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季蹉跎,那一季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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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季蹉跎,那一季斑斓-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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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从没告诉过老师,你放学后跟踪我的事情。”我像是在解释一件年少时犯下的错误一样。“那时候那么多女生喜欢你,而你偏偏跟着我,让我很害怕。”

  施易凡羞涩的笑了,“我知道。”他起身爱抚的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

  “哥!”

  “嗯!”

  我们会心而笑。

  我突然期待着医生告诉我,我还要再观察一段日子。可是他们笑着告诉我:恭喜你了,秦小姐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出院那天,雨叶和他的男朋友也来了。她现在不再是当初我认识的梁雨叶了。她成熟得很快,和男朋友做起生意了。头发染着很时尚的淡淡的红。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可感觉就是不同了。

  我拉着雨叶和我去饰品店。雨叶不解地说着:“你以前不喜欢戴耳钉的。”

  “现在喜欢了。怎么样?好看吧。”

  她摇着头,抢过去了,“我戴好看!”呵呵,还是这么可爱的表情!原来时间并没把所有的都遗忘。我说:“帮我挑个耳钉吧。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

  雨叶咯咯笑了起来。“这等于有说吗?”

  “呵呵,就是不知道嘛。”

  “小诺,看~”雨叶激动地指着橱柜里的那一抹亮点。哇——不大不小,还有这么亮而不艳的光泽。

  “就是它了?”

  “嗯。”我迫不及待让营业员小姐拿出来。“就这个,能包装一下吗?”

  “给施易凡的。”我笑了。

  “他不错。”雨叶的话没有惊喜之色,就像在和我谈论李尉南一样。尉南?他还会偶尔想起我吗?

  “只是哥哥。”我是在说一句实话。他可以是一辈子都只疼爱我的哥哥,我们好像都是适合漂泊的孩子,漂泊里注定没有爱情。

  “李尉南呢?”

  “他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我回过头认真的说完这句话,笑了,仿佛找到幸福是我!

  我在上岛等着施易凡的出现。他依旧一手插着口袋,潇洒地推门而进。我一直觉得施易凡有王子一般高雅的气质。“又让你等我了。”浓浓的眉毛微蹙,顽皮的嘴角上扬,声音很清澈。很不真实的完美形象!要不是在上岛我定是爽朗的大笑,夸张地摇头。我似乎学会了施易凡那些优雅的动作,抿嘴微笑。他轻轻拨乱我额前的头发,大笑。这是高中时,李尉南也曾经有过的笑容。

  “给你的。”我将小盒子向前推了推。

  “什么?”他伸手过去轻轻打开,又笑了,“耳钉?”

  “我看到你的耳洞了。只有一边。”

  他下意识手摸了一下。“很早以前打的洞。”

  “那你一定是谈恋爱了。书上说,男生的耳洞只为心爱的女孩而穿。”

  “没有谈恋爱。”他摇着头又点头,“是为心爱的女孩而穿的。”他盖上盒子,小心地把它放进胸口的口袋。

  出了上岛,我又快活得像只小鸟。他轻轻拉过我的手装进他大衣的袋子里,很温暖。他的手很细长很有力,我感觉到了血管里血液微微的动作。“小诺,我没有想到我们还能在同一所大学。”我停下脚步,他揽过我的肩膀,让我的脸埋进他宽大的衣领里。我只够得着他的胸膛,而往往李尉南这样拥着我,我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淡青色的下巴。

  “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你。”

  我抬起头,惊讶的看他。

  “因为,我是哥哥。”

  这句话,从施易凡的口中说出来,很温暖。

  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因为有了施易凡而变得不同。

  “哥,你在哪里?”我一手拿着牛奶面包,一手给施易凡打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宿舍里,怎么了?”

  “快起来,我要迟到了,送我去上课。”

  “在我宿舍楼下等我。一会见。”

  他早上没课,穿着休闲装跑了下来。我熟练的跳上他自行车的后座,任他踩得呼呼喘气。“早餐吃完了没有?”快到教学楼,他扭头轻声问我。

  “吃完了!”我跳下车,转头做了个鬼脸,“好了,哥哥你可以回去了哦。”

  他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真把我当车夫啊。”然后骑着单车回去。

  放假的时候,施易凡喜欢载着我兜风。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他喜欢停下来,构图摄影,风景中一定站着我。施易凡说,他喜欢拍人物。再美的风景没有人物它只是风景,没有生息的风景。于是,我很乐意成为他的御用模特。他就像上帝赐给我的快乐宝,大学里的快乐和悲伤,总有他在身边。

  我甚至开始遗忘李尉南。

  姚小森告诉我,李尉南和潘婷婷分手了。一个月后开始追求林幽。我不大想知道了,只迷糊觉得冷,什么也没听进去。那种难过很微弱。

  “李尉南和潘婷婷在你知道后不久就分开了。”姚小森看了一下我的表情,顿了一下,“他跟我说过,他还喜欢你。”

  我抬头怔了一下,“什么时候?”

