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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胡蝶回过一次家,没有胡蝶在的时候,马小爵似乎觉得缺少了什么,咫尺天涯,他感觉自己是很脆弱的,会突然莫名地情绪低落。他的心禁锢在她的生命她的灵魂她的爱的花瓶中,爱是那么近,又是那么遥远。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他需要那份柔情似水的爱,也需要那份温存似蜜的情,他想胡蝶的时候,心中就有了柔柔的疼痛和幸福的甜蜜。苍茫深邃的孤独比无尽无止的等待更有价值。孤独愈深的时候,方才明白爱一个人的感觉。孤独的时候,他会静静地想她的名字,想她的身影,想她的笑声,想和她相拥在同一把雨伞下漫步,想和她在幽幽月华下携手相依。他知道,有她,人生才有真正的生命,他深深地沉浸在渴望、等待、梦想的生命里。
马小爵运算的日子终于到了末期,他那天对着胡蝶说了一段从网上背熟的话:
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中。
水对鱼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中。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你能看见我寂寞的眼泪吗?
鱼对水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因为离开你,我无法生存。
水对鱼说:我知道,可是如果你的心不在呢?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我不离开你是因为我爱你。
暑假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朱八全事先答应的“两三千块”钱最终以付给马小爵两千元告终,这两千元除了日常的生活费用,剩下的也只够他买几盒“马利”牌油画颜料。
马小爵的学费在这个学期只能欠交,爷爷寄来了村上和镇上开出的特困证明,看学校是否能帮忙申请贷学金,马小爵把它偷偷锁进了抽屉,他不想成为贷学金的受益者。按照学校以前的做法,享受贷学金的学生名单是要被公布的,上次学校就把全校欠交学费的学生名单公布在校园网上供包括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在内的全世界网民们“瞻仰”。这在一定程度上伤害了人的尊严,对马小爵这类自尊心较强的学生来说,他们是不愿意接受这种捐助的。
胡蝶不住表示出对朱八全人格的鄙视。她觉得朱八全要是略微有那么一丝丝的人性就不该只付给马小爵那么少的俸禄。开学后一天,她趁着朱八全在其他班级上课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画室,征询学生们愿不愿意在马小爵老师的画室里学习,而且费用比朱八全的便宜得多,质量也能有足够保证。
近两个月的言传身教使学生们受益匪浅,学生们早想离开这“灭绝人性”的“是非之地”了,都说愿意跟马老师学习。只等待有个万全之策好离开这鬼地方。
胡蝶回来之后就把这件事跟马小爵说了。并一再鼓励他应该张起生活的风帆,“这不仅仅是和谁竞争的问题,关键可以解决你的学杂生活费。”她说。
马小爵忧心忡忡不知所措,这事要是被朱八全知道了,还不把他整死?
“是否还有其他的赚钱捷径?”他突然冒了句。
“你自己说呢?银行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胡蝶这句话分明在提醒他除此已别无选择。
“我还想多活几年。要不写些‘招生广告’到处张贴一下吧,省得被朱八全以为我们在挖他的墙角。”
“本来就是在挖人家的墙角嘛,关键我们这样做是对学生的前途负责,我们挖墙角能挖出正义来,他朱八全行吗?既然你要张贴广告,那也只好这样了。”
马小爵找来了张大大把整开的大白纸裁成四开大小,两人花费了一晚上的时间写好了七十张“招生广告”。
第二天晚上,马小爵骑车带着胡蝶走街入巷,从黄昏一直贴到晚上11点钟,他们才用最后一点糨糊把最后一份“招生广告”贴在了一根电线柱子上,做完这一切,两个人已经累得腰酸背痛,精疲力竭,他们到马路边上一块台阶上坐下,把剩下的小半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尽管很累,但是胡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美满,也许对于她来说,劳动的苦使自己内心的旋律在一个特定的思维方式里洗尽铅华,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一种原始的来自肺腑的自然表达。何况,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并为他分担工作本身就是件很幸福的事。
幸福,有时候就是那么一回事,两个人干完一件事后,相互拥抱着,KISS着,用踮脚和弯腰的动作来抵消彼此的身高——那就是真正的平等。
在回到学校的路上,马小爵依然用脚踏车带着她前行,他们唱起了“你是幸福的,我就是快乐的……”
