夫的高升,又使他对县里的*有了新的认识。

  白皑皑的第一场冬雪装点着这里的山山水水。庄稼人们在忙完一年的农活后,有了不少的清闲。他们坐在用柴草烧热的暖炕上,嗑着瓜子,拉着家常。霍司业也有了少有的喘息。他依然站在墙的对面,但是,他看的不再是密密麻麻的“蓝图”,而是用汗水和心血换来的各种“奖状”和“锦旗”。他第一次感到,那“宏伟的蓝图”是奴役他的“上帝”,而那些“锦旗和奖状”是给予他政治生命的“另一个母亲”……。

  〔待续〕若愚文稿 

  
  依松看云起  席地养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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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入仕〔第六章〕若愚文稿
师爷入仕〔第六章〕若愚文稿

  流星滑过黑暗的天空,冲向浩瀚的宇宙。一会儿,启明星出来了。霍司业看看墙上的挂钟,已是午夜两点。霍司业睡不着,穿好衣服走出自家大院的门外。野外传来夏虫的鸣叫声。回头屋脊上的鸟兽,好像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霍司业凝视着高高的太空,判断着哪颗是文曲星,哪颗是紫金星。秘书涂小萌见自己崇拜的乡长这种心神不定的样子,却无力排解霍司业心中的苦闷。其实,霍司业已经走出彷徨无奈的阴影,他要背水一战,狠命拼上一把。他不信,凭着自己的才智和能力,他会久屈在他人的屋檐之下?县里很多人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都在找算命先生抠算自己的前程。在霍司业的眼里,他们都是一类无用的庸俗的蠢才。他不相信这些把自己的命运交给老天爷的无知之举。但是,近日来官场上的平静,使霍司业对自己的自信再次产生了怀疑,他不得不像那些蠢才们一样,去问鼎那些无眼的盲人了。头天下午,小镇上远近闻名的“老神仙”,给他焚香问神的情景还回荡在他的脑海里。“老神仙”见他进来,猛然大吃一惊,掐掐手指就说,他进来的那一刻,正是“贵人”出行的“吉时”。霍司业报了生日时辰,“老神仙”皱起眉头,思索良久,说:“你是尊者,‘八字’占据了天干地支的最好时刻,是‘正官’,与那些命犯‘七杀’的同僚比,在‘天时’上,你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必有大富大贵!”,说完,挪了屁股,倒头便拜。霍司业问:“为啥磕头?”,“老神仙”回答:“小仙拜的是高官,并非拜你老!”。霍司业只好掏出两张百元钞票,然后离去。霍司业半信半疑,他望望太空里的长庚星,问问远在天际的南极和北斗,他突然高呼:“让他们睁开眼睛看看吧!谁是黑暗里的摘星手?”。当秘书涂小萌把风衣披在他身上的时候,太阳早已出来了,生长在山上和田野里的各种小花都绽开了笑脸,迎接充满阳光的新一天。

  霍司业的红色轿车驶进乡政府的大院。他沿着曲静的小路走近他的办公室,秘书涂小萌把他那鼓鼓的包包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霍司业拿起浇花的喷壶,给窗前的花卉浇了一遍水,看到老树根的底部又长出新的嫩芽,杜鹃则正在休眠期,蓄养着生长的机能,而蓓蕾还在叶芽的里面,暂时还看不出它的娜姿。霍司业把包里的种子倒在桌子上,用手抹平,一粒一粒地数着它的数目,又拿在手里,掂掂它的分量,心里有了更大的满足感。想象着在广袤的田野和粮仓里的种子变成N次方时,霍司业不由地感叹一声,人生就像这种子,生命力是那么顽强,而生命的本身却是那么短暂。在看看墙上的蓝图锦旗和柜中的奖杯,是那么的无足轻重,拍拍椅子的扶手,是那么的平常。此时,工作人员送来红头文件,原来是县委组织部安排他到省委党校学习的通。由于离入学只有两天时间,秘书涂小萌连忙给霍司业准备了行装。霍司业并没有兴奋,因为很多时候干部到外地学习,是受到同僚排挤的结果。可是再一想,似乎又不像,贾倩离不开她这个帮她处理“朝政”的“姜子牙”。想到这里,霍司业有了答案,因为县委书记崔宏星在县乡干部会议上多次提到他的领导艺术,以及他的务实精神和“政绩”。霍司业一阵兴奋,从司机手里接过钥匙,把红色轿车开到流壶河的岸边,溜达在河的一侧,隔着河岸,眺望远处的山峰,只见安详的白云和轻轻的朔风掠过起伏的山峦,田野里又是一片油绿的景象。