  “和潘婷婷分开后。”

  我想起,李尉南和阿姨来学校看望过我。那时他应该和潘婷婷分开不久。我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唯一的那一次见面,我中途就离开了。堵在心里的不解和难过充斥着我,我不能若无其事的和他们一起走路,微笑,逛街。

  “然后,追求林幽?”林幽也是我们的高中同学。记忆里的她纯情、漂亮,一头乌黑的秀发,随便别个发卡都可以让无数女生为之侧目。

  她和李尉南没有讲过一句话。

  同学告诉我,她已经参加工作。这样的选择和结果,让我自嘲。那时候的我,幼稚地觉得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好的大学,我和李尉南之间会成为无法交集的平行线。我的挣扎和难过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爱情是否真的与这些无关?而我都在做些什么?

  “嗯。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小森抬头笑了,“祝福他吧。”

  除了祝福,我还能做些什么?我想一切应该重新洗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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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诺,你的电话。”舍友把话筒递上来,诡秘的笑了,“肯定是你们家阿劭或李嘉的。”

  “谢谢。”我满足的笑了,大学生活里,因为有了他们时常打来的电话而变得充满期待。

  李嘉的电话总在一个月的开始打来,他说他刚充了电话费,他说他刚充完电话费打给我他会比较不心疼,他说我欠他的话费要在以后一并还给他。于是,我专门买了个本,做好了每次通话的登记,每个月一次,一次40…50分钟不等,4年一共2400分钟。每分钟按毛算,我一共欠了李嘉3600元。李嘉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许劭的电话会在一个月的结束打来。那时候他的话费快用得差不多了。他说剩着也是剩着不如卖个人情给我。于是,我欣然接受。我每次接电话的姿势一定是从上铺躺床的姿势演变成下梯子坐在书桌上的姿势,然后是站起来抖抖手脚放松神经的姿势。同室的舍友,一定是从午饭后、休息、起床,然后惊愕的看着宿舍外由晚霞的深红变成夜空漆黑,震惊的大叫:“秦蓓诺,天黑了!”然后,我说:“挂了吧,挂了吧。”许劭在电话那头慢条斯理的说,急啥呢,还有5分钟!

  许劭和李嘉留在了福建省。许劭的专业是心理学,李嘉是机械自动化。李嘉说,他们在福州偶尔都会聚会。说这样的话时,李嘉的语气带着挑衅,“哼,就是要你嫉妒,谁让你当时报同地区的大学你不要。”

  这一年,许劭告诉我,他要开始追求女孩子了。对象是他的同班同学,一个可爱的女孩。对方已经对他笑了。许劭说,他不是用“追”的,他们完全是在潜移默化里展开的。他说这话时就像他上台竞选学生会主席一样,劭说,他在控制发展的进程,慢慢来是最好的发展。

  阿穆在长安大学。他的日志里在一列转载的文章中插着一篇不一样的作品,文章的题目叫《长大的日子》。以阿穆的性格,他是不会写诸如此般煽情的文章,“zhang da 的日子”一点都不像他长大的日子。阿穆告诉我,那个字念“chang”。

  他打给我的电话屈指可数。他偶尔心血来潮发给我的短信,诸如:最近怎样?我看到屏幕上阿穆的名字,第一反应一定是惊讶。然后我慵懒的回复:发错了!阿穆说,每当这时,他在长大一定急得跳脚。他说,他多真诚多激动的关心,就活生生被一盆冷水浇熄。

  我就是这样拥着他们给我回忆过着我的大学生活。施易凡说,这样的秦蓓诺永远是城堡里的灰姑娘。她长不大,长不大了。

  
  这一年,施易凡就要毕业了。

  沿着学校河畔散步的时候,施易凡告诉我,他在办理出国手续。我的手在折断的柳枝上停留了三秒,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了一下。

  “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起?”

  “考虑了很久才做决定的。”他的语气还是一样的和缓,“小诺,我的大学生活里因为有了你而多彩。”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两年我们是一起度过的。他的笑、他的话就像这和缓的流水一样静静的在我心里流淌。

  “哥,等你毕业了,就不能这样载着我上课了。”

  “一直都可以。”他的侧脸印着夕阳的余晖,煞是好看,“只要——你愿意。”

  我收敛起笑声,静静的靠着他的背,没有做声。我和施易凡之间似乎缺少什么,似乎什么都好。爱情在我们之间像是个第三者。而我却又如此自私贪婪的享受他带给我的疼爱和关怀。

  “在想什么?”施易凡走过来,我们并肩坐在河畔的草地上,风很凉,心很凉。

  “以后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他的声音随着细微的风声飘来,拂着我的脸,酸酸的,让人难过。在我知道真相之前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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