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的故事后,黎笑头一个叫了起来:“啊!是那个女孩儿啊,唉,早知道那天我也不拉前门拉链了!”项天、周江不明就里,于是拉着他问个不停,当下黎笑并不隐瞒,便将我“前门大开”的糗事做了简要披露。两人听完后,又是一阵起哄。
看着闹得差不多了,我这才正经总结道:“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说真的,我和谢可柔就是普通朋友,都是老乡,说话又比较投缘,离你们说的‘马子’级别可差了十万九千里呢。以后别再把她说成我马子了,把我捧那么高,你们想摔死我啊!”
黎笑一脸坏笑地问我:“嘿,哥们,停止忽悠。老实交代,有泡她的意思没?哥几个做你的坚强后盾!”我故作一脸惊诧地说:“你丫把我想成什么了?见一个泡一个吗?怎么把我高大而又光辉的形象说的这么龌龊呢?再说了,泡泡泡,你把人家小姑娘当什么了,康师傅牌方便面吗?……不过说心里话,我想泡她。”一句话顿时换来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切!
在水房洗脸的时候,我突然很想笑。自从丢了学位,丢了爱情,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发自肺腑的愉悦感觉了。我觉得生活很有意思,我开始盼着黑夜快快过去,明天快快到来,我开始憧憬着泡到谢可柔后自己该有多开心,我甚至想到毕业后和她一同回到老家,然后找份工作,结婚生子,就此过起了甜甜蜜蜜的小日子。
唉,原来开心真可以他妈的这么简单!
007
不得不承认,我从刚睁开眼那刻起就心情超好,灿烂的好像窗外的阳光。迅速地穿衣下床,刷牙洗脸,然后对着镜子精心梳理着自己近乎于寸头的短发,一切准备停当后,我从桌上拿起了那个已经落了不少灰尘的黑书包。
这时孙猛睡眼惺忪地从上铺探出头来看看我,然后不解地问:“老仇,起这么早,你干吗去啊?”我以极其平静的口吻回答他:“我去上课!”孙猛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顿时用看外星人般的眼神看着我说:“不是吧?我没听错吧,你丫要去上课?”
我一边像个共产党员似的回复他一双坚毅眼神,一边肯定地点了点头,临出门时还不忘补充一句:“知识,就是力量!”在关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孙猛近乎绝望地发出一声感叹:“我靠!”
我很确定自己没有神经错乱,我也很确定自己依旧对大学课程的有用性保持着一贯的怀疑,但我仍然义无反顾地迈上了前往3号教学楼的路。不为别的,只因为昨天意外得知,谢可柔也在那里上课,而且我们就在同一层楼。老实说,一夜不见,我真的挺想她的。
一边期待着午间与谢可柔不期而遇,我一边在明亮宽敞的阶梯教室想着心事。百无聊赖之际,我环顾了一下周遭,不由深深叹了口气:除了杨仁那厮外,其他几个哥们都没来上课。唉,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我不由为如何打发这一上午的时间而发起愁来。
大学和中学不太一样的是,即使身处同班,一年之中可能也打不了几次招呼。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在毕业分别时可能会依依不舍,但我绝对不会,因为满打满算,我也就和宿舍里那四个爷们儿说的上话,而这四个爷们,显然不足以勾起我的离愁别绪。
看着那一张张貌似无比熟悉但却十分陌生的面孔,我真的很后悔没有租本小说来看。一边无聊地转着手上的水笔,一边无意识地望着窗外。忽然,我被自己看到的一幕惊呆了:只见谢可柔和一个高大男生从教室里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走廊转弯的时候,那个男生似乎还搂了一下谢可柔的肩头。
看得出来,谢可柔心情很好,因为她不停地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是因为昨天认识了我。当打量过那个男生的模样后,我突然感到先前几近爆棚的自信顿时被粉碎的支离破碎,整个人都好像被冷水泼头一般,心里哇凉哇凉的。
因为那个男生不但个子很高,而且长的很帅。和他相比,我不过就是一只渺小的丑小鸭。这样描述可能仍然不客观,因为丑小鸭毕竟是天鹅,还存在着变身天鹅光彩照鸭的那一天。看来我有必要加上两条备注语:第一,真的很丑;第二,真的是鸭子,而绝不是天鹅。
眼看两个人消失在拐角,我突然觉得无比失落,好似被掏空了一般四肢无力,头晕眼花。看来,我先前太乐观了,昨天的交谈甚欢竟然让我以为自己就是刘德华,最起码也是山寨版的,似乎对我来说,得到美女的芳心就像探囊取物那么简单。可实际情况却是,我仍然是我,仍然是那个身子骨瘦弱矮小,全身上下透着营养不良,眼小近视,皮肤蜡黄的小人物。
盲目乐观害死人哪!我在心里恨恨地骂道。可我似乎真的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叫谢可柔的女孩儿,甚至开始为她谋划起自己的后半生,如今摆明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看来谢可柔性格很好,和谁都处的来,和谁都有说有笑,而昨晚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幕幕和她动情于我完全扯不上丝毫的关系。
这种想法顿时让我觉得自己昨晚的兴奋是多么荒唐可笑。就在这时,心里仿佛同时跳出两个小人儿在相互PK,一个不停地嘲讽讥笑:算了吧,也不照照镜子,她怎么可能喜欢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另外一个则在苦苦支撑着所剩无几的自信: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绝对不是好蛤蟆!李宁告诉我们,一切皆有可能!
