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下着比风雪更骤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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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下着比风雪更骤的沙-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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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6年,不仅是整个中国社会的拐点,也是60后我人生的拐点。在纪念毛泽东主席的日子里,我开始接触半土半洋的英语,当年数学成绩考了6分,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升入了初中。。。。。。

  这一年,周恩来总理1月8日病逝。

  这一年,朱德委员长7月6日辞世。

  这一年,唐山大地震7月28日爆发。

  这一年,“四人帮”10月6日土崩瓦解。

  1976年=伟人逝世+唐山大地震

  1976年,短暂而漫长。

  1976年,让人欢喜让人忧。

  1976年,32年前的记忆,儿女们的历史。

  1976年,我在沉闷抑郁的氛围里度过了自己12岁的童年。

  2。 1981年,高中肄业的日子

  高中,是大学的跳板,是生命的绳索。

  尽管读过二年高中,却没有拿到毕业证,真是窝囊废一个。

  这,罪魁祸首不是别的,就是高考前的预选。

  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有那么五年,时兴来个预选。所谓“预选”,就是在高考前先统考一次,过关者方能参加当年的高考,而刷下者只有卷铺盖走人,1981年高考前的我,就是属于后者。

  高考制度恢复的第三年,也就是1979年,我以三门功课总分270分,又是全村第一名的成绩,考入镇上的省重点中学——临晋中学,而那年我们村子一共考取了5人,其中4男1女。

  入学之后,1米48的我被编入46班,这届共有7个班,学校东头教室4个班,西头教室3个班。高二文理分科时,班级进行调整,解散了一个班,因为物理总是不开窍,尤其是力学部分,我又被分到50班,即唯一的文科班。而高一时的7个班顺理成章被缩减为高二时的6个班。

  从小学到初中,我的语文成绩一直很棒,而作文更是全班宣读的对象。一方面得力于祖辈们流传下的家学,一方面受教于我的父亲是语文老师。升入高二,我有幸荣任班里的语文课代表,而教授我们语文课的董涣金老师,早年毕业于北师大中文系,此人文学修养十分了得,不仅是学校的教学骨干,更是省里的模范教师。

  后来,我还在《山西日报》上看到过他的名字,那上面刊登的是全国教育系统“金钥匙”奖获得者名单。

  少年不识愁滋味。

  小小的我,只顾贪玩,四处游荡,不思学习,更无心备考。

  预选前的我,基本放弃了。

  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当年一些事至今难以忘怀。

  有天中午,同班的罗仰贵、刘帮劳和我,没有请假,私自离校,秘密跑到镇上的文庙内,赏唐代古槐,敲千年古钟,高中期间唯一的几张黑白合影照,就是在那时不谙世事浪荡留下的。

  还有一次,我们班里几个不老实的同学,相跟着晚上偷跑到校外的电影院,观看当时流行一时的日本影片《追捕》,夜晚赶回镇子北头的学校,谁知两扇铁艺大门早已紧锁,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翻墙跳进去,顺着墙根溜进宿舍,结果弄的满手满身全是土。

  英语老师冯祖华,更是在外交部担任过口语翻译,上课时我不专心听讲,没少挨过他的批。因为他与我是邻村,又与父亲相交甚好。

  可以肯定的说,我们当年的教师配备是一流的。

  往事如烟,恍如昨日。

  没有任何借口。

  我打心眼一直感谢他们,那些健在的和过世的。

  怨恨的只是当时的自己太不给老师争气长脸啦!

  假如,那时的我开窍知事,勤奋用功,也不至于沦落到名落孙山的地步。

  但生活没有假如,世上唯一买不到就是后悔药。

  37年后的2008年,我讲述自己高中的故事。就是因为

  ——又到一年高考时,劝君莫学当年我。

  1981年,我苦着累着没有着落。

  这一年,高中毕业学友纷纷各奔东西,考上的或落选的。

  这一年,考场失败人生失落的我,无奈告别伤心的母校。

  这一年,预选惨败而归的我回乡务农。

  这一年,我们村暂时出现大学生断档。

  
  3。 1983年,高考前后的日子

  高考是一次人生的炼狱。

  大凡一个人经历高考熔炉的冶炼,都会从单纯走向成熟,至少在心理上经过了一次人生的洗礼。

  5月过后,预选结束,我以全班倒数第二名的身份,挤进了高考队伍的行列。当年的预选人数仅仅只有50名。

  曾经200多人的文科复读班,经过惨烈的预选大战,仅剩存不到四分之一的精兵。偌大的用学校大礼堂作的教室,仿佛一夜之间,失却了往日的喧闹。当初开学时挤占满满当当的课桌,顷刻被撤走了一大半,整座教室空空荡荡,露出一派落寂的峥嵘。

