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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真不可麻痹大意!事不宜迟,得早想办法。问题是,立足农场的现有条件,又有多少办法可想呢?
先给领导打个电话请示下,有困难还得依靠组织。鲁高扬念头闪过,简单吃了早饭,骑上许有发的老爷车,直奔东安公司去了。
“场长又出去了?”老邱头喂过了猪,扛着铁锹走出来,眯起老花眼问。
“你多管什么闲事儿!”许有发巴不得鲁高扬天天不在场内才好,“你没见吗?咱们场长与服装公司的那个小妞打得火热。”
老邱头不再言语,在他看来,领导做什么与自己无关,用不着像许有发这样上心。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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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高扬去东安公司,其实是想往部队打个电话,并不是许有发推测的那个原因。除此之外,鲁高扬上次曾看到公司后面有一片不小的水泥地,平时员工们在那儿打打羽毛球什么的,是个活动的场所。随着天气渐渐炎热,那片场地就空闲在那儿,鲁高扬想借用那块地方晾晒麦子。
皮栋梁对于鲁高扬的来访,显得十分热情,王芳放下手中的文件,忙着过来为鲁高扬倒水。
“Do you like coffee or tea ?”王芳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问。
“哦,那来杯茶吧。”鲁高扬没好意思用英语对话,王芳也没有说什么,为鲁高扬倒了杯茶。皮栋梁笑了笑,对王芳说,你把我鲁老弟当归国华侨了?
鲁高扬也冲王芳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来对皮栋梁说,“皮兄,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这不有事过来求你帮忙了吗?”
“客气了!有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鲁高扬呷了口茶,把自己的有关想法与皮栋梁做了简单的交流。
“这算什么事啊!一句话!不仅场地可以借你,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存放小麦,我还可以腾出两间房子借给你。”皮栋梁爽快地说道。
“那太好了!太感谢了!”鲁高扬高兴地站起来。
“小事一桩嘛!”皮栋梁说,“回头我就安排他们打扫一下,随时可以用。”
“谢谢!我再借你们电话打一下,向领导汇报一下。”鲁高扬由于激动,手上都冒汗了。感觉握话筒的手都有点颤抖。
“喂?是处长吗?我是小鲁。我现在想向您汇报一下农场的工作:麦子熟了,最多一周时间,您看什么时间安排人过来收割啊?”
“稍等一会打过来吧,我们再研究一下。”话筒里传来处长的声音。
“什么?部队要外出整训?派不出人来了?要半个月才回来?好,明白,请处长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是!保证完成任务!”当鲁高扬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得到的答复是农场自己想办法解决。挂上电话,鲁高扬坐在那儿发愣,别看刚才在电话里回答得很干脆,很坚决,冷静下来想想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等部队过半个月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既然军令状已立,眼下只能尽力而为了,但愿老天保佑,只要不下雨,带着他们三个农民工抢收,最多一周时间就差不多了。看来,抢收,是农场目前压倒一切的任务。
鲁高扬坐不住了,他要赶紧回农场进行动员。
从东安公司出来,鲁高扬就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农场。鲁高扬说,今年部队不来人了,麦子要我们四人来收了。还没有等鲁高扬说下去,许有发就打断了他的发言,有点不高兴地说:“场长,这不是开玩笑吧?几十亩麦子,就靠我们四把镰刀,要割到猴年马月?再说,我们三个还要养猪,养鸡鸭,能有多少时间割麦子?是不是让部队领导再想想办法?我在农场几年了,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呢!”
“老许,先听我说完。”鲁高扬有点不满地望了许有发一眼,接着说道:“这不是让我们赶上了吗?既然部队领导这样决定了,我们也只能服从。从明天起,我们就开始正式开工!加班加点!当然,我会请示领导,给你们发放加班工资!”
“能给多少?”马得水半天冒出一句话来。
“这个……要请示后再说,不过请大家放心,尽量让你们满意。”鲁高扬知道,这个时候不来点物质刺激,仅靠思想工作是行不通的。兵与民,在觉悟上还是有区别的。
“说实话场长,如果不是在农场上班,你一天开我30元我都不干!”许有发说,“既然场长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计较了。”
“哎!”鲁高扬知道,只要许有发不起哄,其他两人的工作就好做了。于是也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不就是苦个几天嘛!只要天气好,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我想过了,收麦这几天,我们安排一个人值班烧饭,这菜钱由我一个人出!”
“这不太合适吧?”老邱头敲着烟锅,“你的钱是你自己的,我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就是。”
“就这么定了!”鲁高扬把手一挥,“从明天起,许有发负责给每人煮两个鸡蛋!这个主我来做!”