既然已不再可能出现什么浪漫邂逅,我也就断掉了继续在教室活受罪的念头。趁着那个酷似马三立的老头回身写板书的时候,我拎着书包悄悄从后门离开了教室。其实明目张胆逃课这种事在大学屡见不鲜,因此我的离去并没有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走出教学楼后,我不禁感到茫然,望着身边不断走过的学生,我突然觉得似乎和他们并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我的世界究竟在哪里?我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这时项天和他马子手牵着手从楼前经过,瞥见我后便叫了我一声。于是我便匆匆结束了短暂的迷茫,朝他们走了过去。
在我们宿舍要提到帅哥的话,肯定指的就是项天和杨仁。与杨仁的孤僻冷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项天这个人比较随和,并不会因为自身条件的优秀而在我们面前显露出一丝一毫的得意,这无疑让我们这些长相普通男倍感欣慰。项天的女朋友叫刘露露,根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自然法则,自然也是美女一个。每当看到这两个人走在一起时,我们都真心觉得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配!
这时项天冲我笑着揶揄道:“你小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打死我也不敢想象老仇你这样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教学楼门口,太不可思议了!”
我顿时不甘示弱地笑骂道:“你丫说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了?看清楚,咱也是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啊,我怎么就不能出现在教学楼门口呢?从这儿路过顺便上个厕所不行吗?”我们的对话立刻把刘露露逗得前仰后合。
于是我看着刘露露郑重其事地说道:“刘大美女,你别光顾着和我们小项花前月下腻腻歪歪,抽时间多看看助人为乐的雷锋故事,好好学习学习,抽空也给我介绍个美女啥的,我的标准也不高,看着像你妹妹就行。”
我们之间很熟稔,因此说话无所顾忌。刘露露没等我说完就乐了:“忽悠谁呢,仇傲?就你这身手,干净利落的,刚见一面就把人家小妹妹给迷住了,你还用我介绍吗?还是给其他身手不太敏捷的男同胞留些机会吧。”这项天,放在抗战时期肯定是个叛徒!想到这里,我不由狠狠瞪了项天一眼,他乐呵呵地望着我眨了眨眼,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随便聊了几句后我便想走,毕竟做灯泡的滋味不太好受,既让我伤感已然不在的初恋,又让我遗憾望尘莫及的情感。可这时刘露露却突然叫住了我:“对了,仇傲,我听项天说你歌唱的不错,而且会玩儿乐器,有没有兴趣和别人搭帮组个乐队?”
我听了不由为之一动,急忙问她:“怎么,你周围有这号人物?”刘露露眉飞色舞地说:“当然了,我们系可是人才辈出,藏龙卧虎,呵呵,是这样的,我们班有个男生,叫王峰,这几天遍撒英雄帖,想找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组乐队,他擅长吉他,而且会写曲。正好项天说你们宿舍个个都是高手,所以我想问问你。”
组建乐队,那可是我的梦想。听到这里,我不禁心花怒放:“行啊,没问题啊!这哥们儿咱得抽空见一见。我估计那几个哥们儿都愿意。”刘露露听后十分高兴。项天搂着刘露露的肩膀笑着说:“得嘞,这回全齐了。老仇主唱,我当贝司手,架子鼓是黎笑的,键盘手让周江做,再加你那个同学,哈哈,本世纪最伟大的天才乐团即将诞生!”
刘露露冲他做了个鬼脸,笑着说:“耶!太好了,以后可以看你们天才乐团免费演出了!”我急忙收起笑脸,严肃地回了一句:“我们是要收出场费的,你嘛,看在跟我们老项都穿一条裤子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一句话顿时招来两人的一顿拳脚。
捡时不如撞日,我当即给周江、黎笑、孙猛发了个短信,让他们赶过来,而这时刘露露也通过手机约来了那个叫王峰的哥们儿。
人的情绪就是如此,时阴时晴,就拿我来说吧,刚才还因为谢可柔那小丫头而暗暗自责错来了地球,这一刻就仿佛已经占领了地球般喜笑颜开。在等那几个哥们儿的时候,我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乐队的取名问题了。
要不,就叫火星人乐团?我在心底暗笑连连。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008
很快,所有人都到齐了。于是刘露露便把王峰正式介绍给大家。我上下一打量,果真是个玩儿音乐的主:长长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扎了起来,浓眉大眼,长相粗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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