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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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离歌-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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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儒文依然盯着沉睡中的司徒白,丝毫没察觉喜彤心里打的鬼主意。这个年轻人眉宇间的清傲以及全身上下散发的清冷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好像…… 
“原因就是他并不是汉人,他是西域来的!爹,您知道的,西域总有着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什么民间巫术啊,什么巫蛊啊。这些我们都不了解。所以啊,您眼前这个美得不像男人的人呀,他有一个您永远也无法理解的癖好。” 
“癖好?”苏儒文皱着眉头,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喜彤,只是心里却对那种熟悉感震惊不已。 
“嗯,很奇怪的癖好。”喜彤装作很遗憾地看了一眼司徒白,深深地叹口气。 
“那就是他不喜欢女子,他喜欢男子。” 
“啊?”苏儒文很讶异。 
“所以啊!刚才爹您看到的,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我只把她当好姐妹,姐妹之间有些亲昵的动作也不足为奇啊!何况姐姐还受了重伤,做妹妹的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好、好姐妹……”苏儒文看着床上的司徒白,有些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他转过头来看着喜彤:“那你是怎么认识你这位好姐姐的呢?” 
“啊?这个呀……”喜彤转过头去,故意避开苏儒文的视线。真是的,这个,这个她还没想好呢! 
“嗯!是这样的。”喜彤忽然微笑着回头,“因为他呀,喜欢上了墨迪啊!可是墨迪却不能接受他那份炽热的爱,于是他一时想不通,便伤害自己。”喜彤指了指司徒白满身的伤口,叹了一口气,“看!这些伤口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墨迪是喜彤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个性温柔沉静,是喜彤最喜欢依靠的人,还有墨迪的妹妹滢儿,她们是最好的伙伴,喜彤绞尽脑汁想不出其他人选,一着急,就想到墨迪了。 
墨迪应该不会生气的吧,救人一命可是胜造七级浮屠呢。喜彤一边在心里偷偷地向墨迪忏悔,一边继续瞎编。 
“唉,都说男子薄情,可这个男子却如此痴情,我正好遇上重伤的他,难道见死不救吗?何况墨迪还是我那么好的朋友,爹,您就原谅我吧!” 
喜彤看着爹一脸木然轻轻点着头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她又看了看司徒白安静的睡脸,心中闪过一丝窃喜。 
可怜的司徒白,就这样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人给卖了。 
不过更可怜的是墨迪,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喜彤嘴里某人的心上人了。 
“所以你为了救他,才这么晚回来?”苏儒文终于回过神来,但是,他一低头看到司徒白的剑,却又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安和担心。 
喜彤点点头,敏感地发现老爹的不同,难道自己被老爹识破了? 
“可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家,爹会担心的呀,而且墨迪怕你出事已经等你多时了,现在还没走,你倒好,现在才回家。”说话间,苏儒文移开了视线,看着喜彤叮咛。 
“好了!爹,我以后不会了。”喜彤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她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墨迪来了?!” 
“对啊!正好!我们一起去跟墨迪商量这个男子的问题,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墨迪是个好孩子,他会明理的……”苏儒文说着向门外走去。 
“啊?!爹!这个……我……”喜彤吓得连口齿都不清楚了。 
天啊!真让墨迪来商量的话,那她的谎话不就马上被戳穿了?不行不行,喜彤立刻挡住老爹的去路。 
“爹,那么晚了让墨迪回去吧!明天再说也不迟嘛!喂!爹!让他回去吧!”喜彤窘迫地向苏儒文叫道,并急急地准备关上门。 
“喜彤!你就这样不欢迎我吗?”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喜彤熟悉的温和声音,同时门也被推开了,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干净的微笑,茶色的眼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只是此刻他的眼角微微带着一丝失落,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这就是墨迪,一个温柔的男子,给人如同春风般舒适的感觉,就连他的微笑也沁人心脾。 
看到墨迪,喜彤有些惭愧,墨迪是她的好朋友,总是像哥哥一样对她那么好,但是现在她却为了司徒白而撒谎诬陷他,还要赶他走。 
墨迪,我不是故意的啦!喜彤在心里叫着,但是表面上装作很镇定。 
“哈!怎么会!只是今天有些累了。”喜彤因为紧张,额头都渗出了一层汗珠。 
“喜彤!快让墨迪进去,他都已经等了你几个时辰了!而且那人不是……”苏儒文含混地说道。喜彤无奈,只有用企求的眼神望着墨迪。 
“伯父,我还是回去算了,喜彤今日似乎有些不适。”墨迪深深地看了喜彤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光芒,掩盖住眼里浓浓的失落,然后低下了头,转身准备离去。 
“不行!你都已经等这么久了,正好我还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喜彤!让开!”苏儒文拉住墨迪,欲走入房间。 
喜彤只能急急走进屋,拉下床上的帐子。  
 
 
 似曾相识 
三人在床前的圆桌坐定,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喜彤手足无措地摆弄着茶杯。墨迪只是看着她,深情地看着,却不说话。苏儒文则看着墨迪,思考着该用怎样的措词来向墨迪提起那件事。 
整个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前的风铃在风中“叮叮当当”地自娱自乐着。 
“啊,墨迪呀!你知道,我一直挺看好你这孩子的。”苏儒文微笑着开口。 
“嗯,多谢夫子抬爱。”墨迪笑得礼貌。 
喜彤低着头,心中打起了小鼓。 
“我知道,感情上的事我这个做夫子的不好过问。可是,我总觉得女子的柔美和男子的阳刚才是最配的,打个比方,喜彤和你站在一起,一个娇小,一个高大,这样才配嘛。相反,你若跟个男……” 
“啪!”茶杯被打落在地,喜彤轻轻地松了口气,总算打断了爹的话。 
“喜彤,怎么这么不小心?”苏儒文转头低声责备了句。 
墨迪稍带惊讶地看了看喜彤略微绯红的脸,回味着苏夫子刚才的一番话,忽然如释重负地一笑。 
“伯父的话我懂了,其实我早有此意,只怕喜彤不情愿,以后的事我自有主张,请伯父宽心!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好!你能明白自是最好!”苏儒文赞许地笑道。 
墨迪已走出房门,喜彤看着他嘴角轻扬的微笑,不禁疑惑起来。 
什么呀?他懂什么了?为何将“夫子”突然改为了“伯父”?为何自己会不情愿?不理解呀,难道他和那司徒白真的有什么?不会吧? 