“可好哩,可好哩!没说的了!”老邱头咧开嘴笑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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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早上买菜的工夫,鲁高扬把昨天晚上给凌丽写好的一封信顺便到邮局寄了。鲁高扬在信中对凌丽说,农场马上要割麦子,他们要加班加点苦干几天,可能没有时间写信了,请她谅解。鲁高扬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承诺,三天两头给凌丽写信,却很少收到凌丽的回信。凌丽总是说上了一天班很累,没有时间。其实,不管能不能收到凌丽的信,鲁高扬都会准时把自己的信寄出,汇报自己在这儿的生活和工作情况。每天生活在这屁大的地方,周围几个光棍汉,生活能有什么精彩之处?其实,说是鲁高扬坚守承诺,倒不如说他是在寻求慰藉。每日里除了工作上的事儿,他缺乏交流的对象。人有时候是需要倾吐的,除了苦恼,还有孤独、寂寞……
与凌丽结识这么长时间了,鲁高扬却总感觉到凌丽的感情飘忽不定,让他难以把握。当然,这只是感觉。这种感觉,常常让鲁高扬心里不太踏实。鲁高扬从内心是很喜欢凌丽的,让他为凌丽卖血恐怕也心甘情愿,可是感情这东西并不是卖血就能得到的事儿。与凌丽之间的关系正如自己的前途一样,充满着变数。两者之间又是有关联的,如果自己不能继续留队服役,那么与凌丽的关系很可能也会同时退伍。
人生有时是很无奈的。面对太多的无奈,人往往没有太多的选择。为了实现自己的追求,只能努力,很少人能幸运地找到通往幸福和成功的捷径。鲁高扬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不管最终能否取得成功,至少自己前面还有希望,而自己不是为了这份希望在不断地努力吗?令鲁高扬苦恼的是,凌丽对自己这种处境多了点抱怨,而少了一份支持和理解。
有一次凌丽患了重感冒,打电话到东安公司找鲁高扬,让他回去陪陪她。鲁高扬在电话里说,现在离不开,农场这摊子事儿杂,各种关系还没有捋顺,回去可能不太合适。凌丽在电话的那端显得很不耐烦:“农场能有多大的事儿?离开你鸡还不下蛋了?”
当然,离开自己鸡还会正常下蛋,这个鲁高扬心里自然清楚,但他还是没有答应凌丽回去,气得凌丽猛地把电话挂了。小不忍会乱大谋,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女人的见识就是短。一想到这些,鲁高扬就会感觉到有点郁闷,同时也显得有点儿无奈。
今天就要开始收割了。为了节省时间,鲁高扬决定集体开伙。当然,这几天的伙食费都是由他来垫付。干体力活儿,肚子里缺少油水可不行,鲁高扬就在肉摊上称了几斤五花肉,买了一条鲢子鱼。疏菜农场遍地都是,回去随便弄点烩一烩,给他们几个打打牙祭。
回到农场的时候,老邱头他们几个已磨刀霍霍,向田间挺进了。几个人毕竟都是庄户人家出身,对收割这活计一点儿也不陌生。特别是这个老邱头,绝对是个好把式。把烟袋往腰间一别,对着自己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拉开架势就动起来,几下工夫就将夹在怀中的麦子捆成个儿,扔到了身后。
鲁高扬回到房内,也换了一套迷彩作训服,扎紧了袖口,提起镰刀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四张镰刀在他们手上撒着欢儿,欢呼雀跃着,将一幅丰收图景勾勒得淋漓尽致。
当鲁高扬再次直起腰来的时候,身后已竖立起几十个麦个儿,几只麻雀喳喳地叫着,在麦个儿上稍做停留,旋即又飞向远处的树梢。今天的日头不错,晒得人火辣辣地烫。鲁高扬抬起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心里倒充满着喜悦。只要老天爷能保持几天这样的笑脸,农场的麦收就意味着大功告成!想到这儿,鲁高扬冲几个人喊:“歇一歇吧!”
许有发听到鲁高扬的叫声,扯下脖子上的一条毛巾,将手上的工具扔下,冲老邱头和马得水说:“场长让我们休息了!歇一会再干!”
老邱头也不理会,这才干多会工夫就累了?许有发见他们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自己也不好意思休息,重新捡起来镰刀,在心里气得咬牙切齿,感觉每一刀都是割在老邱头的腿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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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鲁高扬安排许有发他们把那台脱粒机抬出来,准备连夜挑灯夜战,把白天割的麦子进行脱粒,第二天运到东安公司的空场地上去晾晒。
接近凌晨的时候,他们才脱粒完毕。鲁高扬说,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继续。经过一天的劳作,大家都显得相当疲惫,各自回宿舍睡了。鲁高扬抬头看了看天,还好,没有下雨的迹象。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空竟布满了云彩。天气预报说近期有小到中雨。
不好!鲁高扬的脸色比天空还显得阴沉。如果下一场中雨,一时难以下田收割,那么剩下的麦子只能任由它脱落在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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