歌声浸透了小巷的上空。
第二天下起了瓢泼大雨,昨晚他们辛苦奋战几个小时的成果大部分都泡汤了。马小爵仰天长叹。
胡蝶仍然说了很多安慰他的话,其实她知道这种方法不会引来多少学生学画,江城的绘画培训班多的是,人家凭什么要跟你后面学,况且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在校大学生,人家和你一不生二不熟的,就是把孩子放在你这里也不放心。
心里想归心里想,但是她知道马小爵性格倔强,自己想做的事做不成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只好由他去吧。
第二天马小爵没有接到一个询问画室招生的电话实属她的意料之中。
第三天艳阳高照,中午午饭的时候,马小爵接到了一个男子的电话,对方称自己的儿子想学画画,问进他们的画室是否需要考试一大堆的话,瑟瑟的语调中显示出生怕对方不轻易收他儿子的担心。
他们约好了地址,在电视台的左侧见面。
马小爵准时如约,一皮肤黝黑男子赶紧走过来证实了身份。
随后,他态度相当温和地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对不起,你到处张贴的广告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江城的市容,根据城市市容整治的有关条例决定,看你系初犯,而且性质并不恶劣,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危害,我们决定罚款五百元。”说完就要掏发票册子填写。
马小爵一下子着了慌,他赶紧打胡蝶的手机。
“你就是叫市长来也没有用!”皮肤黝黑男子见对方找救兵,一下子从温和状态转变成猛虎样。
“我才不会找市长呢!你们要是缺钱请直接说一声。”马小爵心想墙壁上贴那么多的淋病性病办证小广告你们不去管,偏要榨取“无产阶级”的血汗,这是什么世道啊。
“你还真犟嘴。要不要告到你们学校去。”皮肤黝黑男子显然是被马小爵的顶撞给激怒了,他把发票往旁边一摔,捋了捋袖子,仿佛要进行一场攻坚战。
“去就去呗,我也不是被吓唬大的。”马小爵轻描淡写的回答让对方产生了被鄙夷的感觉。
“你!——”皮肤黝黑男子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别废话,把五百元钱掏出来。”那口气不亚于一个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分子。
马小爵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双方就那样僵持着。
不多久胡蝶来了,经过一番好言相劝,最终在不再重犯的承诺后被罚一百元了事。
马小爵心中始终窝着一团怨气,他想不通为何要向那种“无聊的人”低头认错而且甘于接受罚款。
“他真要告到学校怎么办?”“告到学校就告到学校,我又没有犯什么法。”
“我看你脑子里就是多了根筋,真拿你没有办法。”
“我恰恰是少了根筋,要不我不把那家伙告上去。”
“往哪儿告,你本来就有证据在人家手里,况且只是区区一百元的罚款,我看那家伙够仁慈的喽,要是遇到恶劣的,看不把你罚死,你的脑子就是转不过弯,如果脑子灵活点,一件大的事可以化小,小事化了,反则大事变大,小事也会变大,这如同马太效应一般。”胡蝶的回答让他心中的不平暂时沉静了下来。
马小爵的心里还是不服气,当着胡蝶的面,他不想再让对方也跟着受委屈。更主要的是他觉得胡蝶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在自己这里成了枉费的口水。
马小爵的爷爷说得一点不错,他孙子脾气很倔,就像他们家养的那头老黄牛。
这一次一百元的罚款够马小爵半个月的生活费。加上给朱八全带学生剩余的俸禄,他本可以舒服地过上一阵好日子,可是不到月底燃眉之急就来了。胡蝶甚至想在私底下把那一百元的罚款给填补上,可是她没有找到适合的借口,她了解马小爵的性格,他不会收“嗟来之食”的。
现实是势利的组合体,人在它的面前往往大失所望。就像这次招生一样,除了有两个眼力敏锐的报社广告业务员来电话询问他们画室是否愿意以适当的价格在报纸上登载广告,他所期盼的音讯都石沉大海,那七十张的招生广告在若干天的等待和焦急之后也付之一炬。
这是马小爵万万没有想到的,死灰还有复燃的机会,但是他努力想要达到的却没有任何起死回生的迹象。
这次他最终听信了胡蝶的一番争论言辞。
朱八全画室里的十来个学生以去中国美术学院或者中央美术学院“深造”的借口偷偷转移阵地,成了马小爵的“义军”。胡蝶为他粗粗算了一笔,带这十来个学生,除去每个月的房租、水电费,还有两千元的进账,到了年底就可以把一年的学费给交上了。第十二章过激行为
第十二章 过激行为
贾耀威在学期综合测评中以专业和文化课第一的“优异”成绩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一等奖学金。系学生会换届选举时,朱八全没有忘记自己当初的承诺,让他坐上了系学生会副主席的宝座,他也如愿以偿泡了大一音乐班的一个MM。据说那MM除了长得漂亮,钢琴弹得比弹棉花还绝。
学校规定有补考科目的学生不能获取奖学金,马小爵即使综合测评总分位居全班