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站在十字街头,街上的人往哪边走的都有,各有各的忙处。高墙上张贴着皇榜,写出考中举子的名次。凌灵在上边挨个寻找,竟没有书呆子的名字,再看一遍,还是没有。
她失望了。
书呆子在哪里呢?
凌灵走遍了各条大街去打听,没有人知道。偌大一个城市,又偌大一个国家,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呢!
时光被遗忘 月华失去了力量
悄悄地来临与歌哭
斜崎无依 王子的马车轮声辘辘
无法看清楚
来的走的 看见我状如疯癫
长发飘动 像天边暗色的云
笼罩住苦乐年华
飘飘洒洒
抖落一串思念
未必是追逐 未必是考验
听过的所有传奇无关寻找
看过的所有童话无法言传
空荡时候
马蹄声遥落 路人正喧喧
她无奈地坐在路边,双手抱膝,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没看见!
凌灵无法可想了,找人原来这么难,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可以找到书呆子。可半日过去了,仍然不知道他的下落,榜上没有,一定是没有考上,那么必是回家去了,他的家在什么地方呢?真后悔当初没有打听清楚。
对了,考生们进京参加殿试,全都是要到吏部备案的,到吏部去查一下就知道了。于是凌灵前往吏部衙门。
吏部尚书接待了她,还不错,不像一般故事情节中的,愈是要见想见的人就越是见不到。
吏部尚书笑呵呵地问:“堂下何人?有何事要见本官?”
凌灵学着古装剧中演员的样子回答道:“大人,民女求见大人是想查一个人的家乡地址。”
那在人也真如戏里的一声惊呼:“哦?你所查何人,为了何事?”
“我想找一位书生,他是今年今年应届考生,可能没有考中,我找他有急事。”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朋友。”
“为什么要找他?”
“有很重要的事。”
“是何要事?”
凌灵有些生气了,说:“是十分机密紧要大事。”
大人问:“……”
凌灵为了能够早些见到书呆子,只好耐着性子编故事,类型尚书大人,大人果真就允许了,让她在文书上备了案,签字画押,命她到殿试司查阅资料。
到了殿试司,与司侍郎又是一番交涉,舌头都快磨出了茧子,侍郎命她去找文案找馆工。
几次波折过后,终于知道呆书生家住胡州府八垒县未编乡。
既然已经得偿所愿知道了他的下落,那么与官僚老爷们的费心周旋也就不算得什么了。
凌灵把自己的手镯拿到当铺,当铺的掌柜接过来鉴赏,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饰品,材质似玉非玉,似水晶又不是水晶,又见凌灵言谈举止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就乐颠颠地给了一百两银子的价钱。
一百两在那个时候相当于可以买到一栋普通地段的房子,或者是五万串糖葫芦,这取决于你愿意怎么花。
这件事也说明了,一件东西值多少钱取决于把它放到什么地方哪个朝代。
总之凌灵有了银子花,就一切都不用犯愁了。在大市场雇了一辆马车,让他送自己到胡州去。
车夫要价五两,凌灵也没砍价,倒把车夫乐得够呛,心里暗笑她是个傻妞。
扬鞭奋蹄,一路无话,这一日就到了胡州地界。
偏巧又是一个下雪天,这一年冬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老是在下雪,多而且频,扯盐带絮连成一片,弄得人不舒服起来。
凌灵感觉到有些冷,把帽子戴上。
车夫很热情,过来扶凌灵下车。凌灵满心里感激。
车夫问:“姑娘,你是在这儿住下,还是要回京去?如果回去,我等着再拉您一趟。”
凌灵说:“不必了,我不回京。”
车夫只好架车,独自走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16 找到了
凌灵沿着大路走,这回的逢人打听,可简单得很了。全乡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么个书呆子,田不会种,豆腐不会磨,成天价捧着本书看,也没见中状元,也没见做大官,依旧每天穷巴搜地熬苦日子。
一路打听,就到了书呆子的家门口儿。
雪下得更加大了。
风也大,吹得天旋地转,那雪随着风向,呼呼来去,不讲一点情面,川越衣衫鞋袜,直打到人的心里去,打得人心硬如盘石,没有一点热乎气。
凌灵的脸藏在棉帽里头,早冻得确紫,使手捂也捂不过来,手也一样是凉的。
书呆子的家是一间茅草屋,在风雪中显得甚是孤零。
凌灵敲门。
半晌,门开了。开门的正是书生本人。
见到凌灵,书呆子满脸错愕。
凌灵说:“怎么,不欢迎吗?”
