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按法定的职责来“循名责实”,现在你却宣称要用一个纯道德的抽象范畴作为衡量官吏优劣的标准,这无疑是由客观公正走向主观随意,由“法治”走向“人治”或“身治”。而“人治”比无“法”更糟糕。因为一个人臣是否是守法的官吏,依据人臣本人的言词或君主的主观判断都是靠不住的,而只能根据他的行为。就我看来,法家提倡的不尚贤、不尚忠不是不任用忠臣、贤人。而是根据当时的社会风气来说的,人们都认为忠臣、贤人可以将国家治理得很好,比如管仲,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可以说是一个甩手掌柜,国家政事全部委托给管仲,自己则吃喝玩乐。国家在管仲的治理下非常强大,称雄一时。后人提起这件事都认为齐桓公找到了一个忠臣、贤人来治理国家。后来的诸葛亮也常自比为管仲,而诸葛亮本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忠臣、贤人,这个我就不说了。法家的意思是要把忠臣、贤人也要置于法律的管制之下,不能因为君主和人们认为是忠臣、贤人的人就给予超越法律的权利,因为主观的判断是有错误的,要依据法律的规定对每一个官吏进行考核,有功的赏,有错的罚。而不管他是人们或者君主本身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人。这一点与儒家极力推崇使用那些贤人忠臣来治理国家是正好相反的。
法家强调法治,同时还强调“术”。什么是“术”?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权谋之术。有个故事:韩昭侯曾派巡骑巡视县城,发现南门之外有头小黄牛在路边田头吃禾苗。韩昭侯叫巡骑不要把这件事讲出去,然后下令责备官吏失职,并让他们上报县城三乡牛马吃禾苗的情况,谎报数目将加倍处罚。官吏们报上来数目,但漏掉了南门外小黄牛吃禾苗一事。韩昭侯便说数目不对,让官吏们核查。结果,官吏们既弄清了南门外小黄牛吃禾苗的事,更对韩昭侯的明察秋毫感到神奇,个个提心吊胆,不敢再说一句假话了。
还有“势”,什么是“势”,就是政治权利。《慎子&;#8226;威德》说:在社会上贤德的人会屈服于无德无才的人,而无德无才的人也能制服有贤德的人,这都因为权势轻重和地位的尊卑不同。如果让尧做个平常百姓,恐怕他连自己的邻居也指挥不动;而等他做了君王,就能做到令行禁止。由此可见,贤德是无法让不肖屈服的,而权势却足以让贤德的人俯首贴耳。法家说这个是针对儒家的贤人至上的学说的,指出没有政治权利,再贤德的人也是无用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中国哲学的百家争鸣春秋战国(五)
最早任用法家治国的是分了晋国的士大夫家族魏家,分了旧主子也会想办法避免自己被分掉,于是魏文侯采用法家的思想,强化君权,就任命李悝为相(李悝是子夏的学生,而子夏则是孔子的弟子。)主持法家改革——相是文官之长,总令政务.从而使得魏国最早成为将、相分制的国家。李悝的法家改革思路.就是取缔分封,从而革了那些世袭大家族的命,使他们无法在封地亡拥兵自重,凭空坐大.威胁君权了,这也是法家改革的根本举措。除掉了士大夫后,建立郡县,由君主直接委派官员(这里面有很多不是贵族的平民)治理,想撤换的时候一张命令就可以了。在其他方面如:农业上规定:(“必杂五种,以备灾害”)就是说,同时播种程(小米)、黍(黍子)、麦、寂(大豆)、麻(麻所结的实),以防某种作物发生灾害。这是主张同时杂种各种粮食作物,怕种单一的粮食作物迟到灾害就难以补救。又实行“平籴法”,由国家控制粮食的购销和价格:政府在丰年以平价收购农民余粮,防止商人压价伤农;在灾年则平价出售储备粮,防止商人抬价伤民。
李悝“撰次诸国法,著《法经》”,编成了我国第一部有系统的法典,大大强化了“王者之政”。李悝的《法经》分为盗律、贼律、囚律、捕律、杂律、具律六篇,以后“秦汉旧律,其又起自魏文侯师李悝”。李悝因此被成为法家的鼻祖。
孔子弟子的弟子曾申收了个弟子叫吴起,曾申听说自己的弟子吴起的妈妈过世了。于是根据儒家的规矩叫吴起回家守孝三年,吴起不去,曾申大怒,不再认吴起这个弟子,吴起只好自学兵法。不巧齐国来攻打鲁国,鲁国没有人敢出战,吴起自荐,由于他的妻子是齐国人,鲁国君臣都有疑虑,吴起回家便杀了妻子换来将军的职位。齐军被鲁军打败,吴起名声大涨。但因为鲁国君臣猜忌吴起(这样的人放在你身边你也会起鸡皮疙瘩),打完胜仗就地免职。吴起听说魏文侯招贤纳士,便去投奔,魏文侯不起鸡皮疙瘩拜吴起为将,命令他率军对付秦国,吴起打败秦军快速夺取了陕西东部的韩城、大荔、澄城、合阳、华县等五座城池,又治理夺来的地区,用法家理念治理,发展农业,用二十多年的时间,把西戎盘踞的落后的河西带入文明世界.变成自我依托、独立抗秦的基地。吴起镇守河西二十年,大仗七十六次,全胜六十四次.