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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的青春就该那样开始吗?是谁玩弄了我们的青春?
我们已经分辨不出什么才是真实的自己。这就如同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当你希望关闭一扇门的时候,注定有别的开口已经洞开,我们躲避不了任何。其实大家都一样,处在青春的盲动里,我们甚至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们的情感控制我们的肢体。当一切已经发生,我们也长大了,也学会回首了,可是来路却是一片飘渺。
我们在青春刚刚开始的时候遭人暗算,懂得躲闪的时候发现早早地被人摆了一道。就像《你别碰我》里的赵文雯,青春就是一次无法躲闪的伤逝。在身体刚刚发育的时候,她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充满了惶恐不安,但是她的父母忽略了女儿的心理变化,觉得那么小的孩子居然对异性开始向往简直难以忍受,所以,在昏暗中,赵文雯在自己的青春期里迷失了。为了彼此安慰对生命的惶惑,她和好朋友玫玫独自寻找青春成长的内心体验,她们只能从适时出现的文学作品里吸收养分,而那些文字究竟给了她们什么暗示呢?除了:爱他就把自己给他。现在的孩子对自己已经变得毫不在乎,他们开始最大限度地尝试新生活。
《你别碰我》中的赵文雯暗恋上帅气的苏简,在少女最后一道防线几乎被撞破的时候赵文雯在恐惧中逃脱了;当爱情真正来临的时候,赵文雯却不知道应该这样把握,很多文学作品都说“爱他就要把自己给他”,她那么做了,身体却经受了又一次打击,宫外孕让赵文雯失去了一根输卵管,而她期待的爱情在生命里除了一道伤疤没留下任何痕迹;母亲患了乳腺癌,一场病痛却让赵文雯感受到输离很旧的家的温暖;赵文雯在学校惟一的好朋友一直在关心她,但当她知道那个女孩是个同性恋,却让她无法接受……
青春期往事像梦一样,也许《你别碰我》只截选了我们成长过程中的某个片段,也许它让你想起早已走过或已经开始的青春岁月,也许你觉得它硬伤累累,只是,你会找到某个出口,看见阳光或者看见阴影,而它就在你的生活里。小说最后写完了一个伤口,最后愈合了一次创伤,它最终告诉你,是谁玩弄了我们的青春。
《你别碰我》/王小柔/中国青年出版社/16元
一、Memory
经常在午夜的时候,我的耳朵里还在轻响着忧郁的校园民谣,在那些不紧不慢的歌声里,青春伤逝了。
其实什么都不发生才是一种完美,可惜我懂得的时候一切已经发生过了。
很多时候一个人选择了一个方向,不是因为欲望,也不是因为诱惑,大概是因为自然吧,至少我这么想。
红色的,紫色的,黄色的,兰色的,灰色的,万花筒在我的手里旋转。我们不可能挥一挥衣袖而不带走一片云彩,因为我们还没有学会无动于衷就已经要忍痛割爱。
打开青春日记,打开飘忽不定的日子,那里面充满了柔软的欢笑和坚硬的哀伤。它折射着我和我们的样子。
——题记
Memory
我一个人坐在硬邦邦的候诊厅椅子里,拿在手上的病历本已经成了一个卷儿,我用眼睛盯着对过人的鞋,那个假耐克底儿上粘着一块口香糖,让人恶心。他的鞋没完没了地晃动,我还是空洞地看着,保持僵直的姿势,直到有人叫——“25号”,我的病历本上正写着25。
到处都是咳嗽声。我站起来,屁股离开了那个估计也已经有38度的脏椅子,我和前面的人一样,用面巾纸堵在嘴上咳嗽着进屋,还是要排个儿。屋子不大,窗户还挺夸张,外面的杨树叶子都快伸进来了,这是我眼前的惟一生机。
轮到我坐在白大褂对过的另一只热乎乎的凳子上。
张嘴!
啊——
扁桃腺发炎了。把衣服撩起来!
