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本馆无任欢迎!’
那人放肆地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转回身来,馆长这才看
清楚他的长相。这人有十分凌厉的目光,容貌上并没有甚么特别
,可是,他有一股很特别的气韵和神情,使馆长感到相当熟悉─
─他并没有犹豫多久,就知道这个人的那种特质,和安普伯爵接
近:阴气森森。
那人盯著馆长,一手按在石棺上,手指轻轻叩著。他冷笑了
一声:‘安普虽然急于想得到它,但只怕一样,不知道它的来历
!’
贝恩陡然一怔,乾笑了几声,脸色自然难看至于极点。
他也放粗了声音:‘先生,你到本馆来的目的,究竟是甚么
?’
那人更不客气,伸手直指向贝恩的鼻尖:‘告诉你,由你告
诉安普,千万别打那一对石棺的主意!不然,他会变成僵尸!’
贝恩大怒:‘你是甚么人?’
那人现出十分自负的神情:‘你去问安普,他自然知道我是
谁。’
那人非但无礼,而且气焰十分嚣张。贝恩十分想用言语反击
他,可是那人有一股难以压倒的气势,使得贝恩张大了口,出不
了声,只有站在那里听他教训的份。
而那人的言行,也相当奇怪。他又转过身去,又伸手在石棺
上轻轻拍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是怎
样的──真的那么美貌,足以使所有看到的人入迷?’
那人的这几句话,竟然像是对石棺中的尸体在说的一样,听
来有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阴森。贝恩曾听安普伯爵说过,石棺一
共是两具,葬的是一男一女,这具在博物馆中的石棺,里面是一
个女子。
那人这样说,看来他真是知道这石棺的来历的了。贝恩忍住
了气,想向那人请教一下──他作为一个考古学家,自然有专业
上的好奇心。
但是不等他开口,那人忽然又叹了一声,大是感叹,用吟诗
似的声调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唉!所有的弥天大祸
,都由无知者的妄行造成!’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用十分阴森的目光,盯著贝恩。令
得贝恩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那人又道:‘你最好尽快和安普联络,叫他停止胡作非为!
’
贝恩还想说甚么时,那人竟弃他不顾,自顾自昂首阔步,走
了出去。贝恩在他的身后,跟著走了一会,好几次想开口,但终
于因为受不了这人的气焰,忍不下这口气,所以非但没有向那人
讨教,而且停了下来,看著那人走出了博物馆。
贝恩向原振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原振侠半闭著眼,看来像是自顾自地养神,但当然他是十分
用心,在听贝恩的叙述。同时,他也在想,贝恩口中的那个人,
是甚么人呢?
原振侠首先想到的是鹰──亚洲之鹰罗开。因为贝恩一来到
,就说是水荭介绍他来的,而水荭和鹰,有著兄妹一样的感情。
但是他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在贝恩的叙述中,一再提
及‘阴森’、‘阴气森森’这样的形容词,可见那是那个人的特
质。
那就不会是亚洲之鹰了,亚洲之鹰,大开大阖,是一个硬朗
之至的英雄豪杰,和‘阴森’这样的形容词,全然不发生关系。
所以,原振侠虽然肯定,那个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可是一
时之间,也想不起他的确切身分来。反正贝恩说一切都要‘从头
说起’,看来这个人还会有出现的机会,就等贝恩慢慢说好了。
在贝恩停下来喝酒的时候,原振侠睁大了眼,他看到贝恩舔
著唇,神情很惊恐,连脸上的肌肉,也不由自主在发著抖。看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一定十分惊人。
原振侠双手高举,伸了一个懒腰,不经意地道:‘后来怎么
了?难道石棺中的美女,真的走了出来?’
这句话自然是打趣,‘棺中美女’云乎哉,是惊险电影的好
名字。原振侠之所以这样说,是受了那人一番话的影响。
谁知道,这样一句打趣的话,竟令贝恩整个人震动,连他杯
中的酒,都溅了出来!
他霍然站起来,一面发颤,一面道:‘你‥‥‥你‥‥‥知
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水荭告诉你的?你们东
方人‥‥‥真神秘‥‥‥不可测!’
