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人物?邪教?
鲜血、白骨、刀光、剑影……
是那样吗?这个人经历的就是那个血腥而险恶的江湖……
也许他是一个侠客,劫富济贫,用血腥的手段做着善事……
也许他是一个杀手,铁石心肠,用锋利的剑来赚取生活的经济来源……
剑?嗯,今天爹看到司徒白的剑时,脸上好像出现了一种很不安的神色,难道他之前见过这把剑?爹应该和这些江湖人物没有什么交往吧?难道说,是他猜到我说的都是假的?不会吧,如果他猜到了肯定会当场揭穿我的。
不过,这种粗劣的谎言应该瞒不了多久吧。
不行不行!不能让爹知道我在撒谎,不能让爹把司徒白赶出去,这样的话她苏喜彤岂不是要被人耻笑?岂不是要被人说成见死不救?再说了,都是因为她,司徒白才会变成这样的。该怎么办呢?
“小姐,路公子在院子里等你!”月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喜彤打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的司徒白。
说是床,其实是竹榻。因为是夏天,为了凉快,人们大多不睡床而睡竹榻,喜彤家也是一样。
不过这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竹榻可以移动。
喜彤忽然灵机一动,停下身来,叫住了丫头月儿:“月儿!请路公子到我房里来聚聚吧!还有请爹一个时辰后过来!还有还有,备一壶酒来!”
月儿点头跑开了。
喜彤急忙把司徒白头顶的蚊帐拉了下来。
设计
“喜彤!”墨迪浅笑着走了进来。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是眼睛里的温柔和欢喜却是满满的,几乎溢出来,还有隐隐的情意,可惜喜彤看不出,也看不懂。
喜彤微笑着,招呼墨迪坐在竹榻上,在杯中倒满一杯酒,递给墨迪:“来!喝!”
“为什么要喝酒,你知道我不喜欢喝酒的。”墨迪轻轻地推开酒杯。对喜彤,他是宠溺的。
“这个……”喜彤被问住,脸上不免泛起了一抹嫣红,支吾着道,“总之,你先喝啦!”
墨迪却似乎瞬间释然了,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开,茶色的眼睛闪着灼人的目光。他轻举酒杯,笑道:“喜彤坚持的话,那么我就喝了。”
喜彤满意地看着空空的酒杯,马上又倒上满满的一杯。
“喝!”喜彤巧笑道。
墨迪无奈,接过喜彤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微微的醉意袭上脑子,朦胧中喜彤的脸越发动人,粉红的脸颊;澄明的双眸,甜美的笑靥,看得墨迪呼吸都变得纷乱。
不管怎样,少女总是有些害羞吧!何况夫子还当着喜彤的面,让他来提亲,无论多么孩子气,多么大大咧咧的她,面对自己总会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吧,所以她一味地叫自己喝酒。
此时的喜彤压根没有发觉墨迪将上次爹的劝告当做了要他来提亲的暗示,只觉得他如此乖乖地喝酒,真是令她开心的一件事。
第三杯一下肚。喜彤开始暗暗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
“喜彤,今夜我回家就会……会向父母提我们的事……”墨迪似乎已经醉得不行了,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
四、三、二、一!倒!
果然,墨迪还没说完,就已经倒在了竹塌上。虽然没弄清楚墨迪要向父母提他们之间的什么事,可是喜彤现在却无心去管这些,只顾着开心了。
计划达成!墨迪这边已经搞定了,很好。
现在要做的,就是移动竹榻了。
竹榻很轻,很快就被喜彤移动到了床边。看着墨迪熟睡的脸,喜彤心中冒出了一丝罪恶感。
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为了司徒白不被赶出去,也只有如此了。
喜彤拉起帐子,将司徒白的竹榻和墨迪的竹榻并到了一起。
墨迪很配合地一翻身,胳膊压在了司徒白的胸前。
喜彤将薄被盖在了两人身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如此一来,就做了他俩同床共枕的假象了,那么等会爹来看到这一切,也会对司徒白的特殊癖好深信不疑了。
喜彤算算时间,还有半个时辰爹才会过来。喜彤看着他俩的睡脸,想象着爹看到这一切的情景,就乐得不禁笑出声来。
苏喜彤,你真是个天才,这样的点子都想得出来!
只要让爹看一眼就好,反正爹不会传出去的。等爹走了,就移开他们,这世界上只有自己和爹知道这件事。
神不知鬼不觉,就这样救了一个人,连上天都会原谅我的吧……
“喜彤!”
苏儒文的一声怒吼打破了朦胧暧昧的气氛。
喜彤只觉得全身被一种清凉冰冷的气息包围,她伸伸手,竟感到了一种温热。这种温热一下子传遍全身,脸也火烧般地发烫起来。
刚才是爹在叫她吧!自己怎么会睡着了呢?
喜彤懒懒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精致俊美的脸,紧闭着却依然那么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坚毅的轮廓……
这个是……
“啊—”喜彤尖叫起来。
司徒白!!!