  省城是古老而文明的现代化城市。宽阔的大街和高耸入云的大厦,来往的人流和疾驶的汽车,使霍司业有些目不暇接。霍司业走在通往省委党校的林荫道上,他的形象有些像焦裕禄,似乎他的脸还没有那么朴实和严峻。如果说他像个农民,除了他的衣着有些相似外,他的眼睛更掩盖不住他特有的干部身份。他时髦的包包点缀了他有限的权力和无限的深邃。

  当一天的颠簸刚刚结束的时候,霍司业已经是省委党校里的一名正式学员了。这里是领导干部的繁殖基地,是多少还没有踏上更高仕途的一般官僚梦寐以求的天堂。当霍司业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的那一刻,他久经风霜的筋骨舒软了。这里与在风景如画而广袤的田野里劳作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与多数已过而立之年的同学闲谈时,那种斯文的语调、别样的思维方式和庄稼人比起来,是那么的劳神儿和费劲。不过,霍司业不怕这些,他感到在这里他可以学到在农民那里永远学不到的东西。他们的知识和农民的想法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念。他们想问题的渠道,就和农民种水田和旱地一样,耗费的是一样的辛苦却不是一样的耕作方式。霍司业寻求的是干部和农民的衔接方式,还有和农民们沟通感情的奇门妙招儿。当然,霍司业也与他的同学们一样,祈望通过八个月的进修,能有一个“改头换面”的机会。

  宽阔明亮的电气化教室里,坐着和他多年共事的老搭档李逸夫。五短身材腆着大肚子的李逸夫是这里文凭最高的长者,歇顶而四周只有少许头发的外形是这里的一个亮点。其实,李逸夫的年龄还没有跨过不惑之年。他不吃蔬菜光吃鸡鸭鱼肉的饮食习惯,造成他维生素严重缺乏和脂肪的堆积,使他有了领导干部不应该有的特殊形象。当李逸夫从包包里拿出大学本科和研究生两个“学问证明”时,霍司业目瞪口呆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从小家境贫寒而只读过两年书的李逸夫,不知从何年何月起,已由一个悠闲自在的“逸夫”,变成一名“头戴方巾”的“孔夫”了。有着最高文凭的李逸夫,还有更值得炫耀的“光环”。那就是他三十五年的党龄,这样算起来,他大概在两三岁时,就是大名鼎鼎的“共产党员”了。因此,他是这里当然的班长。霍司业看着李逸夫得意的神态,掂量掂量自己那个“专科证明”,瞅瞅自己像农夫一样的打扮,不得不佩服李逸夫的奸诈和狡猾。自己和他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在万分沮丧和气恼的同时,不的不甘拜下风了。“难道自己就永远屈就于他的掖下吗?”,想到这里,霍司业只好重新打开那本厚厚的世界哲学发展史,去研究人类复杂而深奥的哲学问题了。

  五彩多姿的霓虹灯代替了繁星点点的夜晚。党校的两边是林立的店铺,街道的对面是豪华的酒吧和昏暗的舞厅。不时走出走入装扮不同的非男非女的人们。霍司业和李逸夫互相拉扯着走进酒吧,酒吧里轻轻靡靡的音乐使霍司业有点麻木和头晕。他喝下李逸夫点下的咖啡,像给牲口啖药一样,每喝下一口,又从嘴角里流出来。而李逸夫不同,他咽下的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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