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太宗起,逐渐形成了皇帝面试取士的制度。天宝六年,唐玄宗为了“广求天下之士”,下诏“命通一艺以上皆诣京师”,打算亲自出面策问取士,选拔人才。李林甫虽然不敢违旨,但内心却是惶惶不安,担心“草野之士对策斥言其奸恶”,所以千方百计地阻遏其事。他先是花言巧语地欺骗玄宗说“举人多卑贱愚聩,恐有俚言污浊圣听”,提议先由各地长官对应试者进行淘汰筛选,把其中“灼然超绝者”送至京师,然后再由尚书省对他们进行复试。为了防止营私舞弊,复试时最好让御史中丞严格监督。待到那些“名实相副”的贤能人士被选出后,再由皇帝廷试策问。玄宗不察李林甫的用心,反而认为他言之有理,便准奏执行。谁知在李林甫的严格控制下,最后居然出现了“无一人及第”、天子无士可问的局面。李林甫为此向唐玄宗上表祝贺“野无遗贤”之喜,实际上是在自庆其阻断朝廷言路的成功。
李林甫虽然惯于欺上压下,但内心始终都非常虚弱,总担心有朝一日会机关败露,前功尽弃。所以,他充分利用自己身兼吏部尚书,总揽增补铨选官员大权的职务之便,极尽假公济私之能事。一方面,他玩弄各种手段害贤,压贤,“公卿之进有不出其门者,必以罪去之”;另一方面大量提拔、重用那些和他气味相投的官吏,使他们把持朝廷的各要害部门。同时,他还“苟用可专制者,引与共政”,对那些只知对他俯首听命的庸弱之辈大加青睐。与他同任宰相的牛仙客和陈希烈,一个“目不知书”,在位“独善其身,唯诺而已”,一个“柔佞易制”,对待“台司机务”始终“不敢参议”。这两人除了给李林甫当点缀、作走卒之外,别无他用。正是靠着他们,李林甫为自己织起了一张严密的防护网。
政治和战争一样,只以成败论英雄,全然不在于过程如何。谎言的背后,往往是凛凛的杀机,“伴君如伴虎”,的确是这样,别以为替政客撒谎你能捞到什么,聪明人千万不要干这种傻事。
二、谎言的科学面纱
看了这个标题,有的人肯定会说:你研究谎言走火入魔了,信口雌黄,鬼话连篇,科学是严谨的事实,是真知灼见,怎么能成为谎言的面纱?其实,这种谎言的蒙人之处也就在这里。我们应当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任何科学的结果所揭示的都是一定阶段和一定层面上的物质世界的秘密,相对于后面的新发现,前一个阶段的结果往往就成为“谎言”了,更不用说科学家也会出于一己之私而编造谎言了。
托勒密在长达十几个世纪的时间里一直被认为是古代最伟大的天文学家。在埃及的亚历山大,他连续30年进行天文观测,并将他的发现写入13卷的著作《大综合论》中。除上述情况外,人们对托勒密的其他事情知之甚少。他关于地球和其他星体的理论,统治天文界1500年之久。
托勒密的“地心说”认为:地球位于太阳系的中央,太阳和其他行星均围绕着它做周期性运转。他的这一学说在长达1500年的漫长岁月里没有人提出过异议,因而连教会也坚定不移地支持它。
但研究证明,不仅托勒密的“地心说”是错误的,而且他大量剽窃古希腊天文学成果作为自己著书立说的基础,这一欺骗行径也被逐渐揭露出来。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研究室的罗伯特?牛顿,在其撰写的名为《托勒密的罪状》一书中,也多次指出托勒密发表的观测结果与他实际观测到的结果不一致。因而,罗伯特?牛顿对影响巨大、流传广泛的欺骗十分气愤,他断言:“在我们检验的范围内,托勒密在《大综合论》中所用的观察资料都是虚假的,他自己做的声称‘精确’的观测同样靠不住……因此,托勒密不是古代最伟大的天文学家,但他在一些事情上仍然是不平凡的——他是科学史上最成功的骗子。”
以科学名义弄虚作假的事情屡见不鲜。
一位名叫萨默林的免疫学者称自己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已经解决了异体移植时的免疫排斥问题。他说,他能够把老鼠的黑色皮毛移植到小白鼠身上,从而使小白鼠变成“黑白花”的老鼠。他的这个发现轰动了科学界,因为这个成果是医学领域的重大突破,它意味着将能成功地移植人体器官,使那些因器官损坏而难以治愈的患者获得新生。但是没过多久,人们发现,萨默林做过实验的小白鼠身上的黑毛渐渐变白,原来这些黑毛竟然是用黑色颜料染成的。
黄禹锡,韩国国宝级的科学家。近年来,韩国在克隆领域取得一系列突破性进展,超过了原本领先的英国、日本和美国,引起世界瞩目,而领军人物就是黄禹锡,他因此被誉为“韩国克隆之父”。2005年5月19日,黄禹锡及其合作者在美国《科学》杂志发表论文,称他们首次成功利用11名不同疾病患者身上的体细胞克隆出早期胚胎,并从中提取了11个干细胞系。
2005年12月15日,米兹麦迪医院院长、黄禹锡的合作者卢圣一向媒体披露,黄禹锡宣称其成功培育出的11个干细胞系中有9个是假的,另2个也真假难辨。