喜彤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因为……因为此时她正和司徒白躺在一张床上,准确地说是用两个竹榻拼成的一张床上,而且自己还不争气地把手压在了司徒白的胸膛上。司徒白的呼吸声就在喜彤耳边回响,她听到了自己杂乱的心跳,而现在这一切都呈现在爹的眼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墨迪呢?
喜彤立马支起身子,寻找墨迪,只见墨迪安好地坐在椅子上,正伏在桌上安静地睡觉。
怎么可能?自己完美的计划怎么会变成这样?!司徒白依然在昏迷中,墨迪此时也在沉睡中,那么为什么,本应该躺在司徒白旁边的墨迪怎么会变成自己了?!
如果现在有火药,苏儒文很有可能会炸了他的女儿。他现在铁青的脸色,失望的眼神,颤抖的身子不由得让喜彤不寒而栗。
他一把拉过喜彤,准备拖出房间。
“爹!相信我!我真的比窦娥还冤啊!”喜彤试图解释,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吧。
“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原来什么癖好都是假话,原来是你自己看上了那小子!”
“不,不是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谁?是墨迪?还是那个至今昏迷的小子?”
“……”喜彤百口莫辩之时已被爹拉到了门口,她只有无奈地扫了一眼房间,眼睛却停在了那一弯湛蓝深邃的湖泊上。
那是司徒白的眼睛。此时的他竟然是醒着的!!他的嘴角扬起一丝邪邪的微笑,坏坏地向喜彤眨了下眼。
哈……他竟然醒了,那恶作剧似的微笑和那帅气的眨眼,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是他故意这么做,趁自己睡着了,把自己和墨迪换了过来?因为不满自己的做法,所以让她陷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境地?或者,只为戏弄她?
“爹!爹!放开我!他……他醒了,是他故意的!”喜彤想挣脱爹的手。
“你认为我还会信?!你给我出来,不要在里面大喊大叫,你想把墨迪吵醒,让他也知道你的丑事吗?”苏儒文不由分说,一把将喜彤拉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你真是太放肆,太不成体统了!一个女子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你说爹是不是白教你了……”
“爹,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您、对不起自己的事。”喜彤无力地辩解。
“那么你说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那般景象?”苏儒文质问道。
喜彤无言以答,只有自顾自地向房间走去。
“站住!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不能离开。”苏儒文吼道。
喜彤回头,语气无力:“先让我搞清事情的经过,我才能给你一个合理的理由嘛!”
喜彤边深呼吸边推开房门。
窗户已被打开,木铃铛的声音打破如铁般沉寂的空气。
床上不见了司徒白的踪影,而墨迪依然沉沉地睡在一旁。喜彤快步走到床边,雪白的薄被上是一串鲜红的字,那温热的气息还未散尽。
后会有期。
喜彤看着打开的窗户出神,她抱紧了雪白的被子,那串鲜红的字似乎也印在她的心上。
气愤、懊恼、羞愧、无助一并涌上心头,看着那鲜红的字,想着那俊美而安静的睡脸,喜彤的眼中竟略过一丝惆怅和伤感。
风带着凉意拂过喜彤慌乱却又错杂的心间,她躺在他睡过的位置上,出神地想着那句话。
后会有期。
好的!司徒白,后会有期……
同窗
第二天傍晚。
结束了一天的功课,喜彤和墨迪离开书院,开始往家走。一路上,喜彤魂不守舍,墨迪喊了她几次她都没有反应。
“喜彤!”墨迪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叫住了心不在焉的喜彤。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连他在身边都可以忽略得这么彻底,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伤心,还有些愤怒。
“啊?!是!”喜彤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脸来向墨迪点了点头。
“昨天打扰你了。真是太失礼了!”
“没有,没有。谁叫我让你喝那么多酒。而且……”喜彤想起昨天还一心想着设计墨迪,小小的罪恶感又从心底升起,只觉浑身不自在,“没事啦,我跟你,不用计较那么多!”
墨迪顿了顿,渐渐微笑起来,笑容温暖而又明朗。
我跟你,不用计较那么多……
墨迪在心里反复品味着这句话,甜意也沁入心田。他看了喜彤一眼,微笑着低下头去,有喜彤这句话,他觉得够了。
转过头,喜彤继续沉默着,低着头,想着心事。
司徒白的离开,让她的心里复杂极了,一方面恨他那样戏弄自己,一方面又不禁为他身上的伤担忧。
当时,她只是不想他被赶出家门才做出那样的事的,可是最终他还是带着有伤之身离开了,他这样的做法,让喜彤觉得自己有些胡闹了。
看着喜彤失神的样子,墨迪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直到回到她家,才出声提醒。
“喜彤!到家了!”墨迪轻轻说道。
喜彤仍然心不在焉地转身,走进苏府大院,却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一人。
淡蓝色的长裳,记忆中家中从未有人好穿蓝衣。
于是喜彤瞬间的反应便是走错了家门,忙赔不是。
只是那种冰凉的气息,如海洋般湛蓝的双眸,像是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