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飞快地拨号,在找手冢核实过莲失踪了很长时间之后,迹部的眼中怒火熊熊。
迹部慎吾,敢动他的人,就做好相应的觉悟吧!他绝不善罢甘休!钱和权力你别想要,人本大爷也要救回来!
“他怎么说?”返回仓库,留守的那人问道。迹部慎吾满意的点点头,似乎胜券在握。
“别得意太早。”藤原悠子瞪他一眼,坐到一旁。看上去很累的样子。迹部慎吾扫她一眼,又看了看莲,顿时皱起了眉头发出“啧啧”的叹声:“女人下手还真是狠。”
莲白皙的脸上浮现出好几个红肿的手印,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上也青紫遍布,显然,在方才他出去打电话那一会儿工夫,藤原悠子确实有好好的“照顾”她。
“这种贱女人,活该!”面对迹部慎吾的质问,藤原悠子理所当然的回答。她仇恨她。她才是世家小姐,现在却落到这步田地,可是鹤羽莲那个私生女,却享受着迹部景吾的宠爱和大家的钦佩,凭什么?她嫉妒,她不满,她要毁灭!
“悠着点,弄死了就没戏唱了。”迹部慎吾提醒。景吾对鹤羽莲的在意,他看得出来,只要她在自己手上,迹部景吾就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等股权让渡书和现金到手,他们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就算他想怎么样,也已经晚了。
迹部家突然从各大银行疯狂提现,总金额现已达到2亿日元,而且还有继续提款的趋势。鹤羽封真听着传来的消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这么大的数额?而且还是现金。难道……脸色陡然一变。只有绑匪才会要求现金交易,难道是迹部被绑架了?鹤羽封真习惯性的敲着桌面,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被绑架的却是自己的宝贝妹妹。
乙醚的药性渐渐消退,莲昏昏沉沉的脑袋开始渐渐清醒过来。身上痛得厉害,眼前也是一片黑漆漆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试着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一出学校的门就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口鼻晕了过去,醒来就这样了。
动动身子,她才发现,手脚都被死死地缚着,嘴巴也被胶带封着。
绑架。
莲在心里叹了口气,下一秒开始觉得呼吸短促。
是的,如果是绑架,必然是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密闭空间里。
她的幽闭空间恐惧症,又发作了。
听到角落发出的动静,藤原悠子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莲不住颤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哟,娇小姐醒了呀!”她嘲讽的开口,得意之下竟然忘记了用变声器,等迹部慎吾想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以为莲能够轻易听出来人是谁,可是她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说话一样,急促地呼吸着,瑟缩着。
胸口好闷,好可怕……快要喘不上气来了……莲知道不应该在绑匪面前表现得这么没用,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感。她无法摆脱那些讨厌的回忆。
是谁在尖声讲话?那声音好缥缈,好遥远……是谁?她在说什么?谁……来救救我?
泪水滑下,沾湿了蒙着眼睛的布条。
真是没用!竟然一点自保的能力的都没有!你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吗?鹤羽莲。所以,景吾才会独自承担家族内讧的压力和痛苦,对你只字不提,因为他早就明白,你脆弱得,连自己都无法保护。
景吾……
默念着这个名字,莲努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她不能永远站在别人身后,她也要走出来,成为别人的力量。过去的回忆太过束缚,束缚了她的命运和期待,她要打破它!
她要坚强一些,她知道,她所信任的人们,一定会来救她。她没必要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藤原悠子蹙着眉头看着莲。
她一开始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呢!不停地发抖。哼!强作镇定吗?她会让她全面崩溃的,该死的女人!她得不到的,她也休想得到!