贝恩的神态惊惶,而且由于惊惶过度,已语无伦次了。
原振侠很明白他的心态,由于自己、那个人和水荭全是东方
人,所以才令得贝恩这个西方人,有了这样的感慨!
原振侠闷哼了一声:‘西方人也够神秘的,像吸血僵尸,我
们就怎么设想,也不知道那是甚么东西!’
贝恩挥了挥手,苦笑。原振侠扬眉道:‘怎么,真的有美女
从石棺中出来?’
贝恩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他要用手扶住了沙发背,才能不跌
倒。他甚至上下两排牙齿发颤,发出‘得得’的声响来,以致他
接下来所说的话中,夹杂了不少牙齿相叩的声音。他道:‘不‥
‥‥不是整个人‥‥‥暂时只是‥‥‥一只‥‥‥手!手,一只
手!’
这一下,轮到原振侠惊讶莫名了!
甚么意思?看贝恩的神情,决不像是开玩笑。
可是,那是甚么意思呢?原振侠还是想到了,那是一个玩笑
,可能是由水荭布置的。
但是他又再度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贝恩的鼻尖上,又有老
大的汗珠在渗出来──天下决无可能有人的演技,会好到这等程
度!
原振侠大口喝了一口酒──乍一听了贝恩的话,他思绪极紊
乱。一口酒,带著一股暖流,在身内流转时,他已经镇定了下来
,又把贝恩所说的话,想了一遍,他仍然不明白。
所以,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贝恩继续说下去。贝恩也跟著
原振侠,大大地喝了一口酒,这才用手背抹了抹口角──贝恩可
以说是一个相当典型的绅士,一切动作,都合绅士标准。可是自
从他来到之后,所有行为,都大失礼仪,那自然是由于他心中,
实在太惊惶之故。
‘啯’地一声吞下了酒之后,他才道:‘那人‥‥‥走了之
后,我并没有和伯爵联络。因为我根本不明白,他说的那些话是
甚么意思?’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停,望向原振侠。
原振侠苦笑,因为他也无法确定,那人所说的话是甚么意思
。他有点心急:‘说下去!’
那个古怪的东方人所说的话,贝恩虽然不懂,但是也在他心
中,留下了阴影,不舒服了好几天。
在这几天中,并没有甚么特别的事发生,只有伯爵打了一个
电话给他:‘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贝恩回答了之后,想起了那个人,就问了一句:‘伯爵,你
有东方朋友?’
伯爵在电话那边发出怪笑声:‘当然有!’
贝恩想转告那人的警告,但是想了一想,又觉得那人十分无
稽,说了出来,可能会被伯爵嘲笑,所以他就忍住了没有说。
而从那天开始,为了方便行事,他在那陈列室外,挂上了‘
内部装修,暂停展出’的牌子。那具石棺,也已经顺利地被移到
了墙前,覆上了厚厚的帆布,只等在墙上开了洞,就可以把它移
出去了。贝恩也联络好了重型起重机,进行搬运工作。
就在要打墙的前一天,博物馆如常开放,也照例有人,因为
那陈列室不开放而望门兴叹。不过,那天的情形有点特别──来
了一个东方小女孩,到了那陈列室的门前,不得其门而入,便和
管理人员起了争执。
东方小女孩看来像是个少女,但出言十分成熟:‘请你们的
馆长来!’
于是,馆长见到了水荭。
水荭侃侃而谈,振振有词:‘博物馆存在的价值,就是供人
参观,参观者可能来自万里之外──像我就是,而居然被拒在门
外,这是绝不合理的事!’
贝恩觉得好笑,而且,十分讶异于一个东方少女,会那么理
直气壮──他自然不知道水荭的来历,想破了他的头都想不出。
当时,贝恩说了不少理由,但都被水荭一一驳回。贝恩又好
气又好笑,看著只有水荭一个人在纠缠,她又毫无退缩之意,所
以贝恩最后投降:‘好,既然你来自万里之外,就让你参观吧!
’
(水荭为甚么会来到这个博物馆,又为甚么坚持要进这间陈
列室去参观,另有原因,并非偶然。故事发展下去,自然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