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荡着依恋和信赖。
他们发生什么事了?每个人都在问自己。那个温柔的男人真的是高高在上的“冰帝之王”迹部景吾?他们该不是眼花了吧?
手冢悄然退出了人群。
虽然已经决定要放下,但是,毕竟那是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看着她和别人那样幸福的站在一起,舞出最美丽的优雅,还是觉得心口闷闷的。那无关风月,无关尊严。
月瞳注视着舞池中央出挑的两人,突然觉得有点刺目。奇怪,胸口那积郁的闷气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会感到这么不舒服?为什么在看到迹部景吾温柔的笑容时,会微微失了神?
她微叹了口气,轻轻转身。
从日德友谊赛,迹部对卡恩那场比赛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那天,看着他抛下所有的风度和骄傲一球一球拼尽全力的回击卡恩的来球为日本队赢取胜利的时候,看着他满身伤痕却依然固执的使用“卡门的序曲”的时候,看着他对于胜利的执着和不可动摇的骄傲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心底里最柔软的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过去的她,一直拒绝用一种正确的眼光看待他。固执的将他定义为“伤害哥哥的人”,总是和他不对盘。讨厌他华丽的作风,也不屑他的骄傲与自恋,拒绝承认他的努力和付出,可是那一刻,看着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在暴力网球的面前遍体鳞伤浴血奋战的时候,心里的伏线轰然崩塌,她甚至有点怨恨旁边的鹤羽莲为什么不阻止他继续下去,尽管她知道,作为一名选手,那样的举动将会是对他多大的侮辱。
她一直都是感性多于理性的人吧?不然,不会无法理智的看待哥哥和迹部的比赛,不会拒绝承认迹部的优秀,也不会一直用那种可笑的方式来避免自己欣赏他。因为她知道,他那样的人,永远那么光芒万丈耀眼夺目,是多么的让少女们憧憬和期盼。
这是喜欢吗?月瞳说不好。她也不想知道。
莲姐姐是她尊敬认可的人,她不想和她为敌。
迹部景吾和自己没有关系,她应该学会理性的生活了。那种莫名的感情,放久了,也会忘记吧?
角落里,两双怨毒的眼睛利剑一般直直射向莲的后背。
热闹和喧嚣阻隔了阴谋的气息。
沉浸在幸福中的恋人,还不知道,他们回旋的舞步,已经踏入了恐怖的深渊。
突变
藤原家宣告破产,迹部家族的宗家之一,现任家主迹部勇司之兄迹部健司及其妻儿,被开除家籍。
消息一经发布,整个财经界都震动了。
迹部财阀毫无疑问是财经界的巨头,然而藤原家也占有不可忽视的地位,藤原夫人和迹部夫人又一向私交甚好,因此颇受大众关注。虽然这场震惊整个日本商界的变动媒体并没有详细报道原因,但是并不影响大家关注此事的热情。
听说,迹部慎吾在财阀供职期间,私自挪用公司财务高达5000万日元,又因为迹部开始着手清洗家族内部的“寄生虫”,害怕事情败露,于是迹部健司便与藤原家主联手意欲从迹部勇司手中夺取家族经营权,被迹部漂亮的解决,从此失去了任何骄傲的资本。
当然,这些内幕媒体是不可能知道的。迹部家族不愿意宗家的内幕被大众知晓,迹部贤一对外封锁了消息。
莲坐在床头,手里的手机开开合合已经大半天,还是没有拨号。
现在的迹部,不想被人打扰吧?不管怎么说,被自己的亲人在背后暗算,不论亲疏,也还是会感到难过的。
藤原悠子……
想到这个名字,莲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如今的她,卸去了“世家小姐”的光环,又是因为参与迹部家的权力争夺而落马,想必也不可能继续留在冰帝了吧?对于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莲实在不想多说什么,但愿她不再试图掀起什么风浪。不过,谁知道一无所有的人又会有什么疯狂的想法呢?要不要提醒迹部注意?
她纠结着,终于还是没能做什么。
这些事情,迹部从来都没跟她提起过,想来也是不想让自己牵扯其中吧?那她假装不知道又有何妨?他的能力,她完全相信,早在做事之前就应该想好种种后果和应对方法了吧?自己只需要看着便足够了。那不是个她能插足的世界。
在手机里键入“晚安,景吾”,发送,确认,关机。
书桌后面,迹部从成摞的文件中抬首,打开手机查看简讯,嘴角挂着一丝轻松的微笑。
我要拔掉老虎的牙齿,把狮子踩在脚下,然后……君临天下。
等我戴上象征荣耀和强大的华贵王冠,站在巍巍奥林匹斯山上俯视众生的时候,你是否愿意乘着我为你打造的金色马车,成为我身边加冕的王后——约瑟芬·博阿尔内?
