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最近总一脸淫笑,比我笑得还淫。招了吧,和苏畅畅好上了吧?”
“你找抽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成全你。”
……
畅畅知道那些男生的言论,对他们以貌取人的肤浅深恶痛绝,但是转身望去却很失望,身边的男生怎么都那么肤浅啊?大学没谈上恋爱,畅畅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完整,只能希望在走上工作岗位之后得到充分弥补。
去北京找工作这件事并非突发奇想,其实在大三暑假实习的时候,畅畅就想将来到北京工作,一方面能够发展自己开阔视野,另一方面自己至少能有更多的生活权利。要是在家上班,工作是爸爸给找的,衣服是妈妈给买的,自己的人生还是被人安排,将来再给安排个丈夫,那得多失败啊。
畅畅想,北京这么大,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么?自己家乡有很多在北京淘金成功的人,难道自己就一定会是失败者么?于是,她壮着胆子和父母说:“我想去北京,找……”
“工作”两个字还没出口,苏妈妈打断她说:“畅畅啊,北京不好找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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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一切从小九儿做起(1)
听畅畅说要去北京,苏爸爸苏妈妈赶紧把苏家沾亲带故的亲属都请来,组成“苏联”,目的很简单,将畅畅去北京的想法“掐死”在萌芽中。
“畅畅,你开什么玩笑,我都和高厂长打好招呼了,让你去他那儿当秘书。”苏爸爸很严肃。
“就是呀,你一姑娘家家的,别瞎跑,咱家在北京又没亲戚,谁放心。”苏妈妈跟着补充。
“反正我要去,我不想去服装厂当小秘书,我要去北京发展。”畅畅态度很坚决。
“北京,你以为就那么好找工作?我前两年不是去那儿找了三个月没找着回来了吗?”畅畅堂哥用例证法来劝她,其实心里却担心畅畅万一比自己有出息,那会很没有面子。
“对啊,你看你堂哥多丢人呀,我当时也使劲劝他,不让他去,他不听啊。”说话的是表哥的爸,畅畅的二叔。
“爸,我还不是想在北京多挣俩子儿,买个房把你们接过去。”堂哥有点不爱听,低声跟那儿说。
“要我说两句,畅畅想去北京,那是挺好的想法。永康,你呀,应该让畅畅出去闯闯。这年头,谁说女子不如男呀!”苏爷爷对苏爸爸说。
畅畅听到终于有人支持自己了,虽然是家里最没地位的爷爷,但还是很高兴,“谢谢爷爷,我到了北京给您带烤鸭回来。”
“爸!您不能让她想干嘛就干嘛,她懂什么呀,跟小傻子似的,到那儿再让人骗了。”苏妈妈一听急了。
“对,爸,畅畅还小,北京人多车多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呀?”苏爸爸也强烈反对。
“嗯,你们俩说得也很有道理。畅畅,听你爸妈话,咱还是不去北京了吧。”儿子和儿媳妇的话把老头给撅回去了。
“畅畅,不是北京人多帅哥就多。回头姐给你介绍个又高又帅的,早点把婚结了多好。”表姐打算通过美色诱惑畅畅放弃。
“我不要!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去北京找工作。”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畅畅放弃北上,去服装厂工作。畅畅大喊一声“停”,等“苏联”安静了下来,她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地表示了自己的决心。慷慨陈词过后,“苏联”解体了,亲友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苏爸爸苏妈妈知道自己家闺女的脾气,虽然在生活上给啥穿啥,给啥吃啥,但性格里面像她爸一样倔犟,认准的事谁也拉不回。
最后,畅畅和父母达成了一致——如果自己在北京待了三个月找不到工作,就买票回家。畅畅心想,大不了就和堂哥一样丢人一回呗。
在家休息了一个月,畅畅决定起程去北京。父母托人给买了北上的火车票,站台上,苏爸爸眼眶湿润,苏妈妈搂着闺女放声大哭。畅畅也哭得稀里哗啦。火车鸣笛,畅畅上了车,和父母挥手告别。这一路,畅畅心里的滋味很复杂,第一次离家去那么远的地方还真是舍不得;不过,一想到马上要到北京发展自己,心里又兴奋不已。
十来个小时的车上时间,对于畅畅来说很漫长。一是自己的心里一直在想事,二是对面上铺大叔的呼噜太响,三是下铺的男生脚太臭。那个男生的运动鞋里貌似藏着两条咸鱼,按照热空气上升的原理,一点不差地飘浮到畅畅周围。畅畅把鼻子藏在被窝里,紧捂着还是能闻到臭味,结果,一夜都没怎么睡着,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到了北京站。
被列车员的声音吵醒,畅畅幸福至极——终于到北京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01一切从小九儿做起(2)
出了站,畅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夏木子打电话。
夏木子是畅畅高中时期的好友,人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她学习没有畅畅好,不过高考时把红牛当水喝,考出了水平,成功考入了师范大学。大四下半年,木子去了一家名牌内衣公司实习,毕业后顺理成章地进了这家企业。畅畅临北上前,打电话告诉木子她要来北京找工作,让她帮忙给找个便宜点儿的房。木子假装热情地说“好的好的,你来我一定会好好帮你安排的”,心理却暗自骂畅畅村姑进京,没事找事。
接到畅畅电话的时候,木子正忙着对镜“画皮”,编了个瞎话说自己有急事没法接畅畅,告诉畅畅坐哪路车换哪路车再打个“蹦蹦”,自己过来就行,挺快的。并嘱咐畅畅千万别打车,司机见你是“老外”,给你来个“环三环”,一打表两百多,你也没法说理去。无奈,畅畅只好拎着大包小包地去挤公共汽车,挤了两趟都没上去,第三趟终于挤上了。
车厢里拥挤不堪,畅畅透过人缝儿欣赏窗外的风景,倒也挺享受。路边一座座写字楼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要是能去那里面上班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旁边过来过去的高档小轿车,什么宝马啊,奔驰啊,奥迪啊,让畅畅一阵阵惊叹:北京有钱人真多,自己啥时候也能有辆车,奥迪不行它弟弟奥拓也行。有朝一日,开着自己的小奥拓,满北京溜达,多美好啊!
