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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把尹焕冬引出来,我威逼利诱地动用了各种方法,信息足足发了30多条,摁键盘摁得手指都软了,可他仍旧纹丝不动,无关痛痒。我已经被整疯了,情绪亢奋,爬起来摔东西,把买来的咸水花生撕开,一把一把地朝墙壁上砸,借此发泄。那时刻,我绝望无底,抓起瓶子给自己灌酒壮胆,一狠心,拿出水果刀,飞快地在手腕上划,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我咬牙连续划了几刀,刹那间,一道鲜血如泉涌现,快速地扩大,像山间喷涌的溪流,顺着肘子飞流直下,我被吓傻了,整个身体僵持在空中,不知所措,水果刀“啪”地掉在地板上。
我蜷缩在角落里,心里相当的怕,两眼眩晕,一只手颤抖地翻手机里的电话簿想求救,我想到林编,这时的她早已睡着,接了电话半天才迷糊地吐出一句你有什么事啊,语气像对老公发牢骚似的,又娇又躁。我虚弱地说:“林编,你给尹焕东打电话,要他立刻来见我,一定要来,否则,再也见不到我了……”话没说完,我忍不住哭了。林编见我不对劲,像被电棒敲中一般,从床上腾起来,大声追问:“微澜你怎么了!在哪里啊!”我咬牙发誓:“我要见他,死也要见他……”摁断通话,昂头瞪天花板,身体软软的,心情静静的,好想睡觉。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生死真理(4)
大约过了20分钟,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编在外大声疾呼要我开门。我艰难地挪到大门口,挨着门问尹焕东呢?林编死命地擂门:“微澜,开门!开门啊!”
我也对着她拍门:“我只要他来!要他来!”
门外说:“遭杀的!他接了电话不说话!我去哪里找他……”
我嘶叫:“给他打电话,他不来我就死给他看!”
林编怕我走极端,急忙打电话,喂喂了几下,没人出声。她无奈地对我说,接通了,没人说话!我说你再打!林编说好好好好,我打,一边打电话一边对我吼:“你快出来吧,别拿自己开玩笑!”屋外的林编已经癫狂失控了,把门敲得如雷震响。对门邻居被吵闹声吵醒,披着衣服出来骂哪个天煞的,半夜三更吵什么吵,简直是要人没法睡了!
林编继续拍门,欲把我叫醒:“妹妹我求求你,他不接了电话不说话啊!”
“发信息!”我歇斯底里地用余力喊,觉得越来越冷,张着嘴呼吸浑身颤抖。
“我早发过了,发了十几条,不信你开门看!”
我执拗地吼:“我只要他来,只要他!”
“微澜,你搭上老命也没有用,他今晚是不会来的。”林编的声音软了下来,已经被逼哭了。
我一下被镇住,胸口有一阵刺痛。我冷冷地笑了起来,天旋地转,乾坤颠倒。这就是我坚持了4年的爱情,从深爱变相离,从无息到死寂,不得不承认尹焕东的残忍与无情。即使我以死相逼他也不再爱,这就是真理。我一脸释然,喃喃自语:“没关系,有这个答案就够了。”安心地闭上眼睛。
此时,门外来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人,指指戳戳地说闲话,却没人帮忙想办法。林编被刺激得体力亢奋,疯一般拍门板,一个劲地劝我开门,大骂尹焕东良心被狗吃,千刀万剐不解恨。我软弱无力地摊在地上,抽泣不止,眼皮很重,眼睛无法睁开,双眼抹黑,渐渐失去了神智,意念里突然有一句诗掠过,花容为君谢,生死是君魂。
口蜜婚介
将要赶往北思县进行采访的那天早上,突然接到了婚介所的电话,红娘李婶说有个钻石王老五对我的条件十分的满意,想约见个面,问我意下如何?