  那年4月底,预选考完后的我,放假返回家里,进行短暂休整,等待成绩宣判。记得那天晌午,约摸午饭时分,我在院子里无聊的打发时间,突然邻村的一位同学造访我家,和我曾在一个班复读,私人关系也非常要好,因为我不敢亲自去学校打探消息。

  尽管时光流逝25年,我至今还记得当时情形。他见面后什么也不说,冲我卖了个关子。

  从他的面无血色的表情,我看出自己又一次被判了死刑,见到我非常失望的模样,他旋即掏出通知书递给我,仿佛一下子从地狱升入天堂,此时此刻,我有生以来第一体验到人生的大悲大喜。

  待紧绷的大脑缓过神来,我知道自己终于熬过了高考第一关,待重返学校后才明白,我是以全班第48名的成绩搭上了高考末班车。

  预选的初次告捷,最大收获是自信。我与自己较上了劲,冲刺二个月后的高考。当时,考虑到加班加点的便利,我毅然决然搬出集体宿舍。在一位好心热心的孙吉小学老师王会荣引荐下,我搬进了她所带学生的旧房,蜗居在一间仅剩下张炕的屋子苦读,而屋子的主人早已乔迁进村里的新居。

  每当静下心来,回想当初的场景。那挂在小屋中央墙上的自书座右铭,至今还在我的眼前浮现:“只有忍受别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才能走在竞争者的前面。”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我的名次竟然一路攀升,排到了全班的第27名。而一贯擅长的语文成绩也高达96分,位居班级前茅,看到同桌投过的羡慕目光,我心理第一次积攒起打了一回胜仗的感觉。

  高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黑色的七月一日日降临。

  那年,我复读的坡上孙吉中学不设考场,全县的数万名考生都云集县城,考场分散在县城的数十所中小学。

  7月6日下午,我从坡下的家中独自出发,由于没有跟随学校的大部队,我是班里最后一个赶到考点的。那是县城一所名叫兴教坊的学校,残垣断壁,灰转土瓦,院子的中央架设了一口大铁锅,保障我们这群考生三天的饭菜供应。

  睡觉的地方是学校东面的教室,四面透风,好在是夏天;打着地铺,一个挨一个。晚到的我没沾上好位置,只好蜷缩在教室门口过夜。吃饭、睡觉和考场并不在一块,考场设在学校西边的教室,中间相隔一个大操场。

  7月7日早晨,天阴沉沉的,人紧兮兮的。我们集结好队伍,被带到考场前,进行考前集体训话,气氛凝重而肃穆,训导的内容已记不大清,无非是严肃考风考纪,彻底杜绝考试作弊。

  高考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地理,我最擅长的两门功课,我考的却很不理想,在紧张中度过。

  高考第二天,上午数学,下午政治,我一好一差的两门课,我正常地发挥了水平,在平静中度过。

  高考第三天,上午历史,下午外语,我较为平均的两门课,我超常发挥出水平,在兴奋中度过。

  三天的高考结束后,我自家返回学校,估算分数,填报志愿。我预测的成绩较为保守,为加上双保险起见,我专门挑选了一所招生人数最多的省城某综合大学。

  随着高考成绩发布,录取分数线的划定,我知道自己梦圆大学,迟早是板子钉钉的事。

  7月底的一天,我推出家里的“飞鸽”牌加重自行车,来回骑行44公里,去县城寻找张贴的大红榜,也许没去过几次县城,没有找对地方,结果在大街上转了好几圈,却始终没能看到成绩榜。

  事后,据在县城粮食局工作,我入复读班的大恩人,三姐夫的亲哥哥,告诉我他的亲眼所见,我的高考成绩,在全县文科考生中,排队列在700多名。

  8月的一天,在庄稼地里干活的我,被大队的高音喇叭唤回了村里,而年届花甲的老父亲,早已为我取回来录取通知书。在院子紧挨套门的南房屋,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取出阅读,虽然是我报考的学校,却不是我喜欢的专业。因为高考第一天第一门的语文演砸的缘故。满分120分,仅得76分,刚够及格。

  后来,我以当年文科成绩450分,高出录取分数线20分进入山西大学就读,据既是大学同学又是高中同学的老乡讲,他在班主任办公室亲眼所见,我高考成绩在全班位列第13名,简直不可思议。仔细想想,这可能与我考试时的战略调整以及应考时的良好心态有关。

  再后来,我收拾行囊,独奔省城,开始了为期四年的大学生活,而报到的那一天(9月23日),正是东北二王被缉拿归案当场击毙的日子。

  预选结束时,我曾看到学校周边的墙上,到处张贴的是追捕二王的通告,短短几个月,东北二王流窜南方江西省被击毙,结束了罪恶累累的唾骂人生,而我却在这一段日子,完成了鲤鱼跃龙门的一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历史的巧合!

  1983年,高考前后的日子,我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角色转换,预选后的焦急,高考前的玩命,考场上的起伏,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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