他的手冰凉。听诊器在他手里像一个武器,几乎是一下子就捅到了我的胸口。突如其来的暴力,让我想起3年前,我被固定在手术床上,腿麻木地敞开,如同马上要被分尸的罪犯,身体最隐秘的地方被人扒开,然后钢铁的冰冷在我的身体里搅动……一切都是噩梦。
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忽然,我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手使劲压了一下我的乳房,敏感的触角一下子紧张起来,整个身体在宽大的毛衣里震颤了一下,那只手还在用力。我使劲盯着墙角想遏制心跳,但毫无用处。
我想吐。
舌头一遍一遍把胃里四小时前灌进去的肉松、稀饭顶回去。
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受了刺激,身体虚弱地往外冒着热气。我应该站起来扇他俩嘴巴子,然后往他脸上啐口粘痰,拽着他脖领子到党委,戳着他鼻子骂……这一切都在我的假想里激烈而生动,我甚至看见他向我求饶。可是现实是我的身体连动都没动,除了敏感部位像受了极度惊吓僵持在那儿以外,和当初坐在这里没丝毫变化。是不是因为太虚弱了。
我向自己妥协了,因为我没有勇气真的扇他,是的,我根本没有勇气戳破这个事实。就像在汽车上被男人站在后面蹭来蹭去,直到感觉一个硬梆梆的东西紧顶着我的身体,我也只能装做若无其事地侧侧身子,我想回头破口大骂,我想当着全车的人羞辱他,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张嘴,没人教我如何保护自己。我怕别人看我的眼神会变。我不是一个能豁得出去的人,一直都不是。北京这个破地方,公交车上永远人那么多,加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那么多变态者,我想以后工作一定不回北京,除非自己已经有能力买私车了。
我讨厌我的身体,似乎从发育以来,身体带给我的一直都是疼痛。
屋里有两个护士,一个坐在门口边聊天边喊号,另一个坐在白大褂旁边收病历,剩下的人都和我一样,灰着脸不是发烧就是感冒,谁没事会往医院来呢。我甚至听见楼道里有吵架的声音,还有一个唐山口音问皮肤科在哪,那语气一下子就让我联想到那些贴得哪哪都是的主治性病梅毒的小广告。
我干呕了一下,吐出一口气,正喷在对面白大褂的脸上,自己非常满意。
他的听诊器在我的胸口停顿了一分钟。那只手从我花189块钱买的名牌内衣里出来的时候,顺便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病历,我的体温就粘在他的手上,这件事直到今天都让我恶心。他大概挺讨厌别人把东西弄成皱吧吧的样子,瞪了我一眼。我没跟他对视,但我能感觉到他满眼的轻蔑。似乎我是一个被抓住的卖淫女,而不是发烧38度多的病人。
我不在乎,冲墙角笑了一下。
怎么揉成这样?姓名?
赵文雯。
年龄?
24。
肺没事,药一天三次,每天到注射室打一针,一共两周。下一个,你怎么不舒服?
我带着一身消毒水味儿推开医院最后一道门,阳光迫不及待地刺入我的眼睛,外面修路的施工队伍正忙碌着,暴土扬长。城市真亮!
我掏出手机,里面已经有两条未看的短信息了。国际商场旁边的过街天桥上整天打扮得破破烂烂的人还没被市容委的收走,那人每次都殷勤地跟在你身后晃荡着他那只盛了两个硬币的脏缸子说“行行好、行行好”。前面的男人大概是被追得烦了,猛然转过身瞪着眼说“你妈再叫,我连这里面两块钱都给你拿走!”
他的心理素质真好,一回头冲着我又来了。
我的嗓子眼儿痒痒,大声咳嗽着,摆摆手,然后把痰吐到了自己脚下,好在没有戴箍的,要不10块钱就没了。
头还是晕,仔细看了看手机屏幕的时间表,今天是我的生日。
南京路的车流响着喇叭就在我的脚下,这是天津最繁华的商业街,车多路窄声音嘈杂。不想回家,就靠在贴满了招聘私人导游广告的栏杆上翻短信息:一女子因胸小而不愿嫁人,男友问有馒头大吧?女子说,有吧。新婚之夜男友奔出洞房,跪在门口哭曰:旺仔小馒头也算馒头吗?
离开这里两年,再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没有变。
我笑着抬了抬头,短信存储器里灌满了这种信息,空气里有股垃圾的味道。发信息的都是安力伟。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已经没有男朋友了,他是我什么人说不清楚,有可能我们以后会结婚,谁知道呢,我对未来没有憧憬。大概那些憧憬和想象都发挥在青春期了,我突然想起我那些锁在抽屉里的日记。所有长头发的日子就在那里面成长、惊慌、幸福、痛哭、相爱、憎恨,还有遗忘。
其实什么都不发生才是一种完美,可惜我懂得的时候一切已经发生过了。
很多时候一个人选择了一个方向,不是因为欲望,也不是因为诱惑,大概是因为自然吧,至少我这么想。
二、9月5日 晴
这是一个流淌最快的暑假,等待录取通知,然后是不停地告别。我是一个内向的人,从小妈妈就向别人这么介绍我,我不知道这是否在以后的成长里造成了某种暗示,因为我很少说话,更多的时候,我喜欢别人注意不到我,以便让我安心地在角落里观察所有人。
我很少反抗什么,所以尽管我和年级里的同学并不熟,我还是参加了所有告别的聚会,吃了将近一个月的快餐。我说不清我自己,就像我觉得这种聚会一点意义也没有,我还是去了,而且看见一个汗毛很重的女孩吻了她旁边特别秀气的男生一下,弄得我心里还挺忐忑的。那个吻湿湿的,有一点烫,我看见当她的指尖和秀气男生略显细幼的手相碰时,她有一点点颤抖,还有一些羞涩。那个男生反捏着她的手指,用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表达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