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睡舒服。肖乘风自幼跟随大军行军打仗过惯了艰苦的生活,现在又成了亡魂,对住所便更不挑了,而白玉生从小娇生惯养,素来不愿亏待自己,什么都要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看到这破败地场景,真真教他有苦难言了。
美色当前,虽能让人奋不顾身,但刚进门就掉了一脑袋土渣子的滋味还是很让人难以接受的。白玉生当下决定要在肖乘风面前大显身手一番。
“乘风啊,”白玉生神神秘秘地伸手揽住肖乘风的肩膀,虽然肖乘风看着单薄,但是手一摸,还是能感觉到充满力量的肌肉感,可惜冰凉透骨,没了体温。不过白玉生只略微一顿,就继续说道:“我给你变个房子住好不好,这件屋子实在是太破了,这样住着多不舒服呀。”
肖乘风眉头一皱,刚要谢绝,白玉生立马止住他,三两步蹦跶出去,就要开始作法。
在心上人面前施展法术,让白玉生又紧张又兴奋。他在心中默默想着自己想要变化的屋子的样子,他回忆起自己多年来住过的房子,想要拼凑出一个最好、最美的屋子出来。肖乘风则是有些担忧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终于构思好了,白玉生一挥手,对着空地就那么一指,掷地有声地喝道:“变!”话音刚落,当即尘土飞扬,吹得白玉生满面灰尘,咳嗽不已,直挥衣袖。但扬尘散去,平底见赫然是一座秀美的江南小宅院。黄沙之中,好似突然生出了一片绿洲。正是八月桂子飘香的季节,屋旁正种着几棵桂树,只一会儿便桂香四溢了。好久没闻到这香气,白玉生猛吸一大口,全然忘了扬尘扑面的窘境,拉着肖乘风就要去参观。
肖乘风吃惊地看了看矗立在围墙与层叠植物中的屋子,又看了看满面尘土的白玉生,心里暗忖:在这荒漠之中变幻出如此一块绿洲,虽是幻术,但已然不易,更何况这植被竟枝叶繁茂,底下更是根系发达,直扎入地底深处,故而才更加逼真,是借取了地下水源,依凭着环境的似真似假的幻术。没想到这只道行不高的小兔子,竟如此能力,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
推开宅院的大门,正是一个小亭子,里面交叠种着各时令的植物,而一座不大的房子正在眼前。白墙黑瓦,屋角略微翘起,精致小巧。雕梁画栋,却不浮夸,在这粗糙的荒漠上异常突兀。
白玉生拉着肖乘风,兴奋地冲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却一下子呆住了。不等肖乘风看个究竟,他又啪地一声把门关了起来,背靠着抵住门,满脸尴尬,羞得一片绯红。说话也吞吞吐吐地了:“这……这个不好……我……我再变一个!”
肖乘风不明所以,只知道出了什么岔子。他撑着伞走近,将满面通红,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的白玉生拨开,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只看一眼,肖乘风就笑了起来,这房子外表精美,可谓金玉其外,只是这内里空空荡荡,比破庙都不如,实在是败絮其中。屋子只有一进,结构倒是颇为合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见白玉生实在是懂得享受之人,只是里空荡荡的,砖墙和木梁木柱都裸露着,和外面的细腻精致形成鲜明的对比。
肖乘风起初是努力调整着面部表情艰难地忍着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笑得白玉生面色更红,只伸手想要推开他把门关上,嚷着要重新来,这个不算数。无奈肖乘风看似羸弱,实则站得稳如泰山,推也推不动。
白玉生红着脸等肖乘风笑声渐住,又琢磨着要另变一座,这回他不再追求华美了,只求能变出一座舒适秀丽的民居就心满意足。肖乘风见他思索得格外认真,也含着笑注视着他。白玉生很快就有了好想法,他再挥衣袖,对着破屋一指,喝道:“变!”这回破屋变得更小巧而普通了一些,白玉生第一时间挡住门口,偷偷向里望了望,然后长舒一口气,打开门来。里面装饰家具俱全,窗明几净,光线柔和,倒真是一座宜居的房子了。肖乘风看着房子啧啧称奇,让白玉生得意不已,猛地一撑墙壁,发出一声巨响,刹那间,所有的砖瓦全往下掉,白玉生尚未反应过来,肖乘风便立马拖着他冲了出去。“轰!”地一声,刚变幻的房屋倒了个干净,屋子竟是半根顶梁柱都没有。
少了遮挡,阳光直接照射在肖乘风的身上,顷刻让他刺痛不已,来不及思考,他倏地钻进了白玉生的身体里。白玉生被土渣子撒了一身,猛地感觉眼前一花,身体一凉,肖乘风就不见了踪影,他轻声试探着问道:“乘风……你……你在我身体里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别说话!憋住气!快!到阴影里去!”并没有听到肖乘风的说话,但他低沉而急切的声音突兀而直接地出现在头脑里,惊得白玉生立即照他说的,屏住呼吸,迅速窜进了旧营中。