路上换了两次车,坐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师范大学旁边的小西天。畅畅得出一个结论:北京比想象中大得多。木子上班的公司离师大不远,她索性毕业后就在学校旁边的小区和男朋友一起租了个一居室。畅畅让她帮着找个便宜点的房子,木子才懒得去远处找,就给她找了一个楼下地下室的房子。
到了小西天牌楼底下,畅畅给木子打了个电话,木子说五分钟到。结果等了十五分钟,木子才慢悠悠地走来。几年没见,木子现在就是典型的都市美女——穿着入时,脸上画得也很光鲜,看得畅畅目瞪口呆的。木子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畅畅,然后乐着说:“畅畅,好久没见,怎么跟逃荒的似的?”
木子在北京读了四年大学,加上又交了个本地男友,所以说话的口音和语气已经基本京腔京韵。同时,在北京工作和生活,木子也不愿意说一口地方话,免得被人看不起。
畅畅知道木子肯定得损她两句,也没在意,“哈哈,木子,你就损我吧,我可不是来逃荒的,我要在北京找工作,我要在北京闯一闯!哎,你现在说话还挺像北京人的。”
“那是,不说一口倍儿地道的北京话,买菜都得让人坑个块儿八毛。”木子不屑地说,“现在正是找工作的时候,不过……”木子想说“我看你根本没戏”,后来觉得不合适,就换了句词,“嗯,不过,我觉得挺难,你可以试试。”
“我不怕,我要求又不高,先找到一份儿再说呗。”畅畅挺着胸,虽然是平的。
“你要求当然不高了,可是人家公司要求高!”身为大公司的行政,木子觉得自己有资格也有必要告诉她现在的形势,不过觉得和她站在街上挺丢人,就对畅畅说:“咱别跟这儿傻站着了,走吧,先把行李放我那儿,然后咱们看看房。”
木子觉得自己金枝玉叶的,也没帮她拿行李,带着畅畅走进了自己住的小区。畅畅边走边看,北京对她来说哪哪都是陌生却充满新奇的。上了楼,木子打开门让畅畅进来。这是一套装修适中的一居室,屋里的家具电器都比较老,只是铺了个木地板,看上去比较适合居住。
01一切从小九儿做起(3)
畅畅放下行李,也没客气,到处看了看。木子问:“怎么样?”畅畅很羡慕地说:“不错,一个月多少钱?”木子说:“一千五。”畅畅傻了,“怎么那么贵啊?”木子说:“北京都这价儿,这还算便宜的呢。”畅畅弱弱地问:“那你一个月工资就要拿出不少交房租吧?”木子告诉畅畅,房是她男朋友出钱租的,自己不用花一分钱。畅畅心想,木子真够开放也真够务实的。
聊了会儿,木子约了房东带畅畅去看房。房子是旁边楼里的一个小地下室,阴暗潮湿,一进去有股霉味。房东是一个很胖很凶的中年妇女,还牵着一条更胖更凶的沙皮狗。畅畅问这地下室多少钱一个月,房东面无表情地说房租四百五,付三押一。畅畅嫌贵,木子赶紧劝她说一点都不贵,北京就这价。畅畅想了想,先这么忍着吧,反正冬暖夏凉,还能洗澡,于是一咬牙,“我租。”
签完合同,交了钱,拿了钥匙,畅畅回去搬行李。路上木子特意味深长地教育畅畅,“在北京找工作,你得先定位好自己,说白了呢,你就是个小九儿,得学会忍辱负重。”畅畅不明白什么是小九儿,木子告诉她,“你刚来北京不明白的多着呢,以后慢慢地就都知道了。”
畅畅特郁闷地“喔”了一声。木子看见,觉得自己说重了,不过后来一想,就畅畅这相貌和学历,过三个月找不到工作,就得卷铺盖回家!
搬完行李,畅畅懒得出去,因为实在是很累。木子说有急事,让她先适应适应环境,改天和她一块吃饭。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