2006年1月17日,一位神秘举报人在清华大学BBS上发布了一则题为《汉芯内幕》的帖子,其笔锋直指被视为中国IT产业界的骄傲的“汉芯”系列芯片发明人——陈进。该则帖子中,神秘举报人痛斥陈进在汉芯研制中完全弄虚作假,骗取国家上亿元拨款。
2006年5月12日,上海交通大学通报了“汉芯”系列芯片涉嫌造假的调查结论与处理意见。调查显示,陈进在负责研制“汉芯”系列芯片过程中存在严重的造假和欺骗行为,以虚假科研成果欺骗了鉴定专家、上海交大、研究团队、地方政府和中央有关部委,欺骗了媒体和公众。
诸如此类的科学谎言在世界各地都层出不穷。从编造统计数字、“抹掉”实验中的数据,到有意无意地取得欺骗性成果,都屡见不鲜。
谎言为什么会具有科学的面纱?因为欺骗的诱惑力来自科学的职业性,这种职业推崇的是著书立说、大笔的研究经费以及各种各样的奖赏。另外,还有些科学家认为在专业领域中撒谎而被揭穿的几率极小,因此他们不断地编造统计数字和实验结果。
三、谎言的文学外衣
我们常常会听到这么一句话:文学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这就告诉我们,文学是不真实的,是虚构的。
法国最有影响和威望的出版社创始人和负责人加斯东?加利马尔说:“除了出版商之外,没有人比作家更不诚实了。”文学,是虚构想象的产物,文学中的小说在英语词汇中为“fiction”,它本身也是虚构的意思。虚构就是谎言。其他文艺种类如戏剧、电影,也都致力于假戏真做。
的确,文学作品是作家把感情用一种思想加以统一,创造出的一个独特的世界。这个世界虽是虚假的,但让人读来却觉得比真实的世界更加真实。在阅读中,我们常常会把作家虚构出的生活与人物命运当成生活中实有的事实,为其中的人物喜、怒、哀、乐,这是因为作家虚构的人物与情节更符合生活本质的真实。所以,人们阅读文学作品时明知是谎言却依然会被感动。
贾宝玉、林黛玉、安娜?卡列尼娜、于连等一系列文学形象常常让人感动,如果我们把他们当作现实生活中的人去寻找,必会犯堂吉诃德的错误。
《红楼梦》成书后,大家争相传阅。当时有这样的说法:“开言不谈《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不但男人谈,女人也谈。杭州一大家闺秀,躲在绣楼上天天看《红楼梦》,茶饭不思,面黄肌瘦,家人夺走《红楼梦》,她竟大叫:“勿伤我宝贝!”最后抑郁而死。
另外,在文学创作中,作者还常常东拼西凑,张冠李戴,以拔高人物形象,使得故事生动。《三国演义》中“空城计”的故事在中国可以称得上是家喻户晓了,但是在历史上真正使用空城计的,并不是诸葛亮,而是魏将文聘。据《魏略》记载,有一回,孙权带领五万兵马袭击魏将文聘镇守之地石阳。当时,石阳一带刚下完连绵大雨,防御工事受损,还没来得及修缮,而兵丁们正在田间劳动,未及返回。文聘苦思良久,忽得奇计,即“空城计”。
作家们即使宣称是忠实地描述自己的生活,里面往往也谎言连篇。如卢梭的《忏悔录》,实际上就隐瞒了他生活中不少见不得人的大事。
这两年,中国文坛上流行“新体验小说”和“新状态小说”,作者都宣称所写故事的“亲历性”、“真实性”,但又有几个是真实的呢?很多人还是按照小说创作规律的本身进行虚构,这些作品依然是谎言的世界。所谓“亲历性”、“真实性”,不过是作者借此吸引读者的噱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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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谎言的新闻迷雾
1958年9月5日,中国《南方日报》报道了这样一则消息:广东省比较贫瘠的北部山区连县星子乡田北社的亩中稻,共产干谷64849斤。这颗“卫星”的创造者,是*田北社支部书记兼主任徐明芳、副主任黄孟常、青年突击队队长河经亮、副队长黄信宽和190名队员。
20世纪60年代初,美国中央情报局曾通过挪威情报部门制造了这样一张照片:赫鲁晓夫在联合国大会讲台上手执一只皮鞋,满脸怒气,飞扬跋扈。就因为这张照片,“农民出身的赫鲁晓夫粗鲁无礼”之说传遍全球。
1993年6月30日,英国《太阳报》登载了一篇题为《55岁的牧师拐走了我25岁的美丽情人》的文章,讲述了一位牧师与一位漂亮姑娘的桃色新闻,文章还配发了老牧师和年轻姑娘的亲密合影。此文一经刊出即轰动了英伦三岛。
2008年7月31日,中国《新快报》报道说,韩国成均馆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朴芬庆经过对孙氏族谱的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