甫一离开阳光的直射,肖乘风就似一缕白烟一样飘了出来,在空中化作人形。他头发有些凌乱,深情也略显憔悴,刚刚站稳,他便急忙看向白玉生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白玉生倒是没有怎样,除了肖乘风飘出去的时候感觉一股凉气冲了出去,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倒是因为一直憋气,忘了呼吸,脸胀得通红,直摇头表示自己很好。“呼吸啊,笨蛋。”看着白玉生一脸通红的模样,原本精神极度紧张的肖乘风有点好笑地提醒道,这才挽救了快要窒息的白玉生。
白玉生好容易喘过气来,不好意思地看着肖乘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前的白衣男人好像颜色淡了一点,透过他的身影,几乎能看到后面的墙壁。白玉生惊恐地上前一抓,抓到手中仍然是冰凉的实体,但原本泰山不动地肖乘风竟被他往身边拖了一段,确实是透明了许多,脸色也已经不是苍白可以形容的了,白玉生吓得嘴唇不住地颤抖,说不出话来,眼眶霎时红了。“别怕,我没事……”看到白玉生如此担忧自己,肖乘风心中既是感动,又是难过,“我只是被太阳晒到了一会儿,我很快躲进你身体里了,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着,白玉生还不能完全相信,只是看到肖乘风的身影在渐渐恢复中,有暂时放下心来,红着眼眶喃喃道:“都是我不好,带你去太阳底下。”不等肖乘风说话,他又紧张地关心道:“你真的没问题吗?你刚刚好像快要消失了!”说着,双手紧紧抓住肖乘风的双臂,生怕他一不留神,眼前的男人便会不见踪迹。
肖乘风摇摇头,安抚性地笑了一下。白玉生见此稍稍放下心来,高兴地一把抱住了他,他犹豫了片刻,抬起一只手也回抱了白玉生。只是顷刻间他又收敛了笑意,面色凝重地叹道:“玉生……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想,我们这样呆在一起,是不应该的。”
白玉生刚张开嘴,想要反驳,他就接着说道:“这样是不行的,你虽然是妖,但修的是天地正道,只要勤加修行,将来遇到机缘,位列仙班也未可知。而我只是禁锢于此的魑魅魍魉,和我呆在一起,惹人非议尚在其次,这样下去,我会妨碍你修炼,甚至会害了你的。”他将白玉生推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很有趣,我也……我也觉得你很好……只是我们不能……”
“不,我本来就不乐意修炼,我才不要位列仙班,”白玉生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道:“我觉得这样很好,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虽然我们才认识一天,可我总觉得我们认识了很久,我……我虽然法力低微,什么忙也帮不上……你说你会害了我,我一点也没感觉到啊!”
看着白玉生执着的眼神,肖乘风也不忍心继续拒绝。也许其实在自己心中,也是希望白玉生留在自己身边的吧,他默默地想。快四百年了,他一直禁锢于此。开始还有一同死去地兄弟们陪伴着自己,还有怨恨支撑着自己,只是不久大家陆续转世了,他还满怀怨恨游荡在这世间。再后来,他连恨意也渐渐消退了,他几乎迷茫不知所措了,每天看着不变的风景,渐渐繁荣起来地城市,他不知道怎样度过每天的时间。有时他呆望着枯萎的胡杨林,一坐就是几天几夜,一生的记忆在眼前轮番演罢,却什么也留不住。有时天气阴凉也偶尔会撑着伞去城里走走,仿佛自己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中的一员,虽然每次只会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处境,他也乐此不疲。他以为一直到自己消散地那一天,仍旧会是这样一成不变,直到遇到白玉生。看着眼前这个装模作样吃着豆腐还以为自己不知道的小兔子,肖乘风偷偷地翘起嘴角。
白玉生就这么在这儿住下了,平时缠着肖乘风说说话,等肖乘风有兴致的时候变和他一起去城里游荡,平实司空见惯的场景也看的津津有味。旧营虽破,但至少比幕天席地,日晒雨淋强。也不是没有劝说过肖乘风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城里住客栈,或是干脆买下一座庭院,总比在这荒漠中舒服,已是临近十月的日子,天气冷得很快,也不不日就要落雪。只是肖乘风说自己住惯了这儿,不愿挪窝。其实白玉生猜他是怕自己的阴气干扰到别人,别怪白玉生迟钝,他还是在和肖乘风一起呆了好几天后才后知后觉发觉他的阴气实在太盛,只是不知为何,自己半点也没受影响。
白玉生也不费那个劲变房子来丢人了,何况还差点害了肖乘风丢了性命,让他一直愧疚,虽然肖乘风已经不是活人了。不过,变套能用的家具倒是可以办到的,在白玉生的努力下,房子不漏风了,床和桌椅倒也勉强能用了,只是墙面还是丑陋不堪,看着恕?醋虐子裆嗄盏乜僮呕一频赝燎剑厣弦欢淹猎樱こ朔缬挠钠恿嘶右滦洌换窝郏矍暗耐燎奖涑闪搜┌椎厍矫妫懵栋氲厍矫姹涞闷秸删唬熳诺勾痰哪玖罕黄嵘狭松钌钠幔盟埔患湫路孔右话恪�
“咦?”白玉生一愣,小心翼翼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