我将献上整个世界的珍宝。这世界所有的一切,荣耀、胜利还有未来全都是我们的!是我送给你的承诺。
昏暗杂乱的房间里,藤原悠子死死地咬着牙,厌恶地打量周遭的一切,用怨恨的目光瞪着父母。都是他们急功近利!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参与迹部慎吾的烂主意?弄得自己家破人亡!她恨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立场。被逐出冰帝的时候,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悲天悯人。她才不需要那种东西!她藤原悠子一向是让别人仰视的,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用那种蔑视的眼光看自己了?都是父母害得!
可是,他们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就算她埋怨,也还是要靠他们,不然,一点生存能力也没有的她,又要怎么生存下去?眸光暗了暗,她想起了之前迹部慎吾的一通电话。
也许,那是个不错的建议,可以考虑呢!反正,她现在还有什么好怕失去的?
法网5月底开赛,手冢和越前又要飞法国了。为了庆祝手冢在澳网蝉联冠军,也为了给他和越前接下来的比赛加油鼓劲,青学网球部的众人决定下课以后去河村寿司店聚餐。
月瞳在小学部接了小风也赶了过来和大家集合,一行人有说有笑向车站走去。行到一半,莲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落在了社办。她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自己折回去拿。
绫鹿雏乃刚出社办的门,就看见莲急急忙忙往校门口跑,甚至来不及跟她打招呼。今天女网有训练,说好她结束训练自己过去寿司店,现在看见莲,自然想说两人一起走,便也跟在她身后跑出去。到了校门口,正巧看见莲和一个背影看上去很陌生的男人一起坐进一辆天蓝色的丰田车里。
奇怪,不是要去寿司店吗?莲这又是去哪里?她皱着眉头想了想没想明白便也没去追究。也许是她家里给她派的保镖也说不定。可是,她忽视了一个问题。
鹤羽家,决不可能用丰田这种大众私家车来接送小姐。
高速行驶的丰田车拐下高速公路,停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门前。这里,以前是一片工厂,后来搬迁遗留了很多废弃的仓库,又处在高速公路边上,通常不会有人来。两个男人将已经吸了高浓度乙醚昏迷不醒的莲从车里拖出来,毫不怜惜的扔到仓库冰凉肮脏的地板上。她的手被缚在身后,眼睛上紧紧地蒙着黑布条,嘴巴也贴着胶带。
一个人影从仓库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对着开车归来的人说道:“办事还算利落嘛!”声音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是男是女,但是情绪里的怨恨却是显而易见。
“过奖了。”另一人假假的笑了几下,“我去打电话,这里就交给你了。”
“哼,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等在车站的青学众人渐渐有点不淡定了。
已经过去20分钟,为什么莲还没有回来?只不过是拿个手机,不应该用这么长时间才对。手冢皱了皱眉头,朝社办走去。
社办的门锁得好好的,莲的手机也不在里面,应该是回来过了。可是既然回来了,现在又跑去了哪里?怎么也没打个招呼?大家知道莲不是那种习惯单独行动不告诉别人的人,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大家来到了寿司店,希望能在这里看到他们要找的人,可是,除了说好自己过来的绫鹿雏乃,没有另外的人。
“咦?莲没和你们在一起吗?”雏乃看见一行人也惊讶非常。如果说莲没和大家在一起,她刚才坐车去哪里了?
果然,听到雏乃的问话,手冢的脸色登时变了,等雏乃叙述过在校门口发生的事情时,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莲被绑架了。
遗憾的是,雏乃并没有记住那辆丰田车的车牌号,只依稀记得是新宿车牌,似乎是Prado型号,其他便再也记不起来了。手冢给警视厅去了几个电话请他们帮忙调查,一屋子人陷入了难耐的安静和焦心的等待中。
迹部查看着电脑里密密麻麻的报表,有点不耐烦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他随手按下接听键,声线有点厌烦。
30秒钟以后,对方挂断了电话,他还呆呆的握着听筒。方才听到的那席话太过震撼,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对方说:“你未婚妻在我手上,不想她出事就准备3亿旧钞和你手中股份的让渡书,两小时后我会再联系你。不许报警,否则我就还给你一具尸体。”
手指飞快地拨号,在找手冢核实过莲失踪了很长时间之后,迹部的眼中怒火熊熊。
迹部慎吾,敢动他的人,就做好相应的觉悟吧!他绝不善罢甘休!钱和权力你别想要,人本大爷也要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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