书生忙说:“不,不,快快请进吧。”
凌灵随着书呆子进屋去,他真的是家徒三壁,另一壁是满满的诗书。地当央摆着一个火盆,旁边一个书桌而已,并没有其它别人。
书生抱歉地说:“寒舍简陋,姑娘今日枉顾,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实在怠慢得很。”
凌灵笑了:“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书呆子说:“是,只我一个。凌姑娘不是回未来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凌灵说:“自然是来看你的。”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腿上的伤好了没有?”
书生说:“多蒙上次为我包扎作品,已经全好了,不信你看,”——把腿抬起,并且来回走了两步。
凌灵说:“那次真的好险,还是你舍命救我,我才不至于被射死呢!”
书生说:“哪里!那次我们真是捡回来的命,城里头乱成那个样子,当时我都没想到我们能够活下来。”
回忆共同的苦处比回忆同享福处更能引起人们的相近之心。两个人觉得更回亲切了。
书生说:“你等着,我去村口小店里买些吃食回来。”
凌灵想客气几句说不用了,可因为肚子实在是饿,也就没说。从口袋里取银钱来递给书生,说:“还是我请。”
书生死活不肯接。穿上破夹袄,顶风冒雪地出去了。
凌灵细瞧室中,见一桌一床,桌子上正摆着几本书,都是些孔孟文章。凌灵并不喜欢古典文学,只觉得文字拗口,不愿多瞧,又见桌上的笔墨早被冻得僵硬了,纸上的文字却还是新写出来的。
凌灵抻出一张纸来看,见上面写着:凌花落遍灵台地,牵愁照恨动离情。
看起来是书生做的诗。
看其它纸上,翻来覆去也只是这么两句诗,不由得动了疑心,仔细查检,果然凌灵两个字都是另外一种字体,格外醒目。霎时间觉得脸红心热,莫非这书呆子也对我有情?不会的!我哪里会有那么好,以至于所有人都对我好,我只是个不起眼的穷丫头,不配的。想着想着,眼睛竟有些湿了。
她从来没细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想来瞧这呆书生,以为仅仅出于对一个普通朋友的关照。如果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她会穿越几百年,苦旅数千里吗?恐怕不会。可她以为会,以为这是朋友之间的情谊。
这是情根植于心中,初始时候并没有觉察到而已。
此际看到书生的字,心动的感觉倒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灼炙。
不会的,不会是真的,只不过是凑巧而已,书呆子浑写呢,他怎么会记住一个和他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呢?根本不会,是我想得太多了,真该死。!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足堪封锁住我的回忆。”
“天涯走马 人群中的你 潇洒来去 何时我把你当做我的王子”
“赌尽平生 搏去自己”
“衣襟上泪痕杂酒痕 怕伤心 怕思念 怕一场轮回过后我不认得你”
别放我走 别怪我的脾气
剧本演完 幕布谢下 伸手再去触摸
一个悔字怎么来得及
我在遥远他乡思念你
又忘却当初是否真的拥有你
干涩的嘴唇 一如春水接受蜻蜓的轻吻
无法可见的涟漪
凌灵收了收心神
见屋子里虽然并没有什么东西,却依然很乱,桌椅胡乱地摆在火盆旁边,墙上落满了灰尘。书呆子可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整理整理呢!
凌灵随手绰起一块抹布,替他抹了抹屋里的灰,又把盆中的火拨得旺些,加了一把柴,见桌子上书稿也极乱,又过来归整。
又发了一回呆,然后又苦笑自己的神经质,猛然间听到吱吱嘎嘎的声音,越响越大。
惊道:“不好!”
茅草屋要被大雪压倒了,吓得她急忙从屋门冲出来,脚刚刚迈出门去,屋顶倾圮下来,压倒了山墙,整个的茅草屋变做断壁残垣。激得四周的雪都扑打到一边。
凌灵吓得够呛,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书生回来该怎么向他交待?”自责之感大盛,仿佛屋子是她亲手弄倒的一样。
凌灵举目四望,见从东边回来了书生,手里提着两只鸡并一个食盒,还有一坛酒。凌灵见到书呆子回来,心里更难过,竟然哽咽住,“书生哥……”
书生见茅屋毁败,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叹了口气道:“苍天不容我立足么?”
凌灵忍住泪水,说:“我正在屋里,谁想它竟然倒了,我——真是个扫把星。”
书生说道:“快别这么说,没有伤到你吧。”
凌灵摇了摇头。
书生说:“那就好。倒就倒了吧。”把吃食放到雪堆上,走过去,摸了摸断墙,见确实是没有修复的可能了,才说道:“我的命不好,运交华盖,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只是姑娘大老远来,竟然没有让你有片瓦避风雪,真是过意不去。”
凌灵说:“快别说了,想想今天晚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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