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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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属-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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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这真是招招缜密,无懈可击。上天眷顾,我得此机会当仁不让,心中有感于魏碑的筋骨与风采,遂当众下笔如有神,神来之笔瞬时成章,其文名曰“碑中窥仁”,然后众人皆醉我独醒。

  在旁人犀利的眼神和不屑的唇齿间,我不辞辛苦终于成功追捧回了一幅名人字画,坊间流行的说法此乃“签名授书”。

  我小心翼翼捧起此画,仔细端详,这时旁观者甚多,都在看稀罕,我还生怕不翼而飞了。凡事不小心,狂傲独饮恨。最可悲的是,该轻狂的时候没有狂妄,该嚣张的时候没有锋芒,该大胆的时候没有细心。我一不留神,把名人的人名给抹杀掉了,眼看画上“籍籍无名”了,我只好遮遮掩掩,快步离开,不然顿时这里就成了我的是非之地了,到那时想开溜都难了,插翅难飞啊!

  这时没来长安的小师妹和其它弟子也仿佛在心里暗示我,其实名人字画,卖的只是一个名号,名号没了,一切便会声名狼藉。什么名讳,什么名款,这一切都是虚的。我想女人何尝不是如此,什么小雅,艳翠,如烟,碧玉,嫣红,柳絮,薇薇,之类的,男人听着就来劲,而且还是劲头十足。

  可是我发觉更不幸的是字画中间还出人意料的留下了我的硕大醒目的指纹,打破了整幅绘画的和谐美满的布局,让人误以为此画卷做过手脚,藏有猫腻,既不像“李白”,也不是“杜甫”,不伦不类的,到像极了逼近异域的敦煌莫高窟,本土气息荡然无存,异域风格扑面而来。

  只因我一时的疏忽而落下的一个指纹,让一幅极有收藏价值和艺术美感的,说不定经过几百年的流传可能升值为传世佳作的画作,化为“一纸空文”!我谓之它乃是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这时遗憾和痛惜的往往不单单是崇拜者和收藏家,而且还有创作者本人,因为顿生身心被人玷污的异常悲愤的感觉,伴随着难以启齿的忧伤和难以名状的屈辱。

  之后,卓然师弟独自幸灾乐祸,客栈之内,不觉梦里花落知多少,一觉睡到大清早。

  我睡眼惺忪,萌生进退两难的凄凉,融合着这冷清秋的时令。不似杨柳花絮舞翩翩,雨后新绿映国都,出游踏青正当时。

  想想师父,真是用心良苦;想想自己,真是笑里藏刀;想想亲人,真是思绪万千;想想过往,真是今非昔比;想想张老伯,真是不坠青云之志;想想书院,真是大快人心;想想师哥,真是瑕不掩瑜;想想小师妹,真是阳春白雪,估计她还在梦里娇喘微微呢,我内心里感慨的想说她真是一个*!

  就是在这样秋风送爽的日子里,我一个人暂时出现在了都城长安的同正客栈里,听到远处传来的却是寓情于景的歌伎的幽怨唱腔和琴声凄凉,我不免发觉世间的喧嚣繁杂在这里也有融合,南来的北往的,去西域的,下扬州的,喝酒吹牛的,吹拉弹唱的,小小一家客栈,包容了万千的世态炎凉。

  好在偌大的长安城里展现出来的这一切并非一个多事之秋的征兆。

  在望穿古道西风,片片落叶归根的气氛里,师父自有师父的去处,我独自在同正客栈里静坐饮茶,回味一句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曾在乌合之众面前讲过的不知是挪作他人的还是原创的也不必为此去深究的话:小医治病,中医治人,大医治国。

  望望外面的世界,如果没有战事,只有*,如果没有江湖,只有疆土,如果没有门派,只有正派,如果没有苛捐杂税,只有耕耘劳作劳逸结合,如果没有贪官污吏,只有尽心尽力,那么我朝黎民百姓该是多么地虔诚和温顺,世间景象该有多么地和谐而美好,美不胜收,好事多磨不怕,怕就怕昙花一现,好景不常。

  反之,世人都贪图安逸了,都想着不劳而获了,都温饱思*了,势必会增加更多的让人招架不住的“节假日”,夜以继“日”,“日”不暇给,“日”薄西山,“日”积月累,“日”久天长,“日”就月将,“日”暮途穷,“日”夜如梭,“日”新月异,都是“日”的错,连例假都不放过。终“日”无所事事了,那些狂人是不是要整日积极地猛写狂人“日”记,一“日”一记,“日”理万机,只有那些稍微有些闲趣的还多半选择离家出走,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挥金如土在所不惜,还有每天都要忙着飙车,飙马,跑马的,乘胜追击,追逼不已。这样的男人,通通称之为“事郎”。夜不归宿的男人只能让娇媚可人的女人耐不住夜幕降临带来的凄凉和寂寞,由良家妇女摇身一变成为私心怨妇,纷纷搔首弄姿,,撩拨青丝,思春不止。红杏枝头春意闹,夫君不在戴绿帽。腿脚翕动真逍遥,从此不在有烦恼。这显然是受了大的不良风气的浸染和侵蚀,一天到晚难得清闲,这都是兴趣使然,捉奸在床的现象从此屡见不鲜,民间由此多了“偷情”一说,与前些年宫里闹的沸沸扬扬的的“包养”逸事前后照应,遥相呼应。 