惊险一瞬
狠狠一巴掌扇在莲脸上,过大的力道打得她的脸倏地侧过去,莲强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呼痛的声音。
她倔强的反应触怒了藤原悠子。不服软?哼!看你还强作镇定!藤原悠子一把揪起莲的长发,粗鲁的将她的身体从地上拽起来,左右开弓,在她的脸上连续抽了十几个耳光。
尖利的指甲划过白嫩的肌肤,在上面留下刺眼的血痕。仿佛觉得这样不过瘾似的,她一把扯下蒙着莲眼睛的布条,想要看清对方眼中的恐惧,可惜,对上的只是一双倔强的眼睛,镇静得完全不像是被绑架的人。
那双眼睛里流露着对她的轻蔑和怜悯,那种神情大大刺激了藤原悠子,她目露凶光,狠狠地撕下莲嘴巴上的胶带。过强的粘性弄破了她娇嫩的唇,渗出丝丝血迹。莲死死咬着牙,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喂,你过分了啊!”迹部慎吾不由得出声提醒。藤原悠子下手太狠,完全为了泄愤,鹤羽莲看上去不像是多么禁打的人,这么折腾下去可别闹出事来。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藤原悠子一脸狰狞,完全不理会迹部慎吾的提醒和警告,她恶狠狠地凑近莲,挑起她的下巴,“这个贱女人根本不配这么幸运。”
莲冷冷的瞅着面前这个癫狂的女人,眼里是掩饰不了的厌恶。她现在恐怕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除非她不要让她活着离开,否则这次,她不会再忍耐。
三亿旧钞打包好放进车里,迹部在股权让渡书上签字,抬腕看了看表。
距离迹部慎吾所说的两小时还差10分钟。
手冢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
“我去回电话,你不要太过分了啊。”迹部慎吾看了看时间,起身离开仓库。
男生们从寿司店风一般跑出去,女生们面露担忧,月瞳握着小风的手抓得死死的。
高级跑车风驰电掣从财阀门口驶离,车内,迹部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怎么样?痛不痛?”藤原悠子得意地把莲推到墙边,用尖尖的指甲划过她的脸颊,“你叫呀!喊呀!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莲厌恶地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对方。
“现在还装清高,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眼见自己被鄙视,藤原怒火上升,又甩了莲一个耳光。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喂,景吾马上就来了,住手吧。”迹部慎吾嫌恶的看着藤原悠子,有点后悔自己竟然会想到和她联手。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头脑。她这样对待鹤羽莲,就算拿到再多的钱又怎么样?迹部景吾一样可以把她送进监狱。
“哼,来了又怎样?”藤原悠子不满地瞪了迹部慎吾一眼转回莲的方向,“不要妄想他能救你,在他来之前我就会毁了你。”
莲闭上眼睛,不回答,也不看她。
又一次被蔑视,藤原却笑了起来:“啊对了,鹤羽小姐的小提琴,我记得很出众呢!怎么办?我很羡慕啊!”
突然提到这个是为什么?莲心里一紧,尽力维持镇定。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藤原冲边上守着的两个大汉招了招手,两人依言走过来,解开莲手上的绳子,一人箍住一只手不让她乱动。
她要干什么?莲看着藤原,从她的眼中读到了嗜血的快感。
她慢条斯理的走过来,高跟鞋缓缓踏上莲白皙修长的手指,笑得残忍而疯狂:“不如,让我毁了这双手怎么样?这样,我就不羡慕了呢!”
钻心的疼痛从指尖迅速蔓延向全身,藤原纤细的鞋跟在莲白皙的手上反复研磨着,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骨节断裂的哭泣声。她挣扎着,可是身体被人死死按着无法动弹,牙齿已经深深地嵌进嘴唇里,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她坚持着不喊出来。
鹤羽莲,你不能永远依靠别人,你的尊严,你的骄傲,要由你自己守护。她一遍一遍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等藤原抬起脚的时候,莲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完全没有了知觉,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接着对左手如法炮制,挂着邪恶的笑容看对方痛得几乎昏厥。
迹部慎吾站得远远的看着藤原。
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鹤羽莲,可是,谁让她是景吾的未婚妻呢?这就是命运,她怨不得别人。
车冲到仓库门口,手冢跳下车,干净利落的放倒两个在门口守卫的匪徒。他没有时间可以耽误,晚一秒钟,莲就多一分危险。
迹部将油门踩到底,不要命似的飚在公路上。莲,等着本大爷,我会救你出来,所以,等一等。
藤原悠子退开两步,居高临下看着莲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颊,一股怒火袭上心头。
为什么,她明明都已经受伤了,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可是她却还是觉得她贵气的不可侵犯?这个混账女人!一怒之下,她抄起旁边的铁棍朝几乎昏过去的莲砸下去。
“哐——”仓库的门被一脚踢开,藤原一愣,迹部慎吾也愣住了,留守在仓库内的两人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两颗网球重重的砸在脸上。
“可恶!”藤原咒骂了一声,迹部慎吾咬咬牙掏出手枪对准莲。
“砰——”一记清脆的枪响,手枪落在地上,手腕处冒出汩汩血流,迹部慎吾咬牙向外望去,迹部还站在车门口,手里的枪口还冒着青烟。
还好赶上了!迹部重重呼了口气。他刚刚停下车就看见了那么惊悚的一幕,他不敢想象若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