其余的不分胜负,从未败绩。还带兵协助乐羊子攻取中山国,击败西侵的齐国,吴起盛名远扬。在魏文侯、李悝、吴起等人的治理下,魏国成为战国首强,法家名声鹊起。魏文侯死后,他的儿子魏武侯不喜欢吴起,吴起只好到楚国避难,吴起走后,秦军复来,魏国逐渐衰落,从政治上看,魏文侯时期取缔分封,建立郡县没有延续下去,武侯和他的儿子魏蕙王重新起用了士大夫家族,排挤改革的布衣,导致魏国人才流失,后来的商鞅、公孙衍、张仪、孙膑等人都是从魏国跑出去的。吴起到了楚国后,楚悼王任命他为令尹(宰相)。吴起把魏国的改革经验拿到了楚国,吴起说:“大家族的封地.世袭传到第三代,就必须收回,归国家中央所有。要把封邑变成楚王直接控制的县,接受楚王委派的职业化官员去管理。”同时,吴起还撤掉了大批贵族世袭官员,并把士大夫家族迁到湖南等边远地区去开荒。楚国强盛起来,楚军北上攻魏,魏军大败。可好景不长,吴起出任令尹的第六年,楚悼王死了,士大夫家族派人杀了吴起,夺回了自己的封地。楚国的变法失败了。
商鞅原名公孙鞅,卫国人,他跑到当时战国首强魏国求职,到魏相国公孙痤家里当了一个家臣,对李悝的变法很有兴趣,自学成材。听说秦王招聘贤人作官,就到了秦国求职。被秦孝公任命为左庶长(非王族最高长官),推行法家加强君权的思想,剥夺士大夫家族的特权,改为郡县制,同时推行法家的制度。秦孝公很年轻,在位时间很长,为商鞅的变法提供了客观上的保障。商鞅的变法涉及面很广,政治、经济、法律、军队、工匠都在变法之列,而且非常细致,这里只能举例子说一下:
农业开垦荒地:
不准官吏留下当天的政务,那么就是邪恶的官吏也来不及到民众那里去谋取私利了。而群臣百官的公务不互相拖拉,那么农民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从事农业生产;邪恶的官吏来不及到民众那里去谋取私利,那么农民就不会受到损害。农民不受损害而又有了更多的时间去从事农业生产,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够开垦了。根据粮食产量来征收土地税.那么君主的地税制度就能统一,而农民的负担就公平了。君主的地税制度统一.就有了信用,有了信用,那么臣下就不敢搞歪门邪道.农民的负担公平,就会慎重地看待自己的职业;慎重地看待自己的职业,就不会轻意改行。君主有了信用而官吏不敢搞歪门邪道,农民慎重地看待自己的职业而不轻易地去改变它,那么民众就不会认为君主不对,而心中也不会怨恨官吏。民众不认为君主不对,心中也不怨恨官吏,那么壮年人就会积极务农而不再改行。壮年人积极务农而不改行,那么年轻人就合学习他们而不断地从事农业劳动。年轻人学习他们而不断地从事农业劳动,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够开垦了。
不要因为外国的势力而给人封爵位、授官职,那么民众就不会看重学问,也不会轻视农业。民众不看重学问,就会愚昧无知,愚昧无知,就不会和外国交往;民众不和外国交往,那么国家就安全而没有危险。民众不轻视农业,就会努力务农而不偷懒。国家安全而没有危险,民众努力务农而不偷懒,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够开垦了。
达官贵族的俸禄高而收税多,吃闲饭的人口众多,这是败坏农业的事。所以要按照他们吃闲饭的人口酌数目来征收赋税,并加重他们的徭役。那么达官贵族就不会多收食客,因而那些邪恶不正、整日游荡、到处游说、好吃懒做的人就没有什么地方能混饭吃。这些人没有什么地方能混饭吃,就必然会去务农;这些人都去务农,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够开垦了。
使商人不得卖粮,使农民不得买粮。农民不得买粮,那么懒情的农民就会勤奋耕作。商人不得卖粮,那么在丰收年景就不能靠卖粮而更加享乐,在荒年也没有厚利可得。没有厚利可得,那么商人就害怕了,商人害伯经商,就想去务农。懒惰的农民勤奋耕作,商人想去务农.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够开垦了。
靡靡之音、奇装异服不准流行到各县去,那么农民出外劳动时就看不到奇装异服,在家休息时就听不到靡靡之音,在家休息时听不到靡靡之音,那么精神就不会涣散,出外劳动时看不到奇装异服,那么心意必然会专一。农民心意专一而精神不换散,那么荒地就一定能够开垦了。
不准雇取佣工,那么大夫家长就不能建造修缮房屋,他们溺爱的子女就不能不劳动而光吃闲饭,懒汉也不能再偷懒,而佣工也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混饭吃,这样的话,他们就一定会去务农,大夫家长不建造修绪房屋,那么农业生产就不会受到妨害。大夫溺爱的子女和懒汉不再愉撤i那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