  我在想,若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在这样居心叵测的世道里,我家的囡囡,有没有增值的可能,以及有没有可能增殖,能不能价值二两黄金,或者有没有再生一只藏獒宝宝。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聚散离合,国有兴衰荣辱,有没有人在彼此牵挂着,有没有人在时刻想念着,有没有人在相互凝视着?我所在意的是,我除了晨璐小师妹,我还真正惦记关心哪家姑娘和何方名媛?依稀隐约间,一幅生动活泼的画面呈现开来,近乎别开生面,我仿佛看到了三年或是介于四年之间也可能是之后的某个时间里,总之此时我束手无策,无法准确把握,我看到小师妹在穿针引线,刺绣精美绝伦,顷刻间,一幅动人心魄的鸳鸯戏水图呈现在我的眼前,栩栩如生。旁边还不忘刺字题记。字如其人,似有飘逸的灵动,画中意境传神,似有漂移的风韵,小师妹更认可飘溢的说法,说她刺字用的是她潜心首创的逸风体,有流动的感觉,绣出的鸳鸯也惟妙惟肖的,有在水里嬉戏的遗风。我定睛一看,刺字映入眼帘,如是:心有所属,永生相随。我看后很感动,感动之余,我把它收好珍藏,认定它今后将是我心中的一面旗帜。彼此相视,相视成趣。

  翌日,梦醒时分,*此乃梦境,自觉一阵难以名状的空虚,不由心生“一梦三四年”的感慨,俨然一个令人耻笑的春秋大梦,好在我春秋正富,终究没有苦度春秋的慨叹,所有的隐忍与张狂,所有的磨难与变迁,所有的挫败与兴衰,即在转瞬之间。

海阔天空;超然物外
10

  面对着春暖花开的一如往昔的迷醉而沉浸人心的景象,我奇怪的是怎么又是这样的气象,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我的脑海里,我的青春往事里似乎总也离不开春光明媚的气象的衬托和铺垫,仿佛自己是一个传说,自己演绎着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这样的故事似乎还总是发生在姹紫嫣红春暖花开的时节里,这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一样,虽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摆布,然而发生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是命中注定,可是显得落于俗套和窠臼,过于虚伪和不着边际。

  我回想过去,我的冬天都是在哪里度过的,都做过一些什么,都和谁在一起了。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冬天天气严寒,我几乎每天都躲避在寒流侵袭不到的室内。当然,这种反思是有局限性的,这种局限性就在于冬季我很少有外出游逛的动机和野心,萌生出一种与世隔绝的错觉,哪怕雪景景致千变万化不可同日而语,我倒是像极了一个不逞之徒,还望师父们不吝赐教。

  我在内心里觉得我终将离开书院,在未来的某一天,而且感觉这一天正在向我逼近,我在想象灯火辉煌中并且是彻夜未眠的我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真实的心情。

  诚然,我想离开,宁愿不做事实的宠儿,与现实中寻找扑朔迷离的梦境与理想。然而我能不能走得静悄悄,不带着心事上路,让留下的安心留下,让越来越聪明和懂事的师弟认真听讲,让愿意考取功名的都能如愿以偿。

  小师妹,忘了她,要我怎么忘了她,放开她,哪能如同放开手中花?我甚至幻想,幻想怎样和朝夕相处的小师妹还有小师弟说我要离开,越想越不想,最终还是自己满脑子的开不了口时的羞愧和窘迫的模样,这难道也是必须的?我是不是应该留下一封信笺给小师妹和小师弟,上面是否应该写些什么绿树相伴红花,最怕声泪俱下婉言不辞而别,独怜浪迹天涯这样煽情或是做作矫情的文字,让同窗们久久难以忘怀?

  他们能不能释然,我应该怎样看待我们的关系和默契?我一度幻想,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场面,所以内心里不断产生各种矛盾,而且纠结于一起,致使我不能茅塞顿开。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也不想当初就那样。

  后来有一天,我毅然决然暗自下定决心,我要离开岳秀书院,放弃考取状元,纵使于我前途未卜,师父担忧。

  此时家严家慈也已经知道我的初衷和想法,可是对我不知如何是好,久攻不下,左右为难,最终还是无奈地屈服于我心中的这个迫切而虚无的想法,这是何等宽容或是纵容?这对我而言,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天入夜之后,我最后一次在师父的卧房里,跟师父交心长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近乎十多年来最深入细致的跟师父面对面坐在一起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师父还有耐心从头至尾听完我的心声,我很感激。

  火烛通明,映衬出我和师父的背影。

  师父语重心长,我无动于衷;师父晓之以理,我默不作声。

  我静坐。

  少顷,师父离座,来到书桌前,挥毫泼墨,我待笔走龙蛇,妙笔生花。须臾之间,师父完毕,拿给我看,表情流露出惋惜之情。

  我顺势放眼看去,笔锋咄咄逼人,跃然纸上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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