刘军的帕沙特在楼下等着,刚才他已经催促了,我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把相机和录音器材放进黑色背包里,用肩膀夹着手机快言快语地搪塞李婶,说我要到外地去采访,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李婶怕我放她的鸽子,耽误大事,反复唠叨着要我一回来就要及时通知。我敷衍说行行行。她说你可别一忙活就全忘记了,再不抓紧,可真被挑剩了。我连声说好,匆匆收线,操起行李跑下楼。
李婶给我看过这个男人的相关资料,其他的还行,唯一的缺点就是年纪太大,据说整整比我大14岁,掐指一算,也算是60后的人,距离我们80后整整两轮。我是没什么兴趣,第一感觉是那么老的男人还有结婚的可能,自身一定有问题。可李婶硬说他好,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一个30岁出头的小伙子,十分的儒雅,而且相当的有钱,出门奔驰代步,豪宅遍布宁城,公司还是中外合资制的,被省发改委提名为全省十佳企业,除了没老婆,他是要什么有什么。
婚介所里的老妈子都这样,一个个口如蜜,心如贼,从不会给你思考后果,只管每天给你推销人。男人和女人就是她们的商品,不论什么三教九流痞子无赖,只要到她们那里交上几百元的入会费,立刻阿斗变太宝,被依次包装成多金总裁、成功男士、青年才俊、职场精英,并用钻石、白金、翡翠、宝石来区分它们的级别,收费各有不同,形同百度竞价。
我加入婚介所快半年了,寻寻觅觅,未得夙愿,却被红娘们贩卖了20多次,为她们挣了不少钱。久而久之,她们心里有数,明知道我这人条件诱人,口味挑剔,一般的阔佬俗男都过不了我的法眼,因此,常常拿我当摇钱树来撑门面,拖长别人的相亲次数,多挣几番介绍费。只要是男人的就先拿我来推荐,一旦有人相中我,红娘们都会不惜磨掉几层嘴皮,轮番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领,设法动员我去见面。李婶说,反正相了那么多个男人都没相上,说不准这次真能配上一段好姻缘,去碰碰运气再说。听她的口气就仿佛我真的成老剩女了,是那种挑剩的烂青菜,即使是堆在街头叫卖,也怕是无人问津,连找人嫁掉都要碰运气。
想起半年前的那次割腕事件,我在医院足足躺了三天,身边的朋友都来了,一个个想问实情又不敢问,只是带来了鲜花水果,与我笑嘻嘻地高谈阔论一些生活琐事后,黯然离开。尹焕冬一直不出现,他的冷酷到底要我怀疑他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可林编一再确认,他已经接了电话,只是一直没有说话,电话还是她自己挂断的。之后我也有发信息给他,依然没有收到回复。我彻底心冷了,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他爱你的时候千依百顺,不爱的时候冷若冰霜。假如我真的死了呢?他会怎么样?是视而不见,满心鄙夷,还是黯然落泪,自悔自责?那时刻,我全然绝望,这就是我连神仙都救不活的爱情,卑微无望,转瞬即空。纵然我可以获得全世界的仰慕与赞美,却始终抓不住他一丝爱的垂眉。
住院三天,我彻夜失眠,白天黑夜闭着眼睛不能入睡。林编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我不反对。在她的安排下,我举着包裹着纱布的左手腕,面无表情地坐在心理医生面前。他对我推了推眼镜,给我填写了两页A4纸的问答题,然后问了我对生活中某些事物的看法,轻描淡写地提起爱情经历。我不违直言,对他敞开心扉,对这段感情娓娓倾诉,把与尹焕东一同走的过寒来暑往,和他共有的风花雪月全说出来,像是对往事的忏悔一样,整整说了一个下午,连自己给他买*的事情都说得一清二楚。到最后,医生确定我有严重的精神抑郁症和记忆幻觉,建议我最好能尽快找到新的寄托,渐渐淡忘,单身生活不适合我现在的精神状况。
我也听林编的劝,在玫瑰婚介所注册了VIP会员,开始海底捞针,大力征婚,这半年来,算是溺水三千,阅人无数,终究未饮到要人满意的那一瓢,反而是看尽了世间的啼笑姻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危险采访(1)
10天前,北思县政府出了一件丑事,副县长夜宿宾馆被一名女服务员给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其他都好,就是丢了传宗接代的宝贝,在医院抢救了一个星期,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做了太监。各种笑话传闻在一夜之间散开,闹得沸沸扬扬。这个社会总是这样,好事无人知,丑闻传四方,一天,省里的领导笑呵呵地来电专门问这件事,也说不出关心还是讽刺,总之是令人汗延,全县领导都跟着没面子。于是,县委书记找到党政名记刘军,想借助媒体的曝光,给民众一个启示作用,随带也给自己挽回点颜面。委书记对刘军再三提醒,稿子一定要写得正,该揭发的不能手软,该披露的就大胆地露,该收敛的,千万不能露尾巴。刘军在路上冷嘲热讽:那么明摆的事情,还有啥内幕可挖掘?谁要他当了嫖客不给钱,偏偏碰上了个不要命的,自认倒霉吧!
据爆料,行凶的女服务员名叫陈一萍,是北思县的石磨村人。石磨村地处北思县南部的山坳里,依山傍水,交通闭塞,穷得不行,年年国家救济款都拨往那里。奇怪的是,那个村啥都不出产,就是出美女,一个个皮肤水嫩,乖巧漂亮。曾还有人在全国性的模特大赛上得过名次,是远近闻名的美女之乡,大凡是石磨村出去的女子,都被奇怪地冠上美女之名,让那些好色之徒一个个发馋。
从宁城报社出发约3小时,我们顺利抵达石磨村。进入村子里,我们问路过的村民陈一萍的家怎么走,对方都用惊恐的表情看着我们,直摇头,不敢说话。后来,问了一个小女孩,她才带我们去。陈一萍的家在村尾的小山坡上,房屋面积不大,泥墙黑瓦,十分的简陋陈旧。院门是半掩着的,我们推门进去,有一个身材瘦小,皮肤干瘪的老人坐在正堂屋的门口的石墩上摸索着拨黄豆,眼睛正视远方。院子里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