算了,不管那么多,只要没有穿帮就好。看着爹满足的笑容,喜彤不禁怀疑起爹当年的状元到底是怎么考的? 
“喜彤啊!你在笑什么啊?”苏儒文忽然问道。 
“啊?没有啊!”喜彤低着头。 
“说起来,这些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这么奇怪的癖好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喜彤,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状元到底还是状元,虽然老了,却还是很精明的。苏儒文打量着喜彤眼睛里的不安和闪躲,略带疑惑地拉开床上的帐子。 
床上司徒白微皱着浓眉的睡脸,依然俊美如天人。 
“如果你骗了我,我一定会将这小子赶出门的。不管他是死是活!”苏儒文的语气有着与以往不同的严厉。 
喜彤仍低着头,不敢出声,直到苏儒文交代几声后离开房间,才松了口气。 
嗅到的是海水咸咸的气息,看到的是海水粼粼的波光,触到的也是海水清透的冰凉。 
可在这深海之中却有那样的幽蓝色蝴蝶,半透明的美丽蝴蝶围绕着喜彤飞舞,喜彤伸出手,一只小巧的蝶停在了她的指尖。 
好美的蝴蝶啊! 
喜彤回过头来,亲热地叫着眼前八九岁的男孩,男孩的眼睛亦如海水般湛蓝清澈,他看着喜彤,神情充满怜爱,却也出奇地沉静和坚毅。 
幽蓝的蝴蝶围着两人起舞,男孩看着小女孩嘴角兴奋的笑容,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喜彤的声音清脆甜美,一次次呼唤着男孩。 
哥哥,哥哥,哥哥…… 
喜彤猛地睁开眼,原来是个梦。 
墨迪和爹爹离开之后,她就自己照顾司徒白,没想到竟然会睡着。 
只是刚才那个梦,好真实啊,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幽蓝的蝴蝶,还有梦里那个被自己叫做哥哥的男孩感觉都好熟悉啊,不知为何,喜彤觉得好像自己遗忘了些什么,那个男孩怎么那么熟悉呢?还有梦里的蝴蝶怎么和之前司徒白身边的蝴蝶那么相似呢?望着眼前的司徒白,喜彤开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月光如水,夜风中含着暧昧的清香。 
窗前的风铃时不时发出低沉却异常动听的声响。 
喜彤看着依然昏迷着的司徒白,轻轻用布擦干净他额上的血迹。大夫已经来过一次了,简单地把所有的伤口都包扎起来,血基本已止住。 
这么严重的剑伤大夫都说从未见过,喜彤也不好说出这剑伤来自于那些奇异的半透明蝴蝶,毕竟那样的事太玄乎,连喜彤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些有着幽蓝色光芒的美丽生物曾那样真实地存在过。 
好在大夫也说司徒白的体质很奇怪,要是普通人,那么重的伤必死无疑,可是司徒白只是昏迷,而且在昏迷的同时那些伤口竟然自己在愈合。 
奇怪的人…… 
喜彤忽然想到他身上的佩剑。她还记得,司徒白的剑上有一颗泛着蓝色光泽的珍珠。喜彤皱着眉头想了想,低头把挂在自己胸口的那颗珍珠取了出来,在月光下细细地打量着。 
唉,奇怪了,怎么她的这颗珍珠和司徒白剑上那颗珍珠感觉很像呢? 
两颗都是乳白色的珍珠,却散发着神奇的蓝色光芒,唯一不同的是司徒白那颗珍珠发出的光芒如利剑般尖锐,而自己这颗的光芒却如波光般柔和。 
喜彤一边摆弄着自己的珍珠,看着它发出淡淡柔和的蓝色光芒,一边胡思乱想,以至于没有发现,此时,司徒白的手腕上,一根蓝带穿过的乳白色珍珠,同样散发着淡淡的蓝色的光泽。 
唉,这个司徒白到底是什么人呢?在他的身后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人物?邪教? 
鲜血、白骨、刀光、剑影…… 